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洺走在路上隻覺得渾渾噩噩的，太多的事實突然沖擊了大腦，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汪骞死了，趙涵沒了，就算不是她直接造成的，她也是助推手。

如果不是聶辰星知道汪骞抛棄自己造成自己這麽多年的孤苦，心生恨意，也不會弄出哪些莫須有的東西把他送進監獄。

而趙涵，本來趙霁沒了，她就發誓要好好照顧趙涵的，可是爲什麽……都是因爲自己沒用，如果不是因爲得罪了汪晨曦，她怎麽會起心報複，害的趙涵落入她手中，就不會……

本來知道了這些，她是有些恨聶辰星的，都是他，憑什麽做主報複汪骞，又憑什麽不救趙涵。

可是，她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有……

聶辰星竟然會……

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不知道，爲什麽聶辰星不說呢！

突然一段記憶沖入了腦海。

是12歲那年，她帶着聶辰星去孤兒院的後街找東西吃，她偷了煎餅果子，結果失手了，聶辰星被那個老闆娘打了一巴掌，後來耳朵還出血了。

對的，是，一定是的！

一定是那次！

悔恨的感覺侵蝕了心髒，痛得她不能呼吸。

都是她，都是她！

她怎麽有資格怪聶辰星。

聶辰星爲她耳朵失聰，就算今天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爲她。

一切都是她……

汪晨染說得對，要是世界上沒有向月洺就好了。

那樣，說不定聶辰星會順利到B市上大學，畢業以後找到好工作，一定會是一帆風順的。

都是她，都是她……

……

向月洺一打開門，濃郁的菜香味便撲鼻而來。

看到向月洺，聶辰星的眼睛立馬綻放出光彩，趕忙迎上前去接過她的包。

“你回來了？飯都做好了。”

“嗯。”

“怎麽回事？”

看到向月洺臉色蒼白，眉間盡是疲憊的神色，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

“誰欺負你了？”

無論誰欺負她了，他都要爲她出氣。

向月洺自打進門就一直不肯說話，聽到聶辰星的話也隻是固執地搖頭。

她擡起頭，注視着聶辰星。

她的小星星真好看，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都是那麽吸引人的目光。

她擡起手，輕輕地撫上了聶辰星的臉，輕動之間，微微地摩挲着。

她現在對聶辰星的感覺複雜極了。

她想，如果那年在孤兒院，不是自己好動接近了聶辰星，也許今天的一切都将不一樣。

曾經的那個小星星，沉默，簡單，卻有一顆最純淨的心。

是她，一點點地改變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給了他仇恨的枷鎖，給了他愛的負擔，逼迫他走進一個完全陌生和孤單的世界。

渾身戾氣，甚至雙手沾滿了血腥，他一定也很痛苦吧。

一路走來，她遇見了自己的父親，遇見了趙霁兄妹，認識了汪晨曦、汪晨染這麽多人，可是到最後，這些人，一個個都從她身邊消失了。

她有說不完的恨，恨聶辰星的改變，恨聶辰星的固執，恨聶辰星的殘忍。

她好恨，可是更恨得是自己，還有一種莫名的對汪晨染的嫉妒。

爲什麽他不告訴自己？

爲什麽眼前這樣美好的男孩卻是右耳失聰？

這麽多年，都是她在陪伴聶辰星，享受着他對她的每一分好，她真的有關心過他嗎？

她是他唯一的枕邊人，這樣殘酷的事實，卻是由汪晨染說出來的。

她還憑什麽恨呢？

她付出過什麽？需要聶辰星用身體、靈魂的代價去交換？

向月洺痛苦地搖搖頭，眼角的淚花無法抑制地流了出來。

“怎麽了小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聶辰星手忙腳亂地拿袖子去給向月洺抹眼淚，可誰知道越蹭越多，跟流不完似的。

聽到聶辰星着急的聲音，向月洺的淚流得更兇了。

她踮起腳跟，用力地抱緊了聶辰星的脖子，嘴唇貼着她的右耳。

“我愛你，我愛你……”向月洺輕哼着，身子顫栗得愈發厲害。

向月洺哭得稀裏嘩啦的，又什麽都不說，弄得他沒招，隻能抱緊了懷中柔軟的身子。

暖暖的溫度溢滿了心間，清新的味道傾入了鼻腔，沒有比此刻更美滿的事情了。

這天夜裏，兩個人做得格外瘋狂，向月洺更是難得的主動。

雖然之前偶爾向月洺也會主動親一下什麽的，可是對聶辰星來說那都是清粥小菜。

他扶着向月洺的腰肢，看着她坐在自己身上不斷前後擺動的白花花的軀、體，口、幹、舌、燥，尤其是那兩團嫩、白，随着擺動的動作一上一下，極富柔韌性地變換着各種形狀，看着真想含着。

向月洺用力着，頗有一種不做到精疲力竭不罷休的氣勢。

是不是這樣瘋狂，就可以很快很快再有一個孩子了？

想到那個被聶辰星打掉的孩子，一陣嗜心的痛苦竄上上，壓得向月洺喘不過氣。

一定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就如自己夢中的那般，追着自己，“媽媽”、“媽媽”地叫。

以前她覺得自己都是個孩子，沒有長大，哪有精力照顧孩子？

可是自從知道了孩子死掉的消息以後，她對那個孩子的期盼就越發強烈。

她今天的一切，都是聶辰星給她的，她除了爲他生兒育女，也不知道能爲他分擔什麽。

想到這裏，向月洺的動作愈發用力，盡管此時腰部已經酸痛得不行。

聶辰星感受着身上的力道，再也忍不住低、吼一聲，迅速翻過身把向月洺壓在了身下，狠狠地撞、擊着。幽小的公寓，時時充滿了肉、體交相摩、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