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這麽多年,她依舊記得那晚爸爸告訴她說:“蔓蔓,你要做一個勇敢的小公主,無論發生什麽事,隻要你勇敢面對,就沒有什麽東西是可怕的。你看這雷,一閃一閃的,其實是小精靈在玩她的魔法棒呢,小精靈說,如果蔓蔓不勇敢,就不讓你當小公主了。”
十年前爸爸對她的各種關心和鼓勵至今曆曆在目,隻是,如今爸爸卻不在了。
戚蔓蔓每每回想到她的爸爸,心中總會生出一股難以言明的憂傷。
“爸爸,你的小公主一直都很勇敢,你看見了嗎。”她在心中對默默的爸爸說道。
“戚蔓蔓,現在翅膀長硬了是吧,敢這麽跟我說話,當初是誰不嫌拖累收留你們母女,是誰供你讀書的。”
說着戚蔓蔓她爸,阮國慶就來氣,原以爲蔣琴隻是單純的死了丈夫改嫁而已,沒想到居然是爲了他的錢。那時候他還是一個獨自下海經商的商人,手裏也還有些存款,但是蔣琴嫁給他後,他的錢就莫名其妙的一點點消失了,蔣琴說是給戚蔓蔓看病,但是賬單根本就對不上。
也是因爲這件事,阮國慶才開始借酒消愁,一個偶然機會遇見一個賭徒,從此陷入裏面不可自拔,家産也被敗光,人也變得越來越刻薄勢利。
若不是因爲阮國慶欠下一大筆賭債,戚蔓蔓也不至于大學還沒畢業就辍學。
“國慶。”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蔣琴虛弱的聲音。
“媽!”戚蔓蔓聽見聲音立馬去病床邊查看,她才懶得理會阮國慶。
“蔓蔓,我都,都聽見了,都怪我。”蔣琴的聲音極其虛弱,語調裏滿是自責。
“媽,别說了,我去叫醫生。”出門時戚蔓蔓還狠狠的剜了一眼阮國慶。
等到戚蔓蔓把醫生叫來的時候,阮國慶已經走了。
阮國慶就是這樣自私的人,自私的嗜賭酗酒,絲毫不顧及家裏的妻子和還在上學的兩個孩子,現在更是自私的對結發妻子不管不顧。
戚蔓蔓對這個繼父已經失望透頂,若不是弟弟阮小滿需要一個完整的家,若不是母親現在病重,她不想和他有一絲一毫的聯系,甚至看他一眼她都覺得辱了她的眼睛。
醫生上前檢查了一下蔣琴的情況,說:“戚小姐,你母親這次病發,病情又加重了。雖然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需要盡快做另一項手術,所以除了你今晚交的二十萬,還需要很大一筆手術費。”
“下面這句話可能會有點違背行醫原則,但是,戚小姐,我還是想勸你一句,放棄吧,以你現在的條件你是支付不起你母親的醫藥費的,這樣下去你會被托垮的,甚至會毀了你的前程。”醫生歎了一口氣對戚蔓蔓說道。
戚蔓蔓沉默了許久,然後像是下了一個什麽重要的決定,戚蔓蔓肯定的回答:“不,醫生,我一定會盡快籌到錢的。”
醫生再對戚蔓蔓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病房。而戚蔓蔓則守在病床邊,直到母親情緒穩定睡着之後才離開。
因爲周一還要去QM公司去上班,所以她第二天一大早就乘車回了京城。
剛下車她就接到了阮國慶的電話:“戚蔓蔓,昨天才回來,今天一大早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有你這麽爲人子女的嗎。”
電話那頭傳來阮國慶氣急敗壞的聲音,她嗤笑一聲,她怎樣爲人子女了,爲了這個滿是傷痕的家庭,她連自己的清白都出賣了,還想讓她做到哪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