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戚蔓蔓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是出于何種目的,有何意味,她不想去猜,他現在是她的上司也罷,金主也罷,她都不想面對,她隻知道,她的可憐,她的軟弱被他發現,他卻給了她心理上最大的寬慰。
不管對象是誰,隻要一句“别怕,有我”就已經夠了,至少她還可以告訴自己此時有人陪她一起面對。生活不就如此,無論多麽艱難,隻要有人分擔,至少心理上會輕松很多。
祁墨拿來浴巾将戚蔓蔓包裹上,便抱着她離開浴室,他把她放在床上,找來吹風給她吹頭發。
吹風的聲音嗡嗡的回響在房内,祁墨不多說話,戚蔓蔓也就默許這種沉默的關懷。
或許是太久沒有嘗試到有人關心的滋味,也或許是剛剛的恐懼讓她的心敏感了不少,所以她不願去打破這種沉默,甚至想要沉溺在這種來自一個算是陌生男人的關懷裏。
隻是再美好的幻想也有破滅的時候。
頭發吹幹之後,“睡吧。”祁墨摸了摸她的頭頂說道。
終于等到這個時候了嗎,戚蔓蔓可沒忘記他今天叫她來皇冠的目的。她靜靜的躺在床上,等待祁墨的下一步動作。
過了很久,也不見祁墨上/床來,而祁墨卻一直等到戚蔓蔓呼吸平靜了下去,才輕手輕腳的走到陽台,給褚錦澤播了一個電話。
“今晚是誰指使的。”
京城上空冷冷的晚風襲上皇冠的陽台,清冷如祁墨的語氣,寒徹人心。
“哥,你絕對想不到是誰。”褚錦澤的語氣也有幾分冰冷。
聽見褚錦澤這麽說,祁墨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難道真的是他心底料想的那個人。
“居然是戚蔓蔓的繼父指使的,他爲了還高利貸,把戚蔓蔓賣給了這幫人。”褚錦澤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個傷人的結果,那可是她的繼父,居然不顧她的安危就把她給賣了。若她是個平常人還好,可偏偏這是他哥的女人,這世上敢動祁墨東西的人要麽還沒出現,而出現的已經再也不能出現了。
居然是她的繼父祁墨松了一口氣。但他依舊轉頭心疼的看着床上蜷曲着身子睡着的戚蔓蔓,這樣的她讓他的心驟然一疼。離開他的這十年,她究竟過着什麽樣的生活,十年前的她驕傲得如同小公主,十年之後,無情似她,也會有這樣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好好招呼那幾個人。”祁墨冷哼一聲挂斷了電話。
其實雖然他很氣憤戚蔓蔓的繼父出賣了她,但是相比起她的繼父來,他更害怕今晚的幕後人是他外公。剛剛在褚家老宅的時候,老爺子就在無聲的逼迫他,甚至這麽快就知道了戚蔓蔓的存在。如果老爺子要對戚蔓蔓動手,他完全沒有可能阻止,除非他答應老爺子接手楚天集團。
祁墨本不喜歡抽煙,但是在煩心時偶爾也要抽幾支,比如現在這種時候。
夜間的風掠過了京城的燈紅酒綠,在皇冠的陽台上柔柔的怕打着祁墨的臉。他的眼底墨色深沉,一如今晚的黑夜,深邃不見底,讓人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