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基本上已經處于酒足飯飽的狀态,所以同情心和仁慈心就在心裏泛濫開來,想到把這盤烤熟的雞腿施舍給大師兄,讓他和那條哈巴狗也填填肚子開開葷。
我朝大師兄走過去的時候,鹞子朝我問道:“你要上哪兒?”
我說:“你盡管泡你的妞去,我去做點善事好減輕點你的罪孽。”
“扯雞巴蛋吧你!”鹞子朝我罵道。
而大師兄和那條哈巴狗見我端了烤熟的雞腿朝他們走過去的時候,居然變得緊張起來。大師兄從門廊前的石鼓旁站起來,而哈巴狗也朝我汪汪地發出了幾聲警惕的低吠聲。
我對大師兄和哈巴狗對我的警惕表示出了極端的不滿,邊繼續朝他們走過去邊罵罵咧咧地說:“還他媽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老子是給你們送好吃的過來了。操!”
這裏我必須要解釋一下,原來我的語言系統不是這麽粗俗不堪的,總是草來草去的。我現在動用的是顧道川這小子儲存的語言系統,這樣用起來順手方便,所以也總是草來草去的,但這卻不是我本身叙述意義的正确表達方式。他媽進入現代文明的地球人,說話的語言風格咋就演變成這等德性了呢!操!
大師兄和哈巴狗雖然對我保持了足夠的警惕,但終歸沒有起身離開。
我走到大師兄近前,将手裏端着的一盤子熟雞腿遞到大師兄的面前,說:‘吃吧,大半夜的,肚子早餓了吧?”
可是,大師兄居然沒有伸手接我遞過去的烤雞腿,而是繼續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我,頭搖得就像是撥浪鼓似的。
我他媽的就徹底納了悶。這肮髒邋遢的大師兄,平常連垃圾桶裏的腐蝕都不曾放過,現在,真正的香噴噴的雞腿遞到他面前的時候,這丫兒居然朝我搖頭拒絕。這究竟是幾個意思?
于是我不耐煩地說:“老子沒在雞腿上下毒,吃不死你的。”
大師兄卻越發有點緊張,對我遞到他面前的一盤子雞腿顯得更加排斥,說:“你能不能把你手裏的髒東西拿開?”
“髒東西?什麽髒東西?我操!老子的這是真正的雞腿,哪兒髒了?”
“你那不是雞腿!真是髒東西!”大師兄說話的聲音也顯得緊巴巴地有點詭異了。
我的頭皮間居然情不自禁地麻了一下,以爲這大師兄是腦子壞掉了。
其實大師兄的腦子原本就是壞掉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會淪爲乞丐。
于是我罵道:“你他媽是不是真的傻掉了,明明幹淨的東西你說是髒東西,真正的髒東西,你卻吃得跟美味佳肴似的。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你那真是髒東西,吃了會死人的!”大師兄固執地朝我說。
我拿這個腦子壞掉的大師兄是徹底沒轍了,隻好無可奈何地笑了下,說:“不吃拉倒,算老子端着豬頭找錯廟門了。操!”于是我隻好悻悻地端着一盤子熟雞腿走回到我們喝酒的酒桌子旁。
但是,大師兄卻在我背後朝我說道:“他們要你投遞投名狀,你的想仔細了。”
“投名狀?啥叫投名狀?”于是我立馬在顧道川這小子的儲存器裏搜索投名狀的正确含義。還别說,顧道川這小子的中央處理速度還真是不錯,投名狀這個詞條的意義立馬就在我這兒形成了個具體的概念:
水浒傳第十一回寫王倫要求林沖拿一個人頭來當見面禮。“王倫道:既然如此,你若真心入夥,把一個’投名狀‘來。林沖便道:小人頗識幾字,乞紙筆來便寫。朱貴笑道:”教頭你錯了。但凡好漢們入夥,須要納投名狀,是教你下山去殺得一個人,将頭獻納,他便無疑心,這個便謂之投名狀。林沖道:這事也不難,林沖便下山去等,隻怕沒人過。
顧道川這小子在某些方面的知識結構還是不錯滴。但是,但我知道了這條詞條的真實含義後,我就覺得大師兄他媽說的話還真是忒不着調了。我們這幾個人中誰是水泊梁山的人,誰有事林沖,誰有事那個獻納的人頭祭品?
當幾個疑問在我的腦子裏盤旋的一刹那,角色的定位一下子就固定在幾個人身上了。雨柔不就是水泊梁山的人嗎?而我不就是那個林沖嗎?至于獻納的人頭祭品…;…;是莊靜姐還是鹞子?
是鹞子?!
我操!
大師兄這是在說胡話吧?
我回道桌子邊的時候,鹞子這丫兒還朝我譏笑道:“呵呵…;…;熱臉貼冷屁股上了吧?連乞丐都不領你的情,你說你現在的江湖地位混得…;…;呵呵…;…;”
我卻一腦門子官司地說:“大師兄居然說我的這盤雞腿是髒東西…;…;而且,而且他還說啥投名狀這樣的瘋話。”
我這話是故意說給雨柔聽的。雨柔聽了我說的話,眼神果然是很有深意地盯了我一眼,同時又朝大師兄那邊望過去。我也跟着雨柔的眼神朝扭頭朝大師兄那邊看過去,大師兄也正看着我們。
“瘋子說什麽樣的話都屬正常,你他媽還被瘋子乞丐說的話被繞進去了樣?”鹞子說道。
“可是,我覺得大師兄不像是說的瘋話,你說他對我手裏的這盤雞腿顯得很排斥也就罷了,連那條哈巴狗好像也對這盤雞腿很排斥。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三。你見過哪條狗見了葷腥不搖頭擺尾的?”
鹞子說:“現在的寵物狗和原先的土狗已經不是一個品種了。原先的土狗人拉的大便都吃的津津有味的,現在的寵物狗吃的都是專門的狗糧,興許對雞腿之類的東西還真不感興趣。”
“可是,大師兄的這條狗是流浪狗。”我争辯道。
“即使是流浪狗,但是,人家的前身是寵物狗三。說不準原先人家還是哪個億萬富婆養的寵物狗呢!”鹞子不着調地說。
雨柔這時站起來,端過那盤雞腿,說道:“我過去試試,我還真不信了,還真有這麽邪乎的事情…;…;”邊說邊朝大師兄和那條哈巴狗走過去。
鹞子有點不可理喻地朝我說道:“你們倆今晚上是不是腦子不正常?爲這事還較起真兒來了?”
我還真對這件事有點較真了,于是看着朝大師兄走過去的雨柔。
而鹞子卻朝我沾沾自喜地說:“嘿,老子還真把老闆娘的手機号給搞到手了,下一步,你就看老子的手段吧。”
我對鹞子要到老闆年手機号碼這件事毫無興趣,說道:“當心桃花劫!”
我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一直盯着雨柔和大師兄那邊的。
事情還真的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了。隻見大師兄見雨柔端了雞腿朝他和走過去,就像躲避瘟神似的,居然領着哈巴狗落荒而逃了。
同樣讨了個沒趣的雨柔端了雞腿走回來,苦笑道:“還真的有點邪乎了,居然像躲瘟神似的跑掉了。”
這時,我無意中朝着燒烤攤前的攤主夫婦倆瞟了一眼,心裏頓時狠狠地抽動了一下。燒烤攤的攤主居然正在一旁朝着我們這邊暗自冷笑…;…;
于是我直視着不遠處的夫妻倆,此時我的眼神也是陰森森冷冰冰的,甚至是有點兇惡。因爲我完全感覺到了這夫妻倆臉上的露出的冷笑裏充滿了陰謀和險惡。這根本就是不懷好意的冷笑啊!
夫妻倆見我直盯着他們,居然警覺地立馬收斂起了臉上的冷笑。男人開始裝作出忙手上的活兒,女人在一旁收拾起了碗筷。
這夫妻倆的異樣越加引起了我的懷疑,我心裏陡然間一驚,腦子裏快速地閃現出幾個零碎的念頭:
這夫妻倆該不是開的人肉燒烤店吧?要不大師兄和那條哈巴狗對我端過去的雞腿這麽忌諱?可就算是人肉燒烤店,雞腿卻是真正的雞腿啊!大師兄和哈巴狗爲什麽還是不待見呢?難道這雞腿也沾染上了屍氣?
我的腦子裏這時快速地閃現着淩亂的念頭。可是人肉燒烤店的這個概念卻在我淩亂的意識狀态裏被拎了出來。于是我收回眼神,朝仍舊處于沾沾自喜的狀态中的鹞子說道:“你覺得我們今晚上吃的烤肉會不會有什麽問題?譬如肉質味道啥的?”
“有什麽問題?我感覺挺正常的啊?和平常吃的肉沒啥區别。你的意思未必我們吃的還是變了質的瘟豬肉?”鹞子對我有些不着邊際的問話顯出一絲無奈。
我卻搖頭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跟你這麽說吧,就算我們現在吃的是變了質的瘟豬子肉,可是你放心,經過了這一通炭火的直接燒烤,啥病菌也該被滅了,能吃出啥問題?”鹞子早已被燒烤攤老闆娘的美貌迷了心竅,居然毫無原則地站在了燒烤攤主的位置上跟我擡起杠來了。
我終于說:“要真是變了質的瘟豬子肉就好了。”
我的話總算是引起了鹞子的注意,這丫兒收斂起了得意洋洋的表情,說道:“你這話是啥意思?我怎麽有點聽不懂了?”
“我懷疑我們吃的烤肉會不會是人肉?”
“人肉?”鹞子被我的話噎得連眼珠子也瞪圓了,接着哈哈哈地大笑起來,朝我嘲諷地說道:“鐵皮,你他媽的腦子還在短路吧?老子以爲你的腦子剛才已經清醒過來了,怎麽現在又開始東說南山西說海地胡言亂語了?還人肉?哪兒來的人肉?孫二娘開的黑點?你想多了吧?哈哈…;…;”
鹞子笑得就像是要岔氣似的。
這孫子的腦子才真的是已經徹底短路了呢!
我并沒有被鹞子的大笑分散注意力,又開始注意燒烤攤前那夫妻倆的微妙變化。因爲鹞子故意把聲音放敞了說出的那一席話,這夫妻兩已經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了。
奇怪的是,這夫妻兩居然對鹞子說的話居然表現出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各自循規蹈矩地做着手上的事情。我跟鹞子讨論的問題好像跟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我的腦子有開始泛起了迷糊。疑心是不是自己的猜測還真是有出現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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