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洞以後左手一拐,兩人便進入未探索的礦洞部分。礦洞還是原來的礦洞,骨頭還是原來的骨頭。密密麻麻的屍體各種姿勢躺在稀泥裏,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即使李志和妖精身懷異能又經過特殊訓練,也不禁頭皮發麻心神不安。
妖精不耐寂寞,在這種詭異沉悶的氣氛下不得不找個話題,要不然心情實在壓抑。“李志,你說那些工人進來後,爲什麽都發瘋發傻,出去後會變成傻子呆子?”
李志彎腰從骷髅下撿起個物件看了看,又随手扔掉。回頭看了眼黝黑坑道中飄蕩的磷火,很随意的說道:“你回頭看看,在腳下遍布白骨,磷火包繞的幽暗環境下,隻要有一人失去冷靜,你覺得還有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嗎?”
人類的情緒具有很強的傳播性,在這恐怖的環境中一旦有人情緒失控,瞬間引發大規模恐慌也不爲怪。何況,人這種動物,一旦受到強烈的刺激之後,大部分人會選擇性的忘記很多東西,已達到自我保護的目的。
并無出奇的坑道隻有不足3000米,當礦燈照在盡頭又黑又亮的掌子面(未加保護的工作面)上時,兩人不約而同的出了一口粗氣。至此,兩人的任務圓滿結束,即使此時退出,協會高層也得點頭承認兩人圓滿完成任務。
“呼——老天保佑,本姑娘福大命大,終于有驚無險的完成了任務。”轉身退出的時候,妖精心中暗自慶幸,身邊帶着一個菜鳥在這麽危險的環境中執行任務,能僥幸全身而退,自己已經是竭盡所能。至于李志以後執行任務中如何,那些都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反正在這次的任務中,自己帶着這名菜鳥全身而退,任務圓滿完成。
妖精沉浸在完成任務的興奮中,完全沒有注意李志古怪的舉動。剛剛松弛下來的神經有點疲勞,直到李志在礦洞中蹲下,她才奇怪的問道:“李志,那些骨頭架子有什麽好瞧的?趕緊出去,我要好好的洗洗澡。”
“恐怕暫時走不了了,妖精,你看看這兩具骷髅,和其他的有什麽不同?”在明亮的礦燈照耀下,李志小心的從骷髅身後拿出一柄長有25厘米,寬不足6厘米,形似藏刀,略帶弧形的鋒利短匕。
短刀本身沒有什麽出奇之處,隻是在刀柄上鑲嵌了幾塊璀璨的寶石。刀柄處略顯橢圓,兩邊鑲嵌着同樣色澤,同樣大小的血紅色珊瑚石。拇指大小的血紅珊瑚圓潤光澤,隻是這兩塊珊瑚石的取材,也要選取500年以上的珊瑚枝才能做成。
刀柄處點綴着祖母綠、紅瑪瑙,巧妙的掩蓋了刀柄鑲嵌時留下的痕迹,讓這柄本身并不出衆的短匕,頓時身價倍增,顯得與衆不同。
李志手拿短刀看了兩眼,便随手把刀遞給妖精:“看看吧,這是遼金時代用來剝皮切肉的短刀,經常随身佩戴。根據刀身被腐蝕的程度判斷,這把短刀質量極好。刀身鑲嵌寶石,做工精緻,應該是遼金時代王公貴族使用的東西。拿着吧,能值幾個小錢。”
尚武的女孩子,對刀槍劍戟之類的東西都特别喜歡。妖精接過短刀看了兩眼,便興高采烈地說道:“李志,這把短刀真不錯,回去後我找王董問問,能不能把這柄短匕給我。裝潢的這麽華麗,留着把玩也楞有面子。”
李志滿臉黑線,你妹的說的這叫什麽話,價值大幾十萬的東西留着,就隻是爲了個面子?
“走哇?難道那個骷髅比我還好看?用得着這麽認真研究?”妖精好奇,骨頭都爛的發黃了,不知道還有什麽看頭。
“都說走不了了,還走什麽走。你看看,别的屍骨都是躺在礦坑裏的,這兩具骷髅爲什麽要死死的守在這裏?幫我找找,這裏肯定有古怪。嗯……找到了,在這裏。”李志說完,便把骷髅弄散,像撿柴火一樣搬到一邊。
在妖精詫異的目光中,拿掉洞壁上早就腐爛的木材,一個隻有一米高半米寬的狹窄洞口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是什麽?洞中洞嗎?李志,快點進去看看,裏面藏着什麽寶貝?”洞口極爲隐秘,如果不是李志細心,絕對不會有人發現。在這種陰森恐怖的環境下,又有誰會想到,黑乎乎的坑道壁裏,會藏着一個不爲人知的洞口?
這個洞口,想來是這些被掠爲奴隸的遼人所爲。洞口之所以開的這麽隐蔽,應該是爲了躲避女真人發現所爲。那麽這個刻意隐藏的洞中會隐藏着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那?
“要進你進,我可不想爲了飽一次眼福,莫名其妙的把命送在裏面。你在這裏等等,我出去找個送風設備。”白了妖精一眼,李志飛快的向礦井跑去,要想進去,最起碼的一條就是通風。
煤礦深藏地下,煤的伴生物瓦斯非常常見。别說這種封閉的洞口,經常用大型送風設備通風換氣的主巷道都會出現瓦斯集聚,誘發中毒、聚爆炸等事故,這種封閉已久的洞口,貿然進去和送死沒什麽區别。
妖精和李志在幾千米的地下忙碌的時候,不起眼的異能協會迎來了一位身份顯赫的客人。來者雖然不涉足政界,但是在四九城内也算的上一号人物。
來訪的客人姓胡單名一個“铮”字,暗占龍争虎鬥之意。祖上也是官宦之家,在四九城盛極一時。經過數次時局動蕩之後,家道衰落,終于從富家子堕落成四九城拉闆車的闆爺。
胡铮繼承了祖上豪爽仗義的性格,雖然堕落成社會底層的闆爺,拉着闆車滿四九城跑,一天下來掙個三塊兩塊的辛苦錢,卻也從沒拿着這汗水換來的錢當回事。拉車的兄弟誰家有個三災六難的隻要被他知道,當場就把手中的錢砸過去。用他的話說就是,“拿我當兄弟,甭廢話,這錢你拿去。”
有了這樣的性格,常常是辛苦了一天的胡铮,晚上連吃飯的飯門都沒有。五大三粗的胡铮回家後往往是猛慣兩瓢涼水,糊弄一下咕咕叫的肚子,倒頭便睡。
由于家境貧寒,胡铮有沒有工作,滿四九城的姑娘根本沒人願意嫁他。拉闆車本來就被四九城的人看不起,再加上胡铮窮的隻剩下褲裆裏的兩個蛋蛋,即使姑娘是瘸子瞎子,當父母的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裏推。
七幾年的時候,國家還相對較爲貧困,生活物資相對貧乏,大多數生活物資憑票供應。在農村生活的還好一點,偷偷的養兩隻雞,河裏撈兩條魚,偶爾改善一下生活,而城裏生活的人就沒有這種好命。
買糧有糧票,扯布要布票,買油要油票,買糖要糖票。各種票鋪天蓋地,就算你手裏有倆小錢,去副食商店買個油條大餅,也需要交出幾兩糧票才行。
饑寒交迫命比肉賤的日子,讓一腔熱血的胡铮走投無路。當兵從武倒是條出路,吃飯穿衣國家都管,但是那需要根正苗紅,赤貧三代的人才有機會。像胡铮這種祖上小有資産的人,直接被劃到革命隊伍以外。
闆爺雖然身份低微,但是每天接觸到的三教九流多如蝼蟻。再加上胡铮急公好義爲人豪爽,在這些駁雜的人群中交下了不少的朋友。
一位受過胡铮接濟,靠倒鬥爲生的朋友實在不忍心看着胡铮天天灌涼水度日,冒着被抓進局子勞動改造的危險,把自己賴以生存的法子委婉的說給了胡铮。
隻求一日三餐能吃飽肚子的胡铮一聽,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身份、名聲,一口便答應下這掘人祖墳罵名千古的不法營生。用胡铮的話說,那叫隻要能填飽肚子苟延殘喘,哪怕是進局子蹲幾年,也好過肚子裏天天唱空城計,就算進了局子,每天還有幾個黑面窩頭不是。那個可是免費供應,既不用給錢,更不用糧票哇。
于是,當初的闆爺晝伏夜出,偷偷摸摸的經常出現在早年的鬼市潘家園、大栅欄販賣明器(冥器,殉葬物品,這個明字指的不是年代)。也是胡铮命好,幾年鬥爺下來,家中也小有積蓄。于是擠身改革開放第一批富起來的人行列。
小有資産的胡铮娶妻生子,在年喜得一子,取名胡钰。娶妻生子後胡铮便斷了倒鬥的營生,和幾個老哥們在鬼市倒賣明器,九十年代潘家園被改爲舊貨市場之後,胡铮盤下一片鋪子,開店經營古董。
随着社會的發展,胡铮黑白通吃,不但在黑市大量收購剛剛出土的明器,而且在許多拍賣會上,也出手購買難得一見的珍品。
在四九城說起胡铮,隻要是涉足古玩界的藏家,無一不伸大拇指。胡铮出售的東西,雖然價格稍貴,但是卻能保證貨真價實。當然,這也是圈子裏的一種說法,胡铮十幾家古玩店鋪每天出貨,當然也有赝品出售,不然的話,古董資源有限,全國的真品就算都送到胡铮手裏,也不夠他天天大賣。
胡铮和異能協會的王董倒是老熟人,在四九城中,古董收藏的大家也隻有那麽幾個,王董雖然很少出頭露面,圈子裏的人卻甚爲熟悉。
見到王東天,胡铮也不和他客氣,真皮沙發上還沒坐穩,便開口說道:“老王,我今天來找你,是求你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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