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洺打車很快來到了人民醫院婦科所在的樓層。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護士正在幫汪晨染檢查身體。

原本好不容易平靜些的汪晨染又突然變得激烈了起來。

“你這個壞女人來這裏做什麽！出去！出去！你們快把她趕出去啊！”汪晨染抄起手邊的枕頭、飯盒胡亂地朝向月洺丢，連手機都甩了出去，花瓶破碎時濺起的水滴噴到了向月洺的褲腿上，不過她并沒有過多在意。

看來護士在電話裏也沒有誇張，現在的汪晨染，瘦得不成樣子，套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酒紅色的淩亂的頭發顯得毛躁而黯淡無光，臉上更是蒼白得不成樣子，她就更不可能和一個病人計較了。

“小姐，這……”護士看到原本安靜的汪晨染情緒又變得激動起來，對向月洺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他說。”

“不太好吧，聶先生沒有來嗎？”說話的護士就是剛剛給聶辰星打電話的護士，在她看來，眼前的這位八成是私自接了聶辰星電話的那種陪睡的女人。

向月洺本來在媒體面前露面不多，加上現在沒有化妝，護士一時也沒有人出來。

這麽一想，看着向月洺自然就多了一些鄙夷的神色。

“聶先生在睡覺，你們不用擔心，我又不會對她做什麽。”

像是有先見之明一般，向月洺從包包裏拿出了兩盒高級化妝品，那是聶辰星的下屬從國外買回來送給她的。

“隻要半個小時就好。”

“好的。”兩個護士一看到包裝亮麗的化妝品，眼睛立馬綻放出光彩。

病房裏恢複了一片安靜。

“汪晨染，沒想到你住院了？”

“我也沒想到你會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聽到汪晨染的話，向月洺忍不住簇了蹙眉。

她見過很多汪晨染的樣子，高貴豔麗的，清純淡雅的，溫柔可人的，楚楚可憐的，卻沒有見過今天這般歇斯底裏的，說話尖銳得刺人。

“沒人會看你笑話，除非自己自己從心裏看不起你自己。”

“呵……”汪晨染輕笑一聲，帶着十足的諷刺意味，“我已經被你和聶辰星害成這樣了，我還如何看得起自己？”

“我和聶辰星？”向月洺的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

可能她的出現确實對汪家造成了一定影響，可是不明不白的，她也絕對不要背這個黑鍋。

“是啊，就是你們！沒有你，聶辰星會捏造假證據把爸爸送進監獄？如果不是你指使趙涵勾、引我姐夫，姐姐會因爲要報複趙涵失手和她一起掉下懸崖嗎？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汪家沒有，家人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世界上沒有向月洺不就好了嗎！”汪晨染聲嘶力竭地吼着。

“等等，你說什麽，爸爸進監獄真是聶辰星做的？你有什麽證據？”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可是沒有确鑿證據能說明問題啊，還有後面的，“你還說什麽報複趙涵失手了，那是什麽意思！”

向月洺突然就沖上去狠狠握住了汪晨染的肩膀。

汪晨染本來就有些體力不支，這樣被向月洺一晃，下身傳來了火辣辣的疼，可是這都不及她心裏萬分之一的疼。

她低聲喘着氣，可就是這樣的沉默，才讓向月洺更加着急。

“你說啊，你說啊，你剛剛說的都是什麽意思！”

汪晨染看到向月洺慌亂迷茫的眼神反倒不緊不慢了，露出一個别有生意的微笑，笑得向月洺心裏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