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管家又說了聲:“是,西門公子。”接着又聽見窗戶下的野狗西門慶被莫管家狠踢了一腳了慘叫聲,然後汪汪汪哭叫着跑了…;…;
我的心中不由得打了一個愣神。暗歎這莫管家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陰毒之徒啊!以後可真得提防着這家夥一點…;…;
這時外間又恢複了平靜,蛐蛐的鳴聲也顯得那麽的悅耳清脆…;…;
被這麽一通鬧騰的我i再也沒有丁點睡意。他現在非常想從床上起來,出到外面透一透戶外的新鮮空氣。書房裏的空氣令他感到既壓抑又沉悶。
我又試着挺了挺身子。這個時候的我才預感到了事态的嚴重性。我不光四肢癱軟無力,整個脊椎都像斷了似的,根本不可能再動彈半分。
我心中極度地恐懼起來,猜想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又發生了質的變化。難道自己又蛻變成了一條肉蟲一般的無脊椎動物了?我靠!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下場可就太悲慘太可怕了。
自己既然可以在穿越中搖身變成西門慶,怎麽又沒有可能變成一根蟲似的的無脊椎動物呢?在這不可思議的異度時空裏,凡是皆有可能啊…;…;
想到這兒的我心中大駭起來。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想擡手扇一下自己的耳刮子,看有沒有疼痛的感覺。可是現在的我要想擡起一下手的願望也變非常的奢侈。
心裏極度無奈的李自然隻有在被窩裏喘粗氣的份兒了。他又急又怕,身體開始抽搐哆嗦起來…;…;
這是一場比噩夢更加可怕的噩夢啊…;…;
我憑着自己的意識在努力地掙紮着,非常想從這種無力自拔的困境中解脫出來,于是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
在這種無力痛苦的掙紮中堅持了好一陣子,我已經開始絕望了,我感覺自己正在朝着死亡的深淵淪陷…;…;
突然,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在被窩裏呼呼喘着粗氣的我就像發現了救星般地囫囵着聲音吼道:“救我!快救我!!”
随着我呼救的聲音,屋子裏突然間亮起了一點火光。
是春梅點燃了屋子裏的一盞油燈。在搖曳燈火的浸染下,屋子裏瞬間變得溫暖起來…;…;
燈光映照下的春梅顯得妩媚動人,隻是俏麗的臉上殘留着斑斑的淚痕。
春梅聽見我粗重的喘息聲,舉着油燈疾步走到我的床前,急聲問道:“西門公子,你怎麽了…;…;”
我依舊沒有從掙紮的泥潭中解脫出來,他極其費力地朝春梅囫囵着嗓音吼道:“春梅,快救我,我要死了。”
春梅看着被窩裏暴睜着眼睛,呼呼喘着粗氣的我,吓了一大跳,急聲喚道:“西門公子,你究竟是怎麽了?”
我感覺自己在掙紮的泥潭中越陷越深,自己似乎是在繼續朝着無比黑暗的深淵陷落,感覺自己現在就是要從喉嚨間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也要使出吃奶的力氣。
春梅一雙溫暖的巧手探到了他的額頭,又驚呼道:“西門公子,你的額頭好燙手啊!”
我此時當然不能回答春梅的話,喉嚨間繼續囫囵着聲音朝春梅說:“救我!春梅!救我!!”
看着我這麽難受的樣子,春梅一時間也慌了手腳。她驚慌失措的不知道該怎麽辦,隻會焦急地推着被窩裏的我說:“西門公子,你究竟怎麽了?你哪兒不舒服啊?”
春梅這麽一推,我渾身一震,一股莫名其妙的力氣瞬間灌入了我的身體,我陡然間從陷落的泥潭中掙紮了出來。
我的手終于從被窩裏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春梅的手。
春梅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大跳。
此時的我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使勁攥住春梅的手死死不放,氣息依舊急促地朝春梅說道:“謝謝你,春梅!你不推我一把我就死定了!”
春梅驚魂未定地說:“西門公子,你究竟是怎麽了?你是在做噩夢嗎?我在外面聽見你在裏面呼呼喘氣,以爲有誰在掐你的脖子呢!”
我這時才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裏狂跳不止地喘了一口粗氣說:“是做噩夢了,太可怕了…;…;”
春梅這時一臉溫柔地對我說:“公子,你真的不該一個人跑到書房裏來睡的。你看,這樣多可怕的。”
我依舊氣息不勻地說:“我也就是想圖個清淨。誰知道會被這樣的噩夢糾纏上啊!”
春梅說:“西門公子,興許是你的身體太虛了緣故,所以才做這樣的噩夢的。”
我感覺被窩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自己就像被泡在了一汪清水裏一般。
我朝春梅說道:“春梅,快扶我起來吧!被窩裏被冷汗打濕透了,我好冷!”
邊說我邊打了一個哆嗦…;…;
春梅将我的被窩掀開,一股尿騷味和一股汗臭味撲面而來,熏得春梅一陣眩暈,差點就嘔吐出來。
我也沒有料到掀開的輩子會蒸騰出這麽大的異味,也被熏得腦子發木,心裏尴尬得要死。
春梅要扶我下床,我卻一個踉跄差點跌倒在床底下。把春梅也晃得一個踉跄。
我是徹底病倒了…;…;
這時,門口卻傳來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我怕順着笑聲看去,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原來是野狗西門慶躲在牆角裂着一張狗嘴在笑呢…;…;
春梅當然聽不出野狗西門慶的笑聲,她以爲是野狗西門慶被什麽東西噎住了在那兒發幹嘔。
我氣急敗壞地對春梅喊道:“把這個狗東西給我趕走!”
春梅愣愣地看着我,沒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了西門公子怎麽還和一條野狗過不去。
野狗西門慶看着搖搖欲墜的我,心裏就像喝了涼水般痛快,裂着一張狗嘴笑得越加的嚣張。
我氣得呼呼直喘粗氣,朝春梅吼起來:“春梅,快去給我拿一根棍子來,我要将這狗雜種的骨頭敲斷!”
春梅一邊極力扶着搖搖欲墜的我一邊安慰他道:“西門公子,你現在還和一條流浪狗較什麽勁啊!身體要緊!”
我喘着粗氣說:“它狗日的在嘲笑老子!”
春梅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了,以爲我中了邪在說胡話,就伸出手背又探了一下我的額頭,擔心地說:“西門公子,你的額頭真的好燙哦!我去把大奶奶叫來吧!”
我說:“不用去叫了,深更半夜的。我歇一會兒就沒事的。你隻管把這個狗日的雜種給我趕出去就行了。”
春梅拗不過我,回頭朝野狗西門慶呵斥道:“你還不快出去!”
野狗西門慶見春梅杏目圓睜地動了怒,一轉身溜了出去…;…;
見野狗西門慶溜出去後,我的氣似乎順了一些,平息了一下氣息,說道:“春梅,扶我到外面坐坐,這屋子裏陰深深的怪冷清的。”
說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春梅說:“西門公子,現在離天亮還有過一段時辰。你這樣在外面坐着萬一着了涼,會加重病情的。要不你在床上再躺躺吧!你現在真的需要好好休息的。”
我現在哪兒還敢上床去躺,怕一旦躺上床又被噩夢糾纏住,于是說:“我不躺了。一躺上床我又怕噩夢纏身。那我就死定了。”
春梅說:“沒事的,我守在你床邊就會沒事的。”
看着善解人意的春梅,我的眼神裏流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說:“你守在我的床邊?”
春梅乖巧地點點頭,說:“我會守在你的床邊的,你放心地睡吧!”
還别說,我現在的腦子還真是昏昏沉沉的,有一絲倦意在糾纏着我。
我拉住春梅的手不放,心有餘悸地重新躺上了床。春梅說要去給我換一床輩子,我死死拉住春梅的手就像一個小孩子似的說道:“不,你别走,你一走我就害怕。”
春梅從來沒有看見過西門公子流露出這麽可憐又可愛的孩子氣的樣子,撲哧一聲笑道:“我去拿了被子就過來守着你的。這床輩子都被打濕透了,你蓋着不暖和的。”
我這才松了手。
春梅出去了一會兒,抱着一床幹淨的被子進來,我斜倚在床頭,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我怕一閉上眼睛就被噩夢糾纏住。
春梅将驚魂未定的我扶住躺下,将幹淨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蓋上去,我又将春梅手抓住,讓春梅就坐在我的床沿。春梅很溫順地依了他。
我聞着幹淨被褥散發出來的一股暗香,說:“春梅,這是你的被子嗎?”
春梅說:“是的。”
我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真香!”
春梅說:“公子,你就安安心心地睡吧!”
我點點頭,終于心安理得地将疲倦的眼睛閉上了。他的手卻始終沒有再将春梅手松開。
有春梅守在他的床沿,噩夢還真就沒有再來糾纏我怕了。這一覺我睡得相當的酣沉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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