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蔓蔓第二天趕到C市醫院的時候,碰巧阮國慶也在。
“丁醫生,這藥怎麽都是用的進口的,還是換成便宜點的藥吧。”戚蔓蔓走到她母親的病房門口就聽見阮國慶這樣對丁醫生說。
她握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平下心中的失望和憤怒推門而進。
“丁醫生别聽他的,就用最好的藥,剛剛上來的時候我已經把欠的醫藥費都結清了,你一定要治好我母親,錢的問題我會解決的。”她直接忽略邊上站着的阮國慶。
“錢的問題你來解決,說得輕松,你哪來的錢,不偷雞摸狗,你以爲憑你的實力就能賺到錢,和你媽一個德行,爲了錢什麽事都幹得出來。”阮國慶因常年酗酒而變得消瘦無比的臉上滿是對戚蔓蔓的嫌棄。
“丁醫生……”
“醫院不是慈善機構,也不是你們解決家庭矛盾的地方,病人需要做手術,找時間把手術費交了,醫院好安排手術時間。”戚蔓蔓還想說什麽,卻被丁醫生的話打斷了。
說完丁醫生就出去了,病房内就隻剩下三個人。
蔣琴在病床上昏睡着,阮國慶聽見要交手術費就以家裏還有事爲借口想溜走。
“那個,蔓蔓,你媽這你先照看着,你弟弟也快要高考了,中午快放學了,我先回去接他。”
“呵,聽見要交手術費就知道你還有個兒子了,以前怎麽從來不見你去接小滿。”戚蔓蔓輕蔑的嗤笑一聲,誰不知道他阮國慶的眼裏隻有錢和酒,哪裏還會看見其他人,他一直都不喜歡她們母女,現在聽見要交手術費,居然連接兒子放學這種好爸爸的理由都說出來了。
“放心,我也沒指望你去交手術費,不用頂着一副債主追來了的臉,你以爲誰都像你是勢利小人。”
“戚蔓蔓,你怎麽說話的,好歹我也是你爸爸。”阮國慶被戚蔓蔓猜中了心事,現在就像一隻炸毛的貓,大呼大叫,本來就滿是褶皺的臉更加猙獰。
“我爸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戚蔓蔓不溫不火的一句回答,讓病房一下就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三道起伏不同的呼吸聲。
早在十年前那場車禍裏,她爸爸就已經去世了。
十歲那年媽媽就告訴她,爸爸因爲酒後駕駛,走錯了車道,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大貨車,所以爸爸就永遠的離開了她們母女二人。媽媽說爸爸一直愛着她們,就算去了天國也會保佑她們平安的。
小時候,爸爸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她帶好吃好玩的,給她講一路上遇見的各種好玩的事,那時候,爸爸在她心中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偉大的爸爸,總有好多好吃的,還知道學校其他孩子的爸爸不知道的好多事情。
記得有一次打雷,她害怕的睡不着,又不敢起床去找爸媽,于是就捂着被子害怕的哭泣,過了一會,爸爸拿了一本童話書來陪她,給她講勇敢的小公主的故事,那個夜晚她就在爸爸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