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路上有點堵車或者她記錯了時間。祁墨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小時候,有一次爸爸都說帶他和蔓蔓去遊樂園玩,約好的讓媽媽先帶他倆去玩着,爸爸待會就來,但是到了約定的時間爸爸遲遲未到,那時他已經十四歲,算個小大人了,他知道不能怪爸爸,可是心中還是忍不住失落。那時戚蔓蔓就會安慰他說叔叔肯定是還有事沒忙完或者遇見堵車。
那時候,蔓蔓還是個有點單純,有點小調皮的小女孩,他也還隻是個她眼中可以保護她的大哥哥,那個時候雖然沒有現在的榮耀與地位,但是對于他來說,那段回憶卻是他心底不可觸碰的柔軟。
那一天爸爸的遲到帶來了一身的傷痕,那時候,爸爸一臉倦容的來遊樂場找他,爸爸雖然忍者疼痛沒有說,但是心細如他,終究還是發現了爸爸身上受的傷。爸爸隻是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可是這騙不了他,那麽重的傷,絕對不止摔跤這麽簡單。
直到他和戚蔓蔓去買冰淇淋的時候,路過一個隐秘的地方,牆角傳來幾道壓得低低的聲音。
“大哥,祁薄閑已經受了傷,跑不遠的。”
“遊樂場人太多,想不驚動遊客帶走他是不可能的了。”
“那怎麽辦,大哥,我們可是收了錢的。”
“你以爲他們就這麽信任我們嗎,肯定還會有人來的。”
“撤!”那幾個人低聲商量了一會,就離開了。
牆角這邊,祁墨死死的捂住戚蔓蔓的嘴,不讓被驚吓到的她發出聲來驚動了那群人,雖然他看起來不像戚蔓蔓一樣被吓得哭出來,但是他的内心卻是緊張到了極緻。
他清楚的聽見他們說了“祁薄閑”這個名字,從他們的對話中不難猜出他們是想對他的爸爸不利,爸爸今天身上的傷應該就是他們弄的。而且,據他們所說之後還會有其他的人來。
等那群人走後,他才放開捂住戚蔓蔓的手,耐心的安撫她的情緒,并且告訴她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今天聽見的話是他和她倆人的秘密。
那一天,因爲有了受傷這件事,大家多少心情有些沉重,也都沒心思玩。
晚上回到家,祁墨把這件事告訴了父母,果不其然,他們并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告訴他以後父母不在他身邊一定要去京城找褚家尋求幫助,并且給了祁墨一個地址,還把褚夏是褚家小姐的事告訴了他。
這其中有什麽隐情,祁墨感覺隻有自己一個人被蒙在鼓裏,爸爸受了那麽重的傷都堅持不去醫院治療,媽媽明明背後有靠山卻不去投靠。那一天,祁墨感覺自己所認知的世界有了巨大的變化,雖然他目前并不明白身後那團疑雲是什麽,但他依舊感覺得出背後的籠罩的巨大黑暗。
從那之後,祁墨就很讨厭遲到,他的QM公司員工守則第一條就是不許遲到。
因爲他害怕一旦遲到,就會像爸爸那樣遭遇不測,時至今日回想起來,他都覺得後怕,那天若是爸爸沒有逃脫,今日又該是怎樣一副光景。
去遊樂場那天戚蔓蔓也在,所以他更讨厭她遲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