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夜色浸淫得黑漆漆的鄉間空曠無人,我被野狗西門慶引領着朝禦河橋走。在這安靜的大宋朝的夜晚。一場曠古未聞的人狗對話還在繼續着…;…;
野狗西門慶這個時候已經完全進入到了對往事的炫耀和回味中,它在前面一邊晃悠着小身子骨屁颠屁颠地走着,一邊漸入佳境地和我瞎侃着他的風月往事。
這家夥對他的從前是深深懷念的。
他歎了一口氣對我說:“其實,原先我也沒有這個嗜好和狗膽的。要說勾引良家婦女,那還是毫不誇張地說,隻要是我西門慶看上眼的。就沒有一個溜掉的。不過這也挺費心思和挺費銀子的。現在我對勾引良家婦女這檔子事兒已經沒有多大興趣了。”
我說:“你已經變态了。”
野狗西門慶厚顔無恥地說:“也不能這麽說。其實這玩意兒,玩的就是刺激,玩的就是心跳。不我喜歡看漂亮的女人在身體下面痛不欲生,淚流滿面,活蹦亂跳的樣子。”
我咬牙切齒地說:“真變态!”
野狗西門慶說:“我其實也不想變态。我也是被人逼着變态的。”
“變态也有被逼着變态的麽?”
“怎麽沒有?你沒有經曆過,當然是沒有沒有這方面的真實感受的。”
我真的沒想到這個形象猥亵的臭狗,肚子裏居然裝着這麽多見不得人的髒東西。現在能夠這樣和他說,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于是我說:“說來聽聽!”
野狗西門慶說:“其實不瞞你說。要說在清河縣,玩漂亮女人玩的最多的,第一把交椅我是坐定了的。當然,和大宋朝的整個風月場比起來,我也許還算不上佼佼者。但是,我不是在你雜種的跟前吹牛,現在,整個清河縣,已經沒有一個讓我看了會斐然心動的女人了。包括魁花樓的那個繡娘。”
我說:“繡娘不是對你一往情深的挺好麽?”
野狗西門慶陰險地笑道:“那是那婆娘犯傻。在風月場中的男人說的話都能夠作數麽?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耍的嘴皮子,是最不牢靠的。我要是不在她的面前說盡花言巧語,她會爲我守住隻賣藝不賣身的規矩麽?其實我根本就不在乎她在别的男人跟前賣藝還是賣身!隻要她和我粘稠就行了。是她一相情願地說要給我守身如玉的。再說,象她那麽絕無僅有的貌美女子,又是出自那種風月場子。是她想守身如玉就能守得住的麽?天底下的男人,誰還不知道誰是什麽玩意兒啊?是她一個繡娘就能夠溜得轉擺得平的麽?她這不是也把我當小孩子哄了麽?所以,我和繡娘之間還真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瓷實和牢靠。我西門慶是誰啊?”
我對這條下作的流浪狗不無佩服地說道:“你還真是夠無情無義加無恥的了。這真是沒有最無恥,隻有更無恥!我真後悔怎麽就會變成了你的替身。以後你丫的千刀萬剮的時候,說不定還得老子替你去受罪!”
野狗西門慶這時嘻嘻…;…;笑道:“活該,誰讓你當着老子的面曰老子的老婆的。别人的婆娘就是那麽好曰的麽?”
我說:“是你的老婆主動勾引老子的!何況你的老婆确實又長得相當的富貴漂亮。”
野狗西門慶咬牙切齒地罵道:“我曰你仙人闆闆!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老子現在巴不得咬死你狗曰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那婆娘也不是盞省油的燈。我要是不變成這條野狗,也許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她也在外邊養小白臉呢!居然還和莫管家暗渡陳昌!”
我說:“老子還巴不得一棍子敲死你丫的呢。你讓老子現在來背你犯下的惡名。其實,你婆娘背着你幹那樣的事情也算是你活該,報應!這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知道不?”
野狗西門慶說道:“我們不要提我的那個不要臉的婆娘行麽?再說你哪兒背了老子的惡名了?老子其實做這些事情都是做得很隐蔽的。外間老子的名聲還是不錯的。要不怎麽都管我叫西門大官人呢?”
我說:“你不光色膽包天,而且嘴皮子還是數一數二的利索。難怪你那麽有女人緣。連閱人無數的繡娘也被你蒙騙了。”
野狗西門慶得意洋洋地說:“這就叫水平,技術。知道麽?”
我罵道:“别老子一說你胖你雜種就喘上了。你還是快給老子說說你是怎麽被人逼變态的吧!”
野狗西門慶說:“其實老子也不是被誰逼變态的。準确地說我是被一個婆娘勾引變态的。”
我一聽這小子說這話,興趣就更足了,說:“隻有你西門慶勾引别人的婆娘的,哪兒有别人的婆娘勾引你的道理。”
野狗西門慶說:“我說出來你也是不會相信的。我是被花太監的侄兒——花子虛的那個婆娘給勾引得變态的。”
我說:“花子虛的婆娘是誰?”
西門慶說:“我不說你當然不知道的。是李瓶兒。說起那個婆娘,當初我還真是不知道她的床上功夫是這麽的了得,而且花樣翻新,姿态百出。我當時和花子虛交往其實就是沖着他的那個風騷婆娘去的。我原本以爲憑我西門慶的手段,那婆娘是很容易上手的。誰知道,那婆娘總是喜歡弄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調調。弄得老子心癢癢的很難受。有一天晚上老子把花子虛故意約出去喝花酒,把他灌醉後,一個人就跑到他家的後院牆邊翻進去。想來個霸王硬上弓!那知道那個婆娘好像早就知道我要來似的。我一推門進去,那風騷婆娘已經在牙床上脫得一絲不挂了。見了我,朝我招手,你說事情都整到這份上了,我還客氣個啥呢,于是我就撲将上去了。一上去,那婆娘反抗的力度着實驚人,老子當時都快要收拾不住她了。過後想想那種體會,可是真他媽的刺激啊!以後的日子,老子有事沒事的就要去玩這種遊戲。後來老子又玩得厭了。你說翻來覆去的老玩一個人有意思麽?于是我就嘗試着去外間幹這樣刺激神經的事情。一次幹成以後,膽子就大了,一次兩次三四次…;…;以後就再也收拾不住了。隻要一看見别家漂亮的婆娘,老子就想到了強奸!”
聽到這兒,我心裏對這個淫棍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想到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西門慶,以後不被打入十八層地獄都沒天理了!我覺得自己真他媽的是太倒黴了。這大師兄也真夠缺德的。好不容易穿越了,卻不給我安排一個好的前程。如果真是按這野狗西門慶的路子走下去。我被變成一條野狗也許都是輕的懲罰了…;…;
于是我對野狗西門慶說道:“你真的是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我都不知道該咋說你了。”
野狗西門慶說道:“其實我也知道我壞透了。可是象我壞得這麽徹底的人,就是想當個好人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就隻要一條胡同走到黑的一直壞下去了。你剛才有一句罵我的話整得非常經典,我套用一下,那就是——沒有最壞,隻有更壞!”
我無可奈何地說道:“我操!你簡直是壞出品味了。”
野狗西門慶得意洋洋地說:“還真讓你說對了。壞的确是要分品味的。”
我罵道:“你少在老子面前恬不知恥了。就你剛才說的話,老子都完全可以一刀把你狗曰的劈了。”
野狗西門慶一聽,立刻就嚣張不起來了。很是忿忿不平地說:“不是你非要聽我的隐私麽?”
我說:“誰想到你居然是一個強奸慣犯!我原本以爲你說出的隐私隻是一段段男女間的绯聞。哪知道你說出的隐私居然是一個個奸淫女人的刑事案子。你西門慶果然是男人中的極品敗類!”
野狗西門慶不再低吠着說話了。也許他對我的話默認了。
這時我又說道:“現在你給我說說你是咋被叫花子比劃成一條狗的。”
野狗西門慶說:“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就在我快要得手的時候,那個可惡的叫化子就出現了,這狗曰的站在我的背後朝我大叫了一聲:‘畜生!有了錢你做點積陰德的事多好,你怎麽會盡幹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啊?今天讓我撞上了,就是我想饒你,天也不會饒你的!’我當時被他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音吓懵了都!等我回過頭,就看見他朝我用打狗棍一比劃,說:‘你還是變成一條狗吧!讓你嘗嘗受人欺侮淩辱的滋味好不好受。’于是我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我一聽,說:“看來我的大師兄還真是個法術高明的神仙啊!”
野狗西門慶說道:“怎麽?你是說那個叫花兒是你的大師兄?”
我說:“我們那兒管乞丐和流浪漢都叫大師兄!”
野狗西門慶說:“你說的你們那兒是哪兒?你對他們這種人也太尊重了嘛!”
我說:“扯淡!這和尊重挨得上邊兒麽?”
我和野狗西門慶在黑乎乎的空氣中說着話,不知不覺地就走出了幾裏地遠。這個時候天空中露出一絲清光,一輪皎潔的明月在厚厚的雲層的縫隙中似要探出頭來。
我又問野狗西門慶道:“禦河橋還有多遠?”
野狗西門慶說:“還有好幾裏地兒遠。”
我說:“今天你雜種表現得還算不錯。你隻要繼續這樣表現下去,興許你雜種還有得救。”
野狗西門慶說道:“有救沒救也不是你說了算的。你算老幾哦?”
我說:“你媽的!你好像一點都不買老子的帳。”
野狗西門慶說道:“龜兒子才買你的帳呢!”
“你信不信老子一腳踢死你狗日的。”
野狗西門慶說:“你除了能威脅我,你還能幹什麽?真是的。”
這個時候,我和野狗西門慶又擡起杠來。
其實也知道這個野狗西門慶對自己懷恨在心,要讓它對對我俯首帖耳也是不大現實的。到手的榮華富貴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别人搶了去,換作誰也是不會服氣的,所以我對西門慶的态度也不計較。
又走了一段路,野狗西門慶問道:“黑燈瞎火的你到禦河橋去是要幹嘛?”
我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野狗西門慶說:“還弄得挺神秘的。你雜種莫不是也看見了那家的小娘們漂亮,想去爬小娘們的窗戶了吧!”
我說:“我有你狗曰的龌龊麽?老子知道,現在在你雜種的眼裏,天底下的男人個個都是強奸犯。”
野狗西門慶說道:“你還别說。我還真是這麽認爲的。這天底下的男人啊,骨子裏其實還真的個個都是強奸犯,隻是看有沒有膽量去幹這種事情罷了。”
我說:“你狗曰的内心咋這麽陰暗。老子真爲繡娘感到不值。她怎麽就會死心塌地地喜歡上你這麽一個畜生!”
野狗西門慶說:“你别老拿繡娘來說事兒。我不是已經給你雜種說了麽?我和繡娘隻是逢場作戲。”
我說道:“老子明兒個就把你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繡娘,讓她認清楚你的真實嘴臉。你的也忒會僞裝了。”
野狗西門慶這個時候嘻嘻笑道:“你傻瓜啊?别忘了你雜種現在才是西門慶!你如果這樣給繡娘說,繡娘會信麽?繡娘不罵你是神經病才怪呢!我爲啥敢把掏心窩子的話說給你聽,那是因爲老子現在已經是一條名副其實的狗了。老子都被人弄成一條狗了,老子還怕個啥呢?所有的黑鍋現在都隻有你狗日的去給老子背了。你以爲你搶了老子的榮華富貴你就得意了?就可以随便玩老子的女人了?老子告訴你,老子的榮華富貴也不是你想象的那麽好享受的。老子現在唯一郁悶的就是現在隻有你小子才可以聽懂老子說的話。要是還有别的人能夠聽懂老子說的話,你看老子是怎麽揭發你,報複你的!老子可以讓你在清河縣一夜之間身敗名裂,沒有立錐之地。你别以爲老子隻會玩女人。老子在整人這方面還是有一整套的。無中生有,造謠中傷,诽謗生事,這些手段一用上,你丫的連接招的機會都沒有!”
我說:“你果然是個心狠手毒的雜種!”
野狗西門慶說道:“所以你現在對老子也不要欺人太甚了。你對老子的所作所爲老子都一樣樣的明鏡似的記在心裏呢!把老子弄兇了,如果讓老子逮到報複的機會。你雜種就知道我西門慶的真正厲害了。知趣的話,你最好對老子還是客氣點!知道不?”
我沒想到自己會被這麽一條流浪狗給威脅了,罵道:“你居然敢威脅起老子來了!你他媽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說着冷不丁地就朝野狗西門慶的後腚上使勁踹了過去。野狗西門慶沒有想到我會突然間起腳踹他。被踹了個正着。
我本就對這個十惡不赦的家夥恨之入骨了,所以這一腳也是使出了力氣的。野狗西門慶頓時被踹出老遠。
野狗西門慶旺旺旺地發出一陣慘叫,後腿被踹瘸了,想一溜煙地逃跑。而我仍不解氣,又攆了上卻,接着還要踹上第二腳,野狗西門慶瘸着腿根本不能靈活的躲閃,我要踹它,簡直是易如反掌。
野狗西門慶見當前的形式對自己非常的不利,于是哀求道:“你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我不過是說着玩而已,你怎麽還當真了?”
我看着野狗西門慶現在的模樣也着實可憐,于是就收起了已經料起來的腿,說道:“老子不給你動點真章,你還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東西了。老子現在是堂堂正正的西門大官人,居然讓一條哈巴狗給威脅了,說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麽?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說的話的後果!我操!”
野狗西門慶說:“你不說出去誰會知道?我說的話别人又不可能聽懂!”
我說道:“你還要給老子犟嘴是不?”
野狗西門慶屈辱地說道:“我從現在起一句話也不說了,成麽?”
我說:“算你小子還識時務!”
于是屈辱的野狗西門慶隻好繼續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給我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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