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圈子很大,其實也很小,能在圈子内出沒的,都是古董收藏界的那麽幾個人物。()雖然也有那麽一些附庸風雅揮金如土的商界成功人士跻身古董收藏行業,但是歸根結底都是些追名逐利的棒槌。抱着商業性目的的居多,和收藏玩賞完全是兩碼事。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四九城中的收藏大家,數來數去就那麽幾位。王董和胡铮算是業内有名的玩家,開門上眼的物件,一旦到了他們手裏,便如同石沉大海,再也不見蹤影。
胡铮雖然沒有文化,但是幾十年的古董倒賣下來,也練就了一雙識寶的慧眼。再加上家财萬貫,手中不缺ney,所以遇到上眼的開門物件,總是不遺餘力的據爲己有。
這幾年收藏文物的人多了,再加上古董行暴利的驅使,仿品赝品便逐漸的多了起來。要想在魚龍混雜的古董商販手裏弄件珍品,那真像八0老太生孩子,難上加難。
胡铮的兒子胡钰,從小受父親熏陶,也酷愛古董文物。在初中時每天放學,并不像其他的同齡人一樣打電玩玩遊戲,每每都一頭紮到父親的店裏擺弄古董。時間長了,便漸漸地學會了古董鑒定,随着學識的積累,慢慢的由愛好變成了賞玩。
每每看見新的老物件,都會從中解讀出曆史的滄桑,人情冷暖,逐漸成爲年輕一代中有名的古玩愛好者。
鑒于市場上假貨泛濫,真品極少。酷愛古董的胡钰,便打起了死人的主意。每每從生坑中弄到一兩件不錯的明器,便窩在家裏把玩鑒賞,樂此不疲。
胡钰和一般倒鬥的人不同,純粹以收藏鑒賞爲目的。有時候會在父親的舊部中雇傭以前倒鬥的行家,帶他去尋穴盜墓,以便獲得不同時期的明器。
胡铮也知道兒子的癖好,不過膝下隻有一子,溺愛有加。又知道這小子的脾氣,盜墓摸寶純粹是爲了收藏鑒賞,所以也隻是暗中囑咐以前的老夥計盡量注意安全,沒有出面阻止兒子近似變态的行爲。
胡铮以前便靠着倒鬥摸寶起家,對盜墓的行當了解的清清楚楚。小說裏僵屍粽子的那些說法純屬無稽之談,在老墳裏隻要不遇到塌方毒氣以及墓主設置的機關,基本上沒有什麽危險。
當然,倒鬥時遇到價值不菲的明器,出手圖财害命的屢見不鮮,但是帶着兒子出去的幾個,都是以前和自己一個坑裏混飯吃的老兄弟,自然沒有圖财害命一說。
所以,對兒子的胡作非爲胡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着不知道,并沒有出面阻止過兒子。畢竟這小子不喜歡吃喝嫖賭,隻喜歡收藏鑒賞這麽個調調。
前幾天胡钰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說去内蒙鄂爾多斯大草原走走。胡铮就知道兒子肚子裏憋着壞屁,雖然明着未加阻止,暗地裏給自己的老夥計打了個電話,便把兒子去内蒙的老底弄了個清楚。
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說在廣柔的鄂爾多斯草原上,得到了成吉思汗幕的大緻地址。胡钰一聽就坐不住了,鼓動着父親手下的幾位叔伯,想去鄂爾多斯碰碰運氣。
當時胡铮也沒在意,成吉思汗陵埋葬之秘,傾一國之力都未解開,豈能是兒子憑着隻言片語便能找到的?所以,胡铮也就由着兒子胡鬧,尋寶不尋寶的無所謂,去大草原上走走,開心一下也好。
兒子一走就是十天,開始時那些老友每天晚上都按時打電話彙報情況,胡铮也就不擔心兒子的安危,昨天中午一名老友破天荒的打來電話說胡钰遇到了危險,他要下去救援,隻說了這麽一句,電話便被挂斷。再撥打過去,就是不在服務區。
從昨天中午開始,胡铮便不住的輪番撥打兒子和幾名老友的電話,得到的全部是不在服務區的回複。由此胡铮判斷,兒子和幾位老友全部進入地下,并且遇到了生命危險。
胡铮很了解異能協會私下裏幹的什麽勾當,也知道老王頭手下能人輩出,斷定兒子出事之後,胡铮便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趕到異能協會,請王老頭調派人手救援兒子。
雖然都是四九城的熟人,但是王東天依然不緊不慢的請胡铮坐下,慢條斯理的倒上香氣四溢的功夫茶說道:“老胡呀,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人情是人情,規矩是規矩,情誼重要,規矩不能費。我給你個面子,從國外掉人回來,至于規矩嘛,你懂滴。”
“沒問題,這是我根據老友提供的線索大緻畫出的地圖,我隻要你出面救人,價錢你開。另外,這次一共去了6人,找到活的回來,一人一千萬獎金,少一個減一千。你說吧,這次給你多少人工費?”胡铮身家豐厚,根本不在乎錢多錢少,先拿出六千萬的獎金,可見他是多麽在意這幾個失去音訊的人。
“五千萬打底,根據難易程度再商談費用。老胡,你把東西放下吧,最遲明天,我這裏就會派出人手。”王東天波瀾不驚,似乎兩人商談的不是人命,而是市場買菜。
胡铮雖然知道救人如救火的道理,但是王東天既然說從國外調集人手,那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派人。何況這件事也隻有異能協會才有從地下找人的本事,不但是四九城内,就算放眼全國,也無人能出其右。心中雖然着急,也隻能耐着性子等人,扔下五千萬的定金,心神不安的向老王告辭。
倒鬥摸金這種事,無非是需要尋龍點穴,堪輿定位。王東天對胡铮提供的粗略地圖不太相信,他無非是根據兄弟電話中提到的地名繪制的粗略地圖。要想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快速找到失蹤的人員,需要精通堪輿尋穴的高手。
王東天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茶水,對身邊的一名黑衣人說道:“小王,你叫宋友上來,我有事情讓他安排。”
很快,宋友便出現在了王東天面前,老頭指指對面的沙發,示意宋友坐下,才不緊不慢的問道:“老宋,咱們的會員中,有沒有精通尋龍點穴,堪輿定位的高手?”
宋友毫不遲疑的說道:“有,前年的學員中,有一個叫梅帥的,師從龍虎山天師門,算是半道半俗的火居道士,是俗家弟子中的高手,不但調整陰陽二氣很有手段,對尋龍點穴堪輿定位更有拿手。他的異能是心靈感應,對他想尋找的東西非常有幫助。而且,他還是機關八卦之類雜項高手,不但能布置機關,還能破解。”
“這個人不管在哪裏,馬上給我調回來。”王東天點頭,對宋友推薦的人選非常滿意。“你打電話問問,那個李志和麗麗現在在哪裏?如果可能得話,讓他們盡量能在明天趕回來。這次找人,需要李志幫助。”
“好,我馬上去辦。梅帥人在香港,估計明天淩晨就能回來。麗麗那邊應該沒有多大問題,以他們的手段和裝備,探查個地下洞穴,不會需要太長時間。”宋友說完,便起身去安排人手,但是卻被王董再次叫住。
“宋友,這次是在古墓中救人,你自己看着安排,盡量找精幹人員出手,減少被困人員的傷亡。帶上蔡醫生,能救的盡量救。要真是一個活口沒有,胡铮那邊真不好交代。”王東天說完,微微揮手示意宋友去安排救援人手。
但從這次王東天派人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對胡铮也深爲忌諱,四九城中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老人兒,有些話好說不好聽。
在妖精詫異的目光中,李志帶着十幾名煤礦工人蜂擁而來,水桶粗的管子已接,對準洞口便開始灌風。十幾分鍾之後,李志才對妖精說道:“麗麗姐,你和幾位師傅在這裏等着,我進去看看是什麽情況。”說完,也不等妖精答應,身形一矮,便鑽進礦洞。
狹窄的洞口并不規整,看樣子應該是匆忙挖成的山洞,洞壁上參差不齊的岩石都沒加修正。
小洞隻有十幾米深,進洞之後,便是一個高有三米,長寬各有十米左右的廳室。洞内用礦洞内的岩石和原木砌出一座長寬三米左右,高有半米的平台,在石台的中間,盤坐着一具骷髅。
骷髅面朝洞口,在骷髅面前擺着三個頭上長着長角的牛頭。散落在骷髅周圍的物件中,多是些祭祀使用的物品。最爲惹人注目的是,骷髅前擺着一個用人腦殼做成的香爐。
看到這麽詭異的東西,饒是李志膽大包天,也不近頭皮發麻,渾身發冷。看眼前的陣勢,就特麽以古代少數民族的祭祀現場。
不過,骷髅跟前的一串佛珠倒是讓李志大感興趣,遼聖地崇尚佛教,其族人多有修習,既然獸皮上記載地下關押的是遼帝族人,那麽出現這種土洋結合的古怪祭壇,也不是什麽怪事。
放眼四顧,除了佛珠還算是件好東西之外,再沒有什麽能引起他興趣的東西。至于那些惡心的香爐什麽的,他是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壯着膽子抓起地上的佛珠,對腐爛的骷髅說聲“得罪”,揣到懷裏便轉身出洞。
至于身後的這些東西,自由相關部門前來處理。能不能研究出來點什麽東西,那就不是他能管的着的事了。
這條礦洞被自己兩人來回走過幾趟,相信再沒有人會因爲陰氣過重,氣氛壓抑導緻癫狂癡傻。洞口跟妖精打個招呼,便随着衆人向洞外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