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回過頭,突然看見一頭動物從距離車屁股兩三米的地方橫穿了過去。速度奇快,顯得很警覺。
鹞子也看見了從車尾橫穿過去的動物,他朝我問道:“看清楚是什麽了嗎?”
我搖頭,心裏又開始咚咚咚地跳突了起來,眼睛緊緊地盯着後窗玻璃的外邊。
鹞子扭過身子邊倒着車邊說:“多半是野狗。上次我們來打獵的時候,就碰上過一兩條。”
“你們在這兒真打着野物了?”
“什麽野物,也就打了幾隻野雞和斑鸠啥的。”
“那剛才那些東西…;…;”
“我們還真沒遇到過。”雨柔說。
突然,我失聲驚呼道:“看!那是什麽?”
随着我驚懼的喊聲,我們三人幾乎是同時看見距離警車幾米遠的路中間,一頭體形怪異彪悍的怪物正埋頭在啃噬着什麽東西。
倒車燈的燈光并不是很亮堂,也映照得不遠,那家夥的身形在路中央顯得有點模糊。但是大概的輪廓還是能看清楚。
鹞子停住了車,拉了手刹,說:“剛才就是這東西了。”
三個人都緊張地盯着路中間的那個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大家夥。
這東西渾身呈現一種青灰色,似乎沒有毛發,脊背上隆起的脊柱一節一節的顯得很突兀,腦袋呈橢圓形,居然和人腦袋的形狀接近。最讓人感到心驚肉跳的是,這家夥的前後四肢顯得極其筋腱有力。
更爲奇特的是——這東西好像沒有尾巴!
“我操!他是在啃一具屍首!”鹞子再次驚呼道。
我的眼珠子頓時就瞪圓了。那東西果然是在啃噬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首。此時它的一隻前爪子使勁地摁在那具屍首上,用嘴巴血腥兇殘地撕扯着屍首的某個部位。
悍馬車的出現并沒有對它形成丁點幹擾!
雨柔再次從腰間掏出了手槍。
“這究竟是什麽怪獸?”雨柔喉嚨管發幹發緊地說。
話剛說出口,又有一頭同樣的怪獸從草叢間蹿了出來,當這頭怪獸的腦袋擡起來,扭向我們這邊的時候,車内的我們都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發出一聲驚心動魄的驚呼…;…;
21神奇的眼神
這怪獸居然長着一張青面獠牙的酷似人形的面孔!
它朝着城市越野車裏的我們呲牙咧嘴地做出一副猙獰的表情,身子突然調轉過來,正朝着城市越野車脊柱凹凸的背部聳了起來,四肢上的肌腱繃得死死的,積蓄在身體内的澎湃力量從緊繃着的肌腱裏隐約透露出來,看了讓人有種心驚肉跳的壓迫感。
怪獸喉嚨間似乎還在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邪惡的眼珠子裏閃着束束綠瑩瑩的冷光!
鹞子被怪獸的模樣徹底震驚了,喃喃自語地說道:“我操!這究竟是什麽東西啊?”
雨柔這時緊張得快要發瘋地顫聲說道:“它要朝我們撲過來了!”
雨柔的話剛一說出口,就見那怪物縱身而起,閃電般地朝着悍馬車撲了過來。鋒利的爪子在黑暗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此時,雨柔臨危不懼的素養得到了真實的體現,她沒有貿然朝撲過來的怪獸開槍,因爲一旦朝着撲過來的怪獸開槍,後窗玻璃就會被子彈擊碎,這樣反而讓車内的我們失去了保護空間。
于是鹞子扭轉過身子,麻利地換擋踩油門,悍馬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忽地朝前面蹿了出去。
就在悍馬車朝前面竄出去的一瞬間,騰空而起的怪獸已經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前爪子正好劃在悍馬車的後窗戶玻璃上,發出嘎吱一聲怪響。
在如此緊要的關頭,悍馬車在鹞子的操控下爆發出了強勁爆發力,如同一頭鋼鐵怪獸一般朝着前面蹿了出去。
撲了個空的怪獸一下子被甩出了四五米遠的距離。
怪獸的魔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它朝着悍馬車内的我們發出一聲憤怒的吼聲,血盆大口張開之時,口腔内的獠牙森森地暴露出來,血腥邪惡之極。
怪獸被徹底激怒了,它緊接着又縱躍起身子,瘋狂地朝着悍馬車追攆上來。
這怪獸強勁的四肢内果然積蓄着驚人的爆發力,每一個縱躍,身子都騰空起來,足足有三米高。隻見它幾個縱躍就趕上了悍馬車,當它再一次騰空縱躍起來的時候,身子穩穩地落在了車的頂篷上。
車内發出嘭地一聲悶響,整個車身朝着下面沉了一下。
操控着悍馬車的朝鹞子大聲驚呼道:“它在頂篷上!”
就在鹞子發出驚呼的瞬間,隻見一隻泛發着金屬冷光的爪子已經從碎裂的窗戶外伸了出來,剛好劃在坐在窗戶邊的我的肩膀上。
我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呼,朝着一旁急閃。怪物的爪子掏了一個空,但是我感覺自己的肩膀已經被怪獸鋒利的爪子劃出了一道口子。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肩膀處傳遞了出來。
千鈞一發之際,沉着冷靜的雨柔這時騰出一隻手抓鹞子操控着的方向盤,使勁拉動方向盤,悍馬車在原地呼地一聲掉了個頭,怪獸直直地從悍馬車的頂篷上飛了出去,正好落在越野車的前方。
就在怪獸被摔得有點發懵,尚且沒有來得及從地上站立起來之時,鹞子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一股子狠勁兒,孤注一擲地駕駛着悍馬直直地朝着怪獸直沖而去。
就聽得“嘭”地一聲悶響,從越野車的地盤下發出一陣震顫,怪獸被活生生地卷入了車輪底下。
當悍馬車從怪獸的身體上碾壓過去之後,近乎失去理智的鹞子又挂了倒檔,悍馬車發出一聲低吼,又直直地朝着後面退了過去。
鹞子這一連串的動作熟練至極,幾乎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頓挫。
鹞子咬牙切齒地在怪獸倒下的地方來回碾壓了五六遍,方才停下車來。
悍馬車發出一陣低沉的喘息聲。
我和雨柔以及莊靜姐這才稍微松懈了一口氣,心髒依舊咚咚咚地跳突着。
“多半碾成肉醬了。”鹞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驚魂未定地說。
而此時的我隻會直愣愣點頭,緊張得連話也不能說了。
仍舊牢牢握住方向盤的汪矮子這時朝鹞子說道:“再來一支煙…;…;”
雨柔不敢懈怠,急忙遞一根煙上去并點上。
鹞子狠狠地吸了一口煙,讓緊繃着的神經稍微松懈一下,說:“媽的,今晚上究竟是撞上什麽邪了?怎麽會遇上這種怪物?”
“這究竟是什麽怪物?怎麽從來沒有見到過?”我驚魂未定地說。
“我哪兒知道。”鹞子說。
因爲受到一連串的驚吓,我的腦子這時泛着迷糊,有種恍若做夢的感覺。感覺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真實,懵懵懂懂的。
“現在我們怎麽辦?”我問道。
“撤。”鹞子果斷地說。然後将車挂了檔準備按原路返回。
我這時卻緊張地說:“前面還有這鬼東西的!”
鹞子惡狠狠地說:“來一個碾死一個!老子就不信它那身子骨抵得住這鋼鐵骨架。”
鹞子突然間有了極大的勇氣和自信心。
我現在什麽也不想,隻想快點離開這個令人魂飛魄散的恐怖之地,于是朝鹞子說:“那就趕緊撤吧,不然還真是沒有機會了。”
鹞子的雙手緊抓住方向盤,眼睛死死地盯着黑魅魅的前方,雪亮的燈光根本把茂密的蒿草照不透,車内的我們依舊不能知道前方到底會有什麽邪惡血腥的怪物在等着我們。
這時,我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我身旁的大師兄。大師兄又長又亂又髒的頭發亂蓬蓬披散在他的腦袋上,兩束陰森神秘的眼光就從蒿草一般的亂發的縫隙間露出來。我突然感覺此時大師兄的眼神怎麽和剛才的怪物的眼神如此接近。而且在某一瞬間,大師兄的眼睛裏還似乎閃過一道極其耀眼的弧光。我感覺腦子裏的某根神經被這束神秘的弧光燒灼了一下,隐隐抽扯着疼。
我不由的激靈打了個冷戰,疑心是自己是因爲剛才受到了過度的驚吓,所以腦子裏産生了短暫的幻覺。
然而當我的目光再次和大師兄的眼神交織在一起的時候,大師兄的眼神卻變得深邃安靜了。我的意念居然不由在自主地和大師兄的那雙眼睛粘連在了一起。這種粘連是不由人的意志爲轉移的,而是一種潛意識的自覺。
我的意念這時居然極其神奇地順着大師兄的眼神深入到了一個什麽的空間裏。大師兄的這雙眼睛也沒有再産生能夠瞬間燒灼神經的耀眼弧光,而是變得越來越神秘深邃安靜。
我的意念不由自主的跟着這雙眼睛的瞳孔繼續深入進去,漸漸地感覺自己進入到了兩條幽深神秘的通道。是的,是兩條神秘的通道,我甚至至今也在迷糊,我的的意念會在清醒的狀态中分岔,同時從兩條通道進入,稍後,這兩條通道在一個轉折處并線,我在一種神秘的誘惑中越走越遠,越陷越深。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完全是那種妙不可言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體驗。
我居然在一個神秘的空間裏迷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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