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陣,野狗西門慶突然間就不走了。
我覺得奇怪,就說:“你丫的怎麽站住了?”
野狗西門慶沒有吱聲,很神秘地望着前面。
我這才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座石拱橋。在朦朦胧胧的夜色裏,石拱橋顯得不是很清晰,在夜霧袅繞間,很有點江南水鄉的那種煙雨朦胧的感覺,象一副淡墨畫的意境。
石拱橋分作三拱,一個象虹一般橫跨在河面上的主拱,兩個副拱象主拱的兩支耳朵安在主拱上。
一條開闊的河面從石拱橋下波光粼粼地流淌過去,顯得和諧而且安詳。
這座石拱橋的設計在當時看來倒是挺先進而且具有創意的。
我又說:“是不是禦河橋到了。”
野狗西門慶依舊沒有回答李自然的話,而是伸着狗鼻子在空氣中嗅個不停。
我一時間火起,一腳又踹在野狗西門慶的屁股腚上,不過這一腳沒有使太大的力氣,而是點到即止,說:“我問你丫的話呢?”
野狗西門慶回過頭,很是委屈地說:“你能不能别動不動就踢老子的屁股腚?本來就沒有二兩肉,踢在上面鑽心的疼呢!”
我說:“我在問你話呢?你耳朵聾啦?!”
野狗西門慶說道:“我怎麽聞見橋頭上有那個叫花子的氣息啊!該不是這叫花子又在禦河橋上等老子吧!”
我一聽,方才回過味來。原來是野狗西門慶這小子嗅出大師兄的蹤迹了。難怪這丫的一下子就站着不走了。
于是我說道:“你丫的嗅覺果然是挺靈敏的。今晚上我讓你帶我上禦河橋來,告訴你吧,還真是來見大師兄的。”
野狗西門慶說:“就是那個叫花子。”
我說:“不是他是誰?”
野狗西門慶立刻就回轉了身子,朝我說:“我還是回去得了。你一個人去橋上見他吧!一會兒他見了我要是再一比劃,興許我連做狗的份兒也沒有了。他狗曰的雜種太陰毒了!”
我呵呵笑道:“你怕啥呢?他既然能夠把你丫的比劃成一條狗,你咋就不想想,興許他老人家一高興,又把你比劃成人了呢?”
野狗西門慶一聽,腦子似乎一下子轉過了彎,一雙狗眼在黑暗中開始閃動起了希望的光芒,說:“你說的是真的麽?”
我卻說:“我也隻是這麽一說。至于他老人家比不比劃,那可是他老人家的事情。誰讓你小子把自己的命運攥在他老人家的手裏呢?”
野狗西門慶說道:“這由得着我麽?是我願意把自己的命運拿給他攥住的麽?”
我說:“你也活該!誰讓你幹出這麽多暗無天日喪盡天良的事情呢?興許你雜種以前幹下的所有勾當都被大師兄記錄在案的。隻是他老人家一時半會兒還沒來得及收拾你雜種。趕巧那天晚上你丫的繼續作案的時候又讓他老人家撞上了。于是他老人家就略施法術把你丫的變成一條野狗了。這就叫天意,你知道麽?還有一句挺經典的話叫什麽來着…;…;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全報!呵呵…;…;”
野狗西門慶有點無可奈何地說道:“我咋感覺你和你的大師兄就象一丘之貉似的呢?心眼都他媽的忒壞!”
我卻說:“廢話少說,你趕緊給老子一塊兒上禦河橋去見他老人家。”
野狗西門慶這個時候犯起了犟,說:“不去!”
我又說:“去不去?”
野狗西門慶還是說:“不去!”邊說就要邊開溜。
我又想撩起腿踢他,這個時候,就聽見橋頭上傳來一聲沉重的咳嗽的聲。一聲低沉的聲音從橋頭傳了過來:
“來了就過來吧!還躲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幹啥玩意兒呢?我在這兒都等老半天了。按說都該你在這兒等我的。倒掉個個兒了。”
我和野狗西門慶愣眉愣眼地對望了一下。
我壓着聲音小聲朝野狗西門慶說:“你丫的還逃得了麽?大師兄已經看見我們了。你要是轉身逃跑的話,他老人家站在橋頭上沖着你一比劃,你丫的就隻有到陰間裏去混了。”
野狗西門慶被我的話吓得渾身一哆嗦,也小着聲音說:“有這麽吓人麽?”
我呵呵陰笑道:“不信你可以試試啊!反正你現在做狗在這陽世裏混和變鬼去陰間裏混也沒有太大的區别。”
我邊說就便朝禦河橋上走去。
野狗西門慶被我的話徹底征服了,緊緊跟在我的後面,說:“老子還是在陽間做狗算了。誰願意到陰間裏去啊?!”
我邊走邊說:“真是個貪生怕死的主!日!”
來到禦河橋上,隻見黑乎乎的橋頭上,一個佝偻的身影正斜倚着橋上的扶欄。我和野狗西門慶走近一看,佝偻着的身影正是叫花子打扮的大師兄。
此刻的大師兄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朝他走過來的兩個家夥呢!
見我和野狗西門慶走近後,叫花子大師兄用懶懶的聲音朝我說道:“來啦!”
現在的我已經确定這個大師兄是個懂法術的神仙了。所以對大師兄是打心眼裏地崇敬起來。這樣的崇敬直觀地表現在面部表情上,那就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我用極其恭敬的聲音朝大師兄說:“來了,大師兄!”
大師兄斜瞟了一眼我和野狗西門慶,然後坐在橋的扶欄石上,又朝我示意說:“你也坐吧!”
我本想客氣地推脫一下,但是一想到大師兄是邀請他席地而坐,如果還客氣地推脫的話,也許就顯得特虛僞和特謹慎了。于是就挨着大師兄坐了下來。
由于是坐在大師兄的下風口上,從大師兄身上彌漫出的一股股馊臭味兒還是令我有點接受不了。腦子被這股子馊臭味兒熏得一陣陣地泛着迷糊。但又不敢用衣袖掩住鼻子,隻有憋住氣強忍住,眉頭卻打起了疙瘩,心裏暗自叫苦地道:“和神仙平起平坐就這種感覺啊!我滴個媽呀!”
大師兄看也沒看我一眼地說:“你别在老子旁邊皺眉頭,你雜種的那副臭皮囊比老子的還臭,你不知道麽?”
我有點無可奈何地苦笑着說:“是,大師兄!”
大師兄又看着在一旁打着顫的野狗西門慶,說道:“我就知道你今晚上會把這個狗雜種也帶着一塊兒來。這個狗雜種把我的一些事情都給你有個交待了吧?”
這個時候的我站起來,想從衣兜裏掏出香煙給大師兄點上,可是立刻又回過神,現在自己所處的光景哪會有什麽香煙啊?這不扯淡滴麽?于是又坐下,有點尴尬地說:“來龍去脈已經給我說了。我還真沒想到你大師兄會有這麽好的手段!原先我和着我們那兒的城管對你做的那一些個不道德的事情希望你老人家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大師兄多擔待着我們這些晚輩點吧!”
大師兄說:“老子才不會跟你們計較這些呢!況且你們那兒的城管的素質也真是差勁。要不是我也有門規管着。興許老子早就今天一個明天一個地把城管那些龜兒子變成流浪狗了。媽的個巴子!在平頭老百姓跟前飛揚跋扈作威作福的。這是誰給他們那麽大的膽了?”
大師兄說到城管竟然有點激動起來。
我急忙好言相勸道:“大師兄消消氣。這些龜兒子我看了,也是兔子尾巴——長不了的!”
我不勸還好點,一勸大師兄越加來了氣,說:“還有你!跟着一幫城管狐假虎威的。你當初用膠棍子敲過我的頭,你記得不?勁兒還使得不小。這回穿越的名額裏邊,你丫的名額是非常靠前的。按你的資質,你是完全可以穿越到大宋皇帝的身上去的。就因爲你雜種那回子敲了老子一膠棍,把老子敲得疼了十幾天,所以這回子老子才把你安排在清河縣西門慶的身上的。要不然,興許你丫的現在還在汴京城裏和李師師在一塊兒喝花酒呢!”
我一聽大師兄說這樣的話,頓時就後悔得腸子都打起了糾結。心裏暗自捶胸跌足地罵道:“我日顧道川的先人,你丫的一棍子把皇帝的位子給敲沒了!我日他城管的仙人闆闆!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因果報應,就是給老子一千塊錢,一萬塊錢一晚上,顧道川也不該和着他們去驅趕乞丐啊!”
但是狡猾的我後悔歸後悔,嘴上卻說道:“這麽說,現在大宋朝的皇帝也是假冒僞劣的了?”
大師兄說:“不是,還是正版原裝的。我們還在誤色人選。一旦誤色好了,就把這個皇上給換下來。”
我一聽,心裏又生出了希望,說:“大師兄,你看能不能把我穿越到大宋皇帝的身上去。以前我有對不住你的地方,等我當了大宋朝的皇上後,一定向你全方位的陪個不是。”
大師兄一聽,說道:“你小子大晚上的是在做青天白日夢麽?那大宋皇帝的位子是可以随便想換誰就換誰去的麽?這個位子可是關系到江山社稷,甚至關系到整個曆史格局的走向。得慎重又慎重!”
我依舊不死心地說:“你剛才不是說我有那個資格的麽?”
大師兄說:“是有那個資格!這沒錯!但是你小子已經錯過了。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你小子給錯過了!這皇帝的位子是被你小子敲我的那一膠棍給敲沒的。你怨誰去?隻能怨你自己!你還不明白我說話的意思麽?什麽叫機會!隻出現一次的才叫機會!也不知你小子成天在想些啥!可以重來的還能叫機會麽?告訴你,我們誤色每一個穿越過來的人選都是經過了仔細的全方位的考核過的。是很慎重的。不是想弄誰過來就弄誰過來!這樣的話不就亂套了麽?你還真把穿越當兒戲啦!切!”
我很委屈地說:“那你也不能把我穿越到一個淫棍的身上啊!”
大師兄說:“你還委屈了麽?告訴你,按老子當初想法,原本還打算把你狗曰的直接穿越到一個開刀問斬的死囚犯身上的。讓你在大宋朝的地界上浮光掠影地過一遍走走過場,然後就直接到陰曹地府報到的。可是老子又想了想,因爲你小子敲了老子一膠棍就把你朝死的弄,顯得老子也太沒肚量了。所以就稍微權衡了一下,幹脆把你小子穿越到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身上。讓你小子自己良心發現,有個改錯的機會。”
我一聽大師兄的話,當時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原來我和顧道川的命運也是牢牢地攥在大師兄的手裏的。自己的生死完全隻在大師兄的一念之差上。狗曰的,看來這神仙有了法術也不是一件好事兒!想弄誰就弄誰,也太随心所欲了!
我心裏這麽想,臉上卻涎笑着朝大師兄說道:“多謝大師兄高擡貴手!多謝大師兄高擡貴手!”
大師兄說:“你的來曆我現在就算是告訴你了。讓你小子長點記性,有個分寸。以後咋混,你小子還真得掂量着來。”
我連聲朝大師兄說是是…;…;
但是我對大宋皇帝的那個位子依舊不死心。我有點鬧下心病了,又朝大師兄問道:“大宋皇帝的那個穿越人選你誤色到了麽?”
大師兄說:“估計已經差不多了。也是個很年輕的後生,和你小子的資質不相上下。現在已經進入到了正式的考核審查階段。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多久就會穿越過來。”
我一聽,心裏頓時失望得直想喊親爹娘老子!皇帝的龍椅寶座啊!誰放得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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