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我還真是忘記了，好多事情你不知道呢？依我看，你就是個傻子，你以爲生活在聶辰星用鮮血給你打造出來的溫柔鄉裏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你什麽意思？”向月洺的聲音帶着不自知的寒意。
“我意思可多了呢。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冷血，就算爸爸曾經有對不住你，可是他一直想補償你，而你呢，就看着聶辰星捏造那些商業假證，到現在爸爸現在在監獄死不瞑目。你不知道吧，我姐姐爲什麽會死？那是因爲她本來是想和你同歸于盡的，可是聽說聶辰星當時看到你暈倒了，對趙涵可是一眼都沒看，你說趙涵搶了我姐姐的未婚夫，她能放過她嗎？聶辰星肯定沒告訴你，趙涵和我姐姐一起掉下懸崖了吧！”
“你你說什麽？爸爸死了？趙涵也死了？”
汪骞在的時候，她一直不願意喊她一聲爸爸，爲何現在她可以這麽輕易喊出口？
他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至少在遇見自己之後，雖然每次看他和汪晨染的互動，她都嫉妒、嫉恨，可是從沒有想過他去死啊。
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也是媽媽一直愛的男人。
聶辰星想爲她出氣她都可以理解，可是爲什麽他都去世了他竟然不告訴她？
最後一程，還是在監獄走的，他一定走得很孤單吧。
還有趙涵，怎麽會？
她明明還覺得趙涵爽朗的笑聲就在耳邊。
她前幾天還和聶辰星說着要和趙涵一起去看話劇的，怎麽會？
她好像隐隐約約記得，當時在停車場趙涵爲了救她和一群大漢纏在一起，後來她撞得頭暈，聶辰星就過來抱着自己。
是因爲自己，所以聶辰星放棄了趙涵？
不不不……
她不要這樣，趙涵是她當妹妹一樣疼愛的人啊，她怎麽能相信就這樣沒了。
所以就是說，她和聶辰星，把趙霁和趙涵兩兄妹都害死了？
不要，不要這樣……
向月洺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腦袋，靠到了牆邊。
汪晨染看到向月洺這般樣子，心裏甚是滿意，全是報複的快感。
她就知道，聶辰星一定會把這些負面的東西都壓下來。
也許他是真的怕向月洺受不了，可是有一天這些秘密一旦被捅破，那才是威脅他和向月洺感情最大的障礙。
“這就受不了了，還有更精彩的呢！”
“不，不……”向月洺嗫嚅着，腦海裏全是汪骞和趙涵臨死前的畫面。
“你還記得你前一段時間差點出車禍暈倒住院吧，你下體大出血，聶辰星是不是告訴你，你是來月事的？”
“……”向月洺擡起頭，瞳孔睜大。
“呵呵，也就你這種沒有大腦的人才會信啊！你懷孕啦，而且代孕手術根本就是一場戲演給軒轅家的人看的，聶辰星倒是真以爲你給軒轅禦代孕了呢，所以啊，他和醫生合計着就把你的孩子打掉了。”汪晨染說話無比輕松，就像在講童話故事一般。
“孩子？”向月洺有些轉不過來神。
“聶辰星親手打掉了你和他的孩子。”
“孩子沒了？”向月洺試探着把手摸向小腹，在觸到一片平淡時，突然變得驚慌失措。
“我的孩子……孩子！”
爲什麽……
她有了孩子，真的有了孩子，不是軒轅禦和别的女人的，是她和聶辰星的愛的結晶。
可是沒了，沒了……
爲什麽……
他怎麽能這麽狠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向月洺覺得大腦嗡嗡的，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曾經那個夢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
那個紮着小辮辮的小女孩，追着她叫她媽媽……
“诶，我可是早就提醒過你，現在的聶辰星可不是當初那個隻會追在我後面向汪家搖尾乞憐的可憐蟲，他是魔鬼！他連殺人都不怕，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向月洺蹲在地上發愣，汪晨染的話她已經聽不進去了。
汪晨染見她沒有理自己，倒也淡定，忍着下半身的痛，一下下，像是刀子剜在她心上一樣，而這一刀刀，她全部都會還給向月洺！
“你知道我爲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嗎？就是聶辰星那個魔鬼，我這麽愛他，我對他那麽好，我無條件把汪家股份送他，可是他呢？他恩将仇報搶了汪氏！就在昨晚，他找了5個人強、暴我，你知道我怎麽求饒，怎麽哭，都沒有人來救我！你知道那種絕望嗎？噢對，你肯定知道，因爲你曾經也是被強、暴的嘛！不過你倒是好運氣，聶辰星還能不計前嫌地把你這隻破鞋拿起來接着穿！”
字字誅心，向月洺越是痛苦，她此時就越痛快。
反正她的人生已經被毀了，不在乎更糟糕一些！
她緩緩蹲下身，湊到了向月洺耳邊，幹燥得有些破皮的薄唇輕啓。
“其實我很奇怪，你說你愛聶辰星，究竟有多愛呢？你知不知道，聶辰星的右耳是失聰的？”
汪晨染的話仿佛一記重錘擊在向月洺心上。
她擡起頭，眼睛直直地盯着汪晨染，仿佛沒聽到她剛剛說了什麽。
“你沒聽清嗎？你說你愛聶辰星，怎麽連這都不知道……”汪晨染伸手抹掉了一道道淚痕，她也不知道，她應該恨聶辰星的不是嗎？他不愛她，還害得她家破人亡，她該恨死他了不是嗎？可是爲什麽，說着這些關于他的事實，她還是會心痛。
說吧，說了她就輕松了，隻要看着向月洺足夠痛苦。
“他的右耳聽不見？”向月洺忽然喏喏地出聲。
“對啊，你不知道？”
汪晨染的反問似乎是對向月洺最大的諷刺。
艱難地靠牆撐起身子，向月洺離開了病房。
汪晨染看着離去的背影，靠在床頭欄杆忽地笑了起來。
結束了，她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拿出去了，她不需要再背負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