書香書墨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兩人齊齊愣住。
尤其是書墨,那神色間帶着幾分歡喜幾分委屈幾分期盼。
顧安然瞧着,微微一笑。
“來得正好!”
墨玉面色僵硬,神色冷然。
不過看顧安然的眼神,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厭惡,反倒是帶着濃濃的寒氣與深沉。
顧安然瞧着,不在意地笑笑。
“墨玉,你可真是好福氣,昨日打賭輸了,今日尚未過來,就有宮女替你求情。”
“如何,你願不願意接受?”
顧安然的話剛落音,那邊面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書墨,也直勾勾地盯着面色冷然的墨玉。
“願賭服輸!”
冷硬卻異常清晰的四個字,顧安然聽着,忍不住擡起手,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跪在地上的書墨,瞬間哭成了淚人。
“墨侍衛,你”
墨玉根本不看書墨,眸光直直地盯着顧安然。
“什麽時候開始?”
呵,還真是條漢子!
不過願賭服輸,她可不是什麽聖母,就是她輸了,也會穿着女裝溜一圈。
比起喊孫子什麽的,已經非常有面子了。
“現在吧。”
墨玉面色僵了僵,但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
顧安然瞧着,咧嘴一笑,聲音清脆。
“墨玉,記得換女裝後,化化妝哈,這樣才比較女人嘛!”
大步離開的墨玉,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這個纨绔!
看着墨玉在原地僵了一下,然後比剛才速度更快地離開,顧安然笑得更加燦爛了。
皇上身邊第一侍衛墨玉穿女裝圍着龍吟殿走一圈的消息,瞬間不胫而走。
禦書房中,韓相聽到這個消息,面色極其難看。
偏偏今日四位輔政大臣與皇上議事,鎮國公因爲骁騎營裏的事情缺席。
“皇上,顧小将軍也太過分了!”
“這裏是皇宮,不是他吃喝玩樂耍鬧的地方!”
邊上怡親王聽着,臉上劃過一絲冷色。
“韓相言之有理,顧安然實在太過!”
這位怡親王是天元朝第三代皇帝景昭帝最小的弟弟,比景昭帝小了近三十歲。
到了如今,算是皇族裏面輩分最高的一位了,如今也已經過了古稀之年。
爲人刻闆嚴厲,性子剛直不阿,就是當今皇上要依照輩分叫他一聲老皇叔,他都不願意,非得讓按照君臣之道來叫,稱呼爲怡親王。
“皇上,墨玉乃是您身邊的侍衛,居然被顧安然如此羞辱,實在有損我皇家顔面,太不成體統!”
韓相聽着,跟着接話。
“怡親王所言甚是,顧安然此舉抹黑皇家,太過嚣張放肆,該重重責罰,以儆效尤!”
東臨睿聽着,冷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眸光落到一直沒有開口的榮國公身上。
“榮國公如何認爲?”
蘇闊本想由着韓相與怡親王任憑風浪起,他自穩坐釣魚台,哪裏知道皇上忽然點了他的名。
想着蘇修染也是與顧安然打賭輸了,讓他整個榮國公府沒面子,甚至還被鎮國公那個老不休嘲笑好幾天,他心底一肚子火。
能夠好好收拾顧安然一頓,他自然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