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建銘丈二『摸』不着頭腦,看看殷建昌又看看殷建立,然後回過頭看向父親,“什麽?璇璇進殷氏了?沒有啊,她一直在家,怎麽可能?我一點都不知道,她如何能進殷氏?爸,是不是弄錯了?”
這件事對于殷建銘來講太過匪夷所思,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他覺得這肯定是個誤會,沒有他發話,殷曉璇怎麽進得殷氏?更何況在這種形勢之下,璇璇也不可能傻得往殷氏裏鑽吧!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同在一個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他怎麽可能沒有見到過?
殷宗正沉聲問他:“你真的不知道?”
殷建銘反問:“爸,璇璇真的進殷氏了?這是誤會吧,肯定是誤會!”
殷宗正看向殷建昌道:“你自己說吧!”
殷建昌看向殷建銘,笑了兩聲說:“三哥,前些日子你那閨女呢,去殷氏找上我,說想進殷氏工作,就在基層工作,她還說想用自己的實力證明給你看,她能自立。<>
“璇璇親自找上你了?”殷建銘覺得不可思議,女兒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嗎?就算證明自己的實力也不用非進殷氏吧!這除了激怒殷權沒有任何别的作用!
殷建昌挑挑眉,“不然我幹什麽管你家的事?三哥,我可沒想『插』手你家的事,隻不過侄女找上門,不好拒絕罷了,再說,這不是大事兒吧!”
關于殷曉璇回來之事,殷權鬧成什麽樣,除了殷建銘與老爺子之外,别人并不知道,這樣的解釋的确可以說得過去。
殷建銘不用想都明白,璇璇安的什麽心。
殷宗正觀察兒子一會兒,此刻沉聲說道:“建銘,殷權的『性』格你也了解,我給你時間解決璇璇的事,你不但沒有将事情辦妥,現在璇璇居然進了殷氏,簡直就是胡鬧。我清楚她們的打算,等殷權被她們氣得與殷家脫離關系,我就不得不接受她們了是不是?建銘,我給了你時間,可是你卻無法控制她們的行爲,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現在我給你兩條路,一條是你跟莫水雲離婚,第09章目便回來收拾東西。
殷權走進公司,對劉志川吩咐道:“我要出差幾天,你把要緊的事整理出來,我隻有今天一天時間處理!”
“殷總,哪件事情需要出差?用我幫您跟對方公司打招呼嗎?”劉志川覺得奇怪,沒有什麽項目需要出差的啊。
殷權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又恢複成他慣常的步調,說道:“是私事!”
私事還叫出差?劉志川在心裏翻了翻白眼,然後問他:“那個殷總,要不要我幫您訂機票訂酒店?是您和太太一起去嗎?”
殷權想了想,說道:“不用!”卻沒有回答他後面的問題。應該是電視台給安排吧,她說過,不用他管的。
劉志川苦惱,等殷總走進辦公室,他安排人給沏好茶後,便跑到隐蔽之處打電話。太太還給他安排了差事呢,這剛有了眉目。
電話一通,劉志川那略帶谄媚的聲音響了起來,“殷太太,您上次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殷建昌招來的人都是通過一家獵頭公司輸入到殷氏的,而那些人普遍無法勝任所聘崗位,拿的錢卻一點都不少,全部都是經理級以上的職位,我懷疑殷建昌與那間獵頭公司有利益往來,當然這個還沒有證據。”
這也是程一笙懷疑的,現在來看,她的懷疑方向已經确認了。她立刻說道:“這幾天我會和殷權出門,你注意一下殷氏動向,還有莫水雲與殷曉璇,每天我會給你打電話,沒有要緊的事不要給我打!”
“是,我明白了!”劉志川心想不用殷總說,這殷太太就說出來了,果真是度蜜月去的。殷總婚後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和以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挂掉電話,劉志川回去整理要緊文件,讓殷總批示,這段時間務必做到不要打擾殷總的蜜月,否則可以想到殷總又要發怒的。
他抱着一堆文件走進殷權辦公室,剛進去他的手機就響了,這個鈴聲,是他派去卧底殷氏那人打來的,這事兒不能讓殷總知道啊!于是他将文件放到桌上,動作迅速地将手伸進褲兜将電話按掉。
殷權的頭低着,一邊簽着文件,一邊問:“怎麽不接電話?”他的語氣很随意。
劉志川卻吓得心裏咯噔一聲,這就是做賊心虛啊!他随口說道:“殷總,是我新交的女朋友,總喜歡給我打電話,我說她還不聽,不用理她!”
他說完,以爲這事兒就能過去了,因爲殷總一向不喜歡關注這些事情,而他卻萬萬沒想到殷權接了他的話,聲音微暖了一些,說道:“她喜歡給你打電話,那是在意你。公司也沒規定要求不許上班接私人電話,你要是有空,就接她的電話!”
劉志川目瞪口呆,這是殷總嗎?他這是被附體了吧!
殷權見劉志川沒有反應,擡起頭說:“文件先放這兒,你出去給她回電話吧,一會兒再進來跟我彙報!”
劉志川更加驚訝,他努力收起自己滿臉的不可置信,點頭哈腰應承着出門,心想愛情果真能改變一個人,冷硬的殷總如今居然有人情味兒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殷權看着劉志川出門,忍不住想到程一笙,這女人太忙了,也沒時間給他打個電話!他搖搖頭,決定忙過這段時間一定要真正去蜜月一趟,增進兩人的感情。
劉志川跑出門,心裏歎氣,喃喃地說:“老闆跟老婆柔情蜜意,哥天天忙前忙後,哪有時間認識小妞戀愛?”搖搖頭,又走到剛才打電話的地方,回電。可憐他一人兩用,老闆太太也不給他再發一份工資,真是剝削人啊!
“喂,有什麽最新情況?”劉志川幽幽開口問。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劉特助,今天一早公司内部就發了郵件,是關于殷曉璇被辭退的郵件,辭退理由是一件極爲小的錯誤,很明顯是借口。今天殷曉璇并沒有來上班,公司上下都覺得此事有點蹊跷,懷疑殷曉璇是殷家人,但是這麽被收拾又不像殷家人,可若不是,爲什麽對一個銷售助理如此興師動衆的?”
劉志川想了想問:“哦?那公司上下還有人說殷建昌的事嗎?”
“目前大家都被殷曉璇的事給吸引住了,并沒人再提殷建昌的事!”
“行,我知道了,繼續盯着!”劉志川挂了電話,低聲嘟嚷一句,“靠,還說找個女朋友,跟個男人說半天,真沒勁!”說着,手忙腳快地給程一笙打了過去。
程一笙聽完劉志川完整的叙述,放下手頭工作,靠在椅子上想這件事。看來爺爺動作很快,用這個舉動來讨好并且穩住殷權。如此一來,殷曉璇的身份就算被大家知道了,也會以一個卑微的姿态出現。畢竟殷家能對她這樣,别人誰會尊重她?
殷家老爺子,果真夠狠。
程一笙突然有一個想法,如果說殷老爺子真的那麽狠,那當初莫水雲肚裏的兒子已經沒了,爲什麽爺爺還委屈殷權,讓公公娶了莫水雲呢?莫非爲了保護殷權?畢竟殷權當時是犯罪行爲,隻不過未滿8歲而已。
可是程一笙又覺得不是這樣,過去的事情,其實沒必要追的那麽細,隻要以後殷權不再受委屈便好!現在殷曉璇以難堪的方式離開殷氏,就算殷權知道殷曉璇曾進過殷氏,那也不會太生氣了,畢竟現在已經離開,且是非常丢臉的離開。
作爲當事人殷曉璇,她當然被氣急了,公司同事給她打電話詢問她怎麽得罪殷家了,還問她是不是跟殷家有關系?如此殷曉璇才得知此事,當即被氣得哭了起來。那些同事可不是爲了她好,是想滿足好奇心向殷曉璇打探事情真相的。
殷曉璇哭着跑下樓,沒看到母親,她跑到卧室,看見母親躺在床上,她立刻沖進去說:“媽,殷氏竟然在内部發郵件把我給辭了,這樣讓我的臉面往哪兒擱?好歹我也是爸爸的女兒,他們不能這麽欺負人吧!”
莫水雲凄涼地笑着,“傻孩子,你叔伯們從來不管你的事,又何必随便得罪人呢?要是沒有你爺爺的命令,他們是不會這樣做的,這是你爺爺的選擇,明白嗎?他選擇了殷權!”
“可是媽,我也是他的孫女啊,他怎麽這樣狠心?”殷曉璇看别人家長輩對孫女都很寵愛,怎麽到她這裏就例外了呢?她一直認爲,當年的恩怨怎麽也不能算到她頭上是不是?爲什麽讓她來承擔?她不能決定自己是否犧牲!
“呵呵,殷家重男輕女,我當年仗着這個,想擊垮殷權的母親,可是我兒子沒了,現在殷權用這個,把我擊垮!”她充滿回憶地說着,目光怔忡,似是喃喃自語。
“媽,我爸不是挺聽你的嗎?這件事隻要拉攏住我爸不就行了?殷權非要斷絕關系,那就斷啊!有什麽?”殷曉璇覺得隻要爸爸不發話,爺爺也奈何不了她們吧!
“你爸要是舍得,就早舍得了,當年我兒子沒了,我都快死了,他也沒有說不要殷權,你覺得現在可能嗎?你不知道,昨晚我在客廳坐了一夜,今早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走了,他這是……想抛棄我啊!”莫水雲說着,淚水溢了出來,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好不傷心。
殷建銘昨晚被氣壞了,什麽都沒來及說,今早面對在外面坐了一夜的妻子雖然心有不忍,但一想到她的欺騙,還是硬着心腸走了。
“媽,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殷曉璇看着母親這副提不起個兒的樣子,氣得不行,可無論她怎麽說,母親都是無動于衷的樣子,沉浸在自己的傷心之中。
中午的時候,程一笙的電話進來了,殷權有些驚訝地看手機,沒看錯吧,上午剛想了她不給他打電話,這電話就打來了,他是不是運氣太好,想什麽來什麽?
按了接通鍵,程一笙輕快而愉悅的聲音傳了進來,“老公,吃飯了嗎?”
“還沒有,助理訂了,還沒送來,你呢?”殷權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都溫柔了許多,就連臉部線條,也柔和起來。
“我剛吃完,和方凝在外面吃的。”
“怎麽這麽早就吃了?”他看表,才2點。
“台裏沒什麽事,我們又挺長時間沒見了,所以早點去吃飯,本來想聊聊天的,結果吃半截她有事,我就自己回來了。老公你的工作處理得怎麽樣?明天一早我們能準時走嗎?”
“沒問題,我抓緊時間,晚上等你錄完節目,怎麽也完成了。”殷權看着辦公桌,厚厚的文件已經被他處理了一多半。
“那就好,千萬别累着,實在弄不完也沒關系,現在通訊發達,等到了r市我工作的時候你也可以工作是不是?”她關心地說。
“是,你就放心吧,不用爲我『操』心!”殷權心底湧起一陣暖流,顯然有人關心的感覺十分不錯。
“好,你快點吃飯吧,我先挂了!老公再見!”
“嗯,再見!”他的聲音也如同她聲音一般,變得親親熱熱。
這完全是熱戀中男女的表現。
程一笙挂了電話,長長地呼口氣,看樣子殷家或是莫水雲母女還沒人找到殷權,她其實打這個電話完全是試探他來着,她是怕他出門後影響心情,也玩不好。原本她也有意帶他去散散心,他活得太壓抑,她知道想将他從以前那件事情中拉出來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但是她希望盡早能讓他變成一個開朗的人。
薜岐淵坐在辦公室裏看着手中的訂票單發呆,程一笙報的票中,加了殷權。雖然後面備注着自費,但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殷權也在此次出行隊伍中,如此的話,他怎樣達到目的?他費盡心思給殷權弄了個蜜月?他都想抽自己!
薜岐淵不免有些喪氣,程一笙跟殷權感情好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兩人才結婚多長時間,爲什麽不僅沒有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倒像是蜜裏調油一般?他的耐心,漸漸地磨去,他的信心,也漸漸地被打擊。
再強大的一個人,總是追着一遙不可及的女人,也總會累吧!
然而他一想到程一笙那巧笑嫣兮的模樣,時而端莊裏面狡黠,他便不能自已。他暗暗告誡自己,程一笙不止一次要飛外地,他就不信殷權能次次陪同,難道就沒有意外發生的可能?機會遲早會有,想到這裏,他又恢複了一些信心。
晚上,程一笙順利錄完節目,便坐上殷權的車回家了。
回到家,兩個人便開始收拾東西,她說:“你把要帶的衣服都拿出來,一會兒我來給你往箱子裏裝,我去拿洗護用品!”
“好!”殷權十分享受地聽她的指揮,幹勁兒比工作還要積極。
程一笙把以前買化妝品贈的小樣都找出來,便于攜帶,出門正好用。等她都裝好之後,走出浴室,便看到殷權已經把衣服都拿出來,全都摞在了床上。
程一笙走過來說:“你坐着去吧,我來給你裝!”
她認爲收拾行李都是女人應該做的,并且她也很享受爲他服務。殷權更是非常配合地坐到了一邊,更加享受地看着自己老婆爲自己收拾行李。
“那邊挺暖和,你這件西裝有點厚了!”程一笙走到櫃前,找了一找,拿出來一件問他:“換成這件行不行?”
“你來安排吧!”他承認在生活方面,男人的确沒有女人細心,比如他就沒有想到這些。
程一笙發現他挑的衣服真是都不太合适,總之實用『性』不強,不由覺得這個男人太不會照顧自己,也不知道怎麽過得這些年,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穿得也挺得體啊!
程一笙是個自理能力很強的人,幹活兒十分麻利,不過一會兒便收拾好兩人的箱子,她指揮道:“好了,把這倆箱子拎到牆邊去吧!”
力氣活那是殷權的,兩人配合得十分開心。
“我們洗洗睡吧,明天一早上飛機喽!”她開心地抱住他的脖子,撲在了他的身上。
他笑着接住她,就将她這樣豎抱起來,打趣道:“看你這麽熱情,是邀我一起洗?”
“誰說的?快放我下來!”她可真沒這意思,隻是爲了表達一下和他一起出行的興奮之意。
他哪裏肯錯過這個機會?不管她大呼小叫的掙紮,直接就給扛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