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鸨見輕颦的臉上挂滿了失落與驚慌，不由收攏了笑容，站起身。她斜眼看着輕颦，厲聲道：“不錯，此處就是你說的那種地方。”

見輕颦久久不語，她又擺出了一副笑臉，利誘道：“我這裏的姑娘吃得好、穿得好，是個兒頂個兒的漂亮。你若肯留在我這兒，我保你用不了多少時日，便可成爲這暢春樓的頭牌，名滿北平城。”

“不！”輕颦急道：“我不想當什麽頭牌，你還是放我走吧。”輕颦一面說，一面掙紮着要起身。

見她如此，那老鸨臉色一變，厲聲喝道：“走？哼！你别忘了，我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銀子也給你花了不少。你怎可說走便走？”

輕颦掙紮着坐起身，搖搖晃晃的下榻站了起來。她隻覺一陣眩暈，又“咣當”一下坐回到榻上。她閉上眼睛，緩了口氣，顫聲道：“你的恩情，我日後自會報答。”

“哼！”老鸨冷哼道：“你如何報答？你若身上有銀子，還至于餓昏在大街上？”

那老鸨頓了頓，又拿酸捏醋道：“我好心請了郎中，來醫治你，銀子也爲你花了沒數。可你倒好，一睜眼便要走人。我若信了你的話，就這樣放你走了，我日後朝着誰要銀子去？你這一拍屁股倒是走了，我的銀子豈不白花了？哎呦，眼下這人哪，當真是忘恩負義的多呦！”

她曾這樣軟硬兼施，馴服了許多女子。如今，眼前這個病病殃殃的輕颦，她自然更是不放在眼裏的。

見輕颦氣虛體弱，無言以對，她便又滿臉堆笑湊上前，柔聲哄道：“你如今正染着風寒，身上又沒有銀子，出去，隻怕是不能活命的。倒不如先在我這兒休養些時日，等養好了身子再說。”

她說着，又坐到輕颦身旁，拉起輕颦的手道：“我見你仿佛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如今身上又帶着病，不如先留在這裏。我這裏錦衣玉食，保證給你伺候的好好的。待你身子養好了，給我立個欠銀子的字據，我便放你走。”

“不必了。”輕颦掙紮着站起身，顫聲冷冷道：“我即刻便給你寫字據，等我湊足了銀兩，即刻便給你送過來。”

說着，輕颦便踉踉跄跄的朝着門口走。還未開門，便已有兩名壯漢推門而入，他們死死堵住了門口。

輕颦見狀，不由驚慌起來。她回過頭，又急又氣道：“你想怎樣？”

那老鸨望着輕颦，不緊不慢的站起身，道：“暢春樓可不是你想來便能來，想走便可走的地方。你既來了，便安心在這裏待着吧。我會找兩個小丫頭來伺候你，你隻管安心養着身子。隻要你肯聽話，便不必受皮肉之苦。”

不容輕颦争辯，她已走出了房門。

輕颦聽見，那老鸨子出門後，又對門口那兩個壯漢吩咐道：“把她看緊了，别讓她跑了。”

輕颦染了風寒，身子虛弱得厲害。見她如此，雖心下着急，一時卻也想不出對策來。便私心想着：“爲今之計，隻好先留下養病，待稍有些精神時，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