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也許是太石破天驚了,而且有種驚心動魄的震撼效果,鹞子剛端起啤酒杯的手猛地一哆嗦,啤酒杯啪地一聲掉地上了,在青石闆鋪就的地面上摔了個粉碎。
“你媽的驚嗚呐喊地幹啥子?深更半夜的,想吓死人啊?”鹞子朝我呵斥道。但當他看見我驚恐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的後面的時候,又急忙回過頭,看了擺燒烤攤的夫婦倆,然後再回過頭,一臉疑惑地朝我問道:“你他媽的是不是撞邪了,怎麽眼珠子瞪得就跟牛卵子似的?”
我哆嗦着聲音說:“他們不是人,是鬼!”
“鬼?誰是鬼?這大半夜的,我看是你在裝神弄鬼吧?”鹞子說。
“他們是綠面鬼!”我繼續說。
這時,我分明看見臉已經變成綠色的攤主夫婦倆正用極其惡毒的眼神惡狠狠地盯着我。連眼珠子也變成了灰白色,裏面閃爍出的已經不是陰森森的寒光,而是爆湧着一股股殺氣的兇光。
鹞子又回過頭朝着攤主夫婦倆看過去,然後又回過頭朝我說:“你蝦子今晚上一定是撞邪了,盡說寫颠三倒四的胡話。誰是綠面鬼?我看你才是綠面鬼!臉都吓綠了!”
一旁的雨柔這時也拍了我的肩膀,頗有幾分同情地朝我說道:“鐵皮,别一直把神經繃着,太繃緊了當心繃斷了。稍微放松放松行不行?我們已經沒有在那片荒草壩了。”
這時一直沒有做聲的莊靜姐說道:“從醫院裏醒過來他就一直這樣,腦子裏就像是随時都在産生幻覺一樣。”
難道我們四個人中隻有我把攤主夫婦倆看成了綠面鬼?
于是我揉了揉眼睛,再朝攤主夫婦倆看過去,他媽還真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攤主夫婦倆還真不是綠面鬼。
女攤主這時用盤子裝了滿滿一盤子的烤肉串走到我們桌子旁,朝鹞子說:“你們點了東西都已經上齊了,如果還需要什麽,隻管吩咐。”
我仔細打量了一眼女攤主,借着昏暗不明的氣死風燈的弱光,我發現女攤主居然長得非常的靈秀俊俏。雖然穿着很普通,但是她的身段和氣質卻不是她的這身穿着能夠掩蓋得住的。
這麽上檔次的女子,居然在半夜裏靠買鬼飲食混生計,這還真是他媽的暴殄天物的!
我不由得在心裏暗生感慨。也納悶剛才怎麽就把攤主夫婦倆看成了綠面鬼了!
或者還真如雨柔說的,我是因爲精神太緊張的緣故,不由自主地産生了幻覺。
鹞子在女攤子面前表現得極其謙和起來,朝女攤主很有紳士風度地說道:“剛才我的這個兄弟說的話你不要見怪。他一陣一陣地産幻。”
女攤主看了我一眼,朝鹞子笑盈盈地說:“你才沒這麽小的心眼呢!呵呵…;…;興許你的這位兄弟還真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呵呵…;…;”
女攤主說話的聲音脆生生的,就像是玉珠子落在玻璃盤上一般,發出極其悅耳的聲音。而她瞟我的眼神也暗含着極其誘人的媚态。這股子媚态完全是因爲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
我還真的被女攤主的美貌給弄得有點震撼了。但是腦子裏冷不丁地有閃過一個念頭:“狐狸精!”
這個念頭在腦子裏的閃現完全是不可控的,幾乎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難道這女子真是傳說中的狐狸精?”我頓時又有了另類而又奇葩的聯想。
就在的思維又出現岔道的時候,女攤子已經扭着柔軟的身段,邁着性感又有極富彈性的步子回到燒烤架前守着她的男人去了。
鹞子小聲感歎道:“麻痹的,這麽一個極品,居然半夜裏出來擺燒烤攤,沒有道理啊!”
我這時朝鹞子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該不是起了什麽歹念了吧?”
鹞子壞笑道:“都是男人,你就别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了三?見到這樣的極品,你敢說你就沒有動心?”
我說:“我還真沒動心。跟你這麽說吧,我這人對女人還真沒啥興趣。”
“我操!一個大老爺們,居然會對女人沒有興趣。操!你該不會對男人感興趣吧?”鹞子失聲驚呼起來。
我笑道:“你怎麽把老子想得這麽變态龌龊?我要真是你說的那種人,首先就把你丫的菊花給爆了!”
“那你對啥感興趣?沒有道理三,是不是?”鹞子越加的好奇起來。
“你們倆可以不說這些無聊的話題嗎?”雨柔朝我跟鹞子說道。
鹞子詭詐地笑了一下,說:“隐私?”
鹞子重新取了個酒杯把啤酒滿上,然後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地又将一杯啤酒幹掉,抹了一把嘴唇上的酒沫子,說:“他媽的,怎麽感覺今晚上這酒喝得這麽爽?”
我朝鹞子冷笑道:“大概不是酒爽,是人爽吧?”
鹞子有點厚顔無恥地說:“随你怎麽說,一會兒我就去把老闆娘的電話号碼搞到手,你信不信?”
看來鹞子這雜種還真是不懷好意地起了歹念了!
于是我說:“一會兒我也朝老闆娘要電話号碼。咱倆就在這打個賭,看誰先把老闆娘拿下。”
一旁的雨柔立刻起哄道:“好,這個賭打得有意思。我做中間人,呵呵…;…;”
鹞子卻膽戰心驚地朝我罵道:“你媽的能不能小聲點,怕别人聽不見?”邊說邊鬼鬼祟祟地朝不遠處的攤主夫婦瞄了一眼。
攤主夫婦距離我們有十來米的距離,我們說的話他們興許并不能聽清楚。況且這兩人還是聾啞人呢!
可是不對啊!剛才那女攤主分明是過來跟我們說的話的啊!而且聲音還脆生生的極好聽啊!
鹞子和雨柔根本就忽略了這個問題。
鹞子繼續朝我說:“你就别跟老子搶這單生意好不好?”
我雖然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卻沒想到要去深究,興許是剛才雨柔和鹞子把燒烤攤主誤認爲是聾啞人了。
于是我朝鹞子笑道:“愛情面前人人平等,憑啥你就一個人霸占?”
鹞子低聲吼道:‘我操!這是愛情?你麻痹的虧你想得出。這是性好不好?”
“老子不管這麽多。你喜歡的恰恰也是我喜歡的。公平競争…;…;”我依舊壞兮兮地說道。
鹞子有點發急地說:“公平競争個雞巴!”
雨柔這時已經完全看出了我的心思,朝鹞子說道:“鹞子,你怎麽一到女人這個關口上智商好像就不怎麽夠用了?人家鐵皮是在逗你玩兒呢!你還當真了,呵呵…;…;你放心大膽地去追,鐵皮是不會橫插一杠子跟你搶的。”
鹞子有些得意地說道:“老子量他也不敢!呵呵…;…;”
我也呵呵笑道:“我不是不敢跟你争,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女人心,海底針,深着呢?你就睜着眼睛去跳崖吧,我們就等着幫你收屍呢!”
“你麻痹的在咒老子?”
“我還真不是咒你。你仔細看看那個男主就知道了。”
汪矮子說:“中間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老子才不管這些呢!”
“牛!鹞子!沖…;…;”雨柔朝鹞子直直地豎起了大拇子。
雨柔的鼓勵将鹞子的底氣搞得更足了,丫兒打了一個酒咯,翻了一下白眼,呵呵笑道:“情場如戰場,老子不是在你兩個面前飙高尿,隻要是我王某人瞄上的妞,就沒有一個從我的手心裏滑脫的,呵呵…;…;”
我不屑地說道:“你就吹吧你…;…;”
鹞子見我不服,繼續呵呵笑道:“我知道你小子啥意思,不就是覺得我這人的長相和身高不咋樣嗎?告訴你吧,鐵皮,在外邊,想玩個把女人,好多時候靠的還真不是長相,你知道啥是郎才女貌嗎?男人,隻要有錢,就不愁沒有女人朝你身上撲。女人,隻要長得漂亮,看得開,就不愁沒錢花。這就是世道…;…;”
“你現在不是也沒錢嗎?”我鄙夷地朝鹞子說道。
“可我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錢撒!”鹞子恬不知恥地說。
我現在根本沒有興許跟汪矮子讨論女人的問題,倒是一直想弄清楚我們現在究竟是在什麽地方,于是說了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說完扭頭朝四下裏張望了一下。卻看見大師兄坐在不遠處的一處門廊下,用很複雜的眼神一直盯着我們這邊。那條哈巴狗一動不動地蹲在大師兄身邊,也安安靜靜地盯着我們這邊看。
我突然覺得大師兄看我們的眼神滿含深意,于是順手端了一盤子烤好的雞腿朝大師兄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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