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熟悉門道,這個莫管家現在就算是我在這兒的引路人了,于是我跟着莫管家出到魁花樓的大門外,一對漢白玉的石獅子正對着的一個空曠的壩子,壩子上整整齊齊停着幾十台八擡大轎子。
這些大轎子顯示出到這兒來玩耍的爺們兒都是地方上極其有權有勢的人物。坐轎子的主都到魁花樓裏尋歡作樂去了,留下擡轎子的轎夫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就着壩子上的石墩子,或者下着五子棋,或者玩着打牌擲骰的賭博遊戲,一個也不曾閑着…;…;
更令我感到訝異的是,這個魁花樓的門臉整得就像衙門般莊重,高大的門樓,氣派十足的階梯,一切都昭示着魁花樓的奢靡和華麗,這就足以顯示出魁花樓的與衆不同…;…;
窯子能夠開到這個份上,也算是歎爲觀止了,這個守着窯場發着肮髒橫财的黃老鸨也一定是一個有着特殊背景的人物…;…;誰說得清呢…;…;
身處又一個陌生世界的我在走下魁花樓的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腦子裏也在泛着迷糊。這尼瑪穿越得也太快了點嘛,老子在顧道川的那個世界還沒來得及混熟,這尼瑪一不小心又穿越到大宋朝的地界上來了…;…;
這時空隧道造得…;…;出纰漏了不是?
出到魁花樓,豔陽很有些晃眼,我一時半會兒還不大适應,眼睛眯縫着,看東西也很恍惚。
管家這個時候也沒有再理會跟在身後的我,徑自往一台大轎子跟前走,八個身強力壯的轎夫已經候在那兒了,看見莫管家後面跟着的我,都規規矩矩地朝我喊了一聲:“西門公子好!”
我現在已經完全默認了自己是西門公子的身份了,而且有了要将這西門公子一扮到底的準備,所以索性也就略微端起了西門公子的架子,表情稍顯傲慢地沖這些轎夫點了一下頭。我是故意将頭點得氣派十足煞有介事。
對于拿腔拿調的作派,我還是能夠整出點玄幻的效果的。
轎夫壓了轎,我大大方方地坐進了轎子裏去,莫管家替我放下轎簾,沖轎夫說了聲:“起轎。”八個身強力壯的轎夫便擡起轎子嘎叽嘎叽地走了起來…;…;
坐在大轎子裏的我突然就有了有錢人的成就感,坐在八擡大轎裏的感覺比起坐在半新不舊的奧拓車裏的感覺簡直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就是在顧道川混的那個世界裏的勞斯萊斯,坐裏面的感覺也不過如此吧?
于是我伸了個懶腰,索性半躺着身子陷在松軟的坐墊上,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少條街,轉了多少條巷,被錦幔嚴嚴實實包裹着的轎子外始終傳出吵吵嚷嚷的聲音,因爲和繡娘剛打了一場戰役下來,身子骨疲倦得很,也懶得掀開轎簾看一看外面的景象。
我現在隻是覺得很疲倦,非常疲倦。
咋不疲倦呢?和女人過度折騰,碰上誰都會疲倦。但是這樣的疲倦又毫無睡意,就是一門心思地想将眼睛閉着。将身上的骨頭和關節盡量地放松,渾身上下的酸脹感才會稍微的減輕點…;…;
縱欲過度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得起的,就連顧道川這麽年輕硬朗的身子骨,這個時候也整個的很有些泛酸了。
說實話,顧道川這小子的身子骨的底子還真是不怎麽樣。
我将嘴角牽扯着動了動,是是而非地笑笑,腦子裏還在亂七八糟地想些極其無聊事情,繡娘,香兒,打虎英雄武二郎,老鸨…;…;此時,這些人在我的腦子裏走馬燈似的閃現,我還真的有種恍如做夢的感覺。
興許現在的我真的就是在做夢。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夢,管他娘的身在何處呢…;…;
于是我将身子在寬大的轎子裏舒展得更開了…;…;要是身邊再摟着一個嬌小可人的美人兒,這八擡大轎就坐得更有意境了…;…;我又開始了春色無邊地幻想起來…;…;
又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終于住了轎。被女人折磨得精疲力竭的我終于在轎子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後來,我有被一種過度的冷清感覺給弄醒了,于是掀開轎簾朝外邊瞅了瞅,擡着我的八擡大轎是穿過一道幽深曲折的巷子鬼鬼祟祟地來到一座後花園的後門前停下的。
住了轎後,我佯裝又睡。莫管家将轎簾掀開一道縫,見轎子裏的我打起了輕微的呼噜,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他沒有叫醒我,而是又将轎簾放下,沖轎夫們使了眼色,讓轎夫們不要驚動轎子裏的我,然後就徑自往後門走去。
這丫兒的鬼祟樣子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我打開了第六感的追蹤系統。這種特異功能還真他娘的好使,一個隐形的攝像頭就這麽安裝在了莫管家的身後。莫管家的一舉一動我看得一清二楚。
莫管家嘎吱推開了後門,就像小偷似的溜了進去,樣子顯得神秘謹慎。
莫管家進入的是一個非常精緻的小花園,小花園裏正開着各色豔麗的花。莫管家顧不上欣賞眼前的景緻,而是加快了腳步往一處回廊走。
回廊的盡頭站着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女子好像在那兒站得有些久了,正百無聊賴地拿着手中的扇子拍打在空中飛舞着的一支蝴蝶,見莫管家急沖沖地走來,就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規規矩矩地站直了身子,樣子顯得恭敬小心,臉上也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低眉順眼地不敢用正眼看莫管家。
莫管家快步走到丫鬟的跟前,對低頭耷腦的丫鬟問道:“你家大娘呢?”
丫鬟小心翼翼地朝莫管家向着前面的一處花廳努了努嘴。莫管家自言自語地抱怨道:“出了這麽大一樁事情,到現在了還沒有找到一個管事的,這兩口子也真夠逍遙的…;…;”說着又朝花廳走去。
花廳隔着一個小天井,天井裏芙蓉盛開,牡丹綻放,顯得甚是繁華。
莫管家來到花廳裏,花廳裏的紫檀茶幾上放着兩盞茶杯和一個精緻的紫砂壺,莫管家過去用手試了試紫砂壺,紫砂壺裏的水還尚有餘溫,顯然這兒有兩人對飲後剛剛離去。
莫管家情不自禁地搖搖頭,有些氣憤地拂了衣袖,又穿過花廳的一道側門。這時,就聽見側門對面的一間廂房裏傳來一個女人一聲緊似一聲的呻吟聲…;…;
聽到這樣的聲音,莫管家遲疑了片刻,想了想,還是邁開步子走到那間廂房的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小聲說:“大娘,我已經将公子請回來了,正在後門候着你呢!”
房門内女人愉悅的呻吟聲嘎然而止。女人在裏面用警覺的聲音問道:“你是在哪兒找到那個死鬼的?”
莫管家說道:“在魁花樓裏。”
房門内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女人又隔着房門說道:“你告訴了死鬼我在這兒?”
莫管家說道:“沒呢!你放心出來吧,西門公子正在轎子睡覺呢!”
我的隐形攝像頭透過廂房門,看見一個風韻尤存的女人正在慌亂地穿衣整形,一個相貌清俊但神情淫亵的男子全裸着身體看着在自己眼前忙活着的女人。
女人已經顧不上理會床上的男子,一邊理着雲鬓一邊對男子說:“你在這兒睡睡吧,我讓紫鵑在外面侍候你,有事你盡管招呼她就行了。”
男人居然嗲着聲音撒嬌似地說:“不嘛!我要你在這兒侍候我!”
女人對着床上的男人春情撩人地回眸一笑,一張殘留着青春痕迹的俏臉上媚态百生,她情不自禁地又俯身上前,在男人的臉上親了一口,又用手親昵地揪揪男人地臉蛋,嬌聲說道:“傻弟弟,家裏出了點事,我回去處理完了就來陪你好嗎?”
男人伸出肌肉滾滾的雙臂,挽了女人的脖子,依舊撒嬌地說道:“那大娘可得快點回來啊!我在這兒等着大娘呢!”
女人又溫柔地用手撩拔了一下男人,莫管家此刻就站在門外催促,所以也就放棄了。她風情無限地在男人的耳朵邊小聲說道:“你就在這兒等着你的大娘吧!大娘還沒有盡興呢!”
說完就轉了身,将門打開一道縫,閃身出來。
莫管家欣長清瘦的身影恭立在門口。
女人理了理顯得有些淩亂松散的發髻,臉上春色未褪,粉嘟嘟地現出健康亢奮的顔色,她朝莫管家淡淡地說了聲:“走吧!”就徑自走在前面。
莫管家跟在女人的後面,臉上神情顯得别扭且極不自然…;…;
女人吩咐了一直守在回廊處的紫鵑留在這兒,就和莫管家走出了後花園的小門。
小歇的轎夫們看見女人和莫管家出來,都站直身子,個個的臉上表情暧昧…;…;
一個轎夫手腳麻利上前壓了轎,莫管家給女人掀開了轎簾,女人輕擡蓮步坐了進去。
在轎子裏佯裝着繼續沉沉睡去的我歪斜着身子占去了大半個位子,女人斜倚着身子坐了下去,神情冷漠地瞟了一眼我。
我裝作睡得很沉,嘴角淌着涎水,亮晶晶地牽成了一道絲。女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她沒有弄醒我。
莫管家朝轎夫們小聲說了一聲:“起轎。”
轎夫們又擡起轎子嘎叽嘎叽地走出了這條神秘的小巷。
而我又将第六感撤回剛才的那個曲徑通幽的小院子裏,那個剛才躺在廂房裏的男人這時半裸着身子出現在回廊處,他朝紫鵑遠遠地招手,說:“紫鵑,快來。”
紫鵑的臉上露出一層粉色,嬌啧道:“死人,大奶奶知道會不得了的。”
男人急不可耐地說:“大奶奶不是走了嗎?”
紫鵑緊張地朝後門望了望,猶豫了一下,然後扭捏着朝着廂房走去…;…;
這都是啥人啊?咋顯得這麽亂呢?我有點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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