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婉兒的回答,既在管帥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意料中的是隻要自己死纏爛打搬出她的家人威脅,東方婉兒很可能會妥協,意料外的是,沒想到東方婉兒會答應的這麽痛快。
以管帥對東方婉兒的了解程度,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如果自己敢做出龌蹉事,真有被她弄死的可能,不但是弄死那麽簡單,而且是世界上最慘的哪一種。
要知道這妞的武力值是很高很高的那種,在不耍手段使詭計的情況下,三五個人也不是她的對手。都說心中有執念,萬苦亦不辭。管帥此時的心境就是這樣,抱着怨念找到婉兒,他卻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就此放棄他絕對不甘心,但是把婉兒帶回維市又能怎麽樣?動壞心眼他不敢,下點藥什麽的他更不敢。像他這種公子哥兒,平時也不過是欺男霸女,利誘威脅什麽的騙騙女孩子,完事後讓老子給點補償,安排個好點的工作,給點金錢什麽的了事,坑蒙拐騙倒賣ren口什麽的,借他八個膽子也不敢。
說白了,像管帥這種人就是大錯誤不犯小錯誤不斷氣死公安局忙死法院的無恥之徒,靠着老子的福蔭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這時候聽說東方婉兒答應下他的條件,他還真有點狗咬王八無從下口的感覺。
像他這種人,雖然沒進去接受過教育,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嗎?像那裏面放出來的人,在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多的是。三年兩年的放出來,不但惡心沒改,反而多了不少臭毛病。六年七年放出來,看見穿制服的人就喊政府。
這事并不是開玩笑,有個家在農村的哥們,從小就喜歡吃喝嫖賭,遊手好閑。那時候農村窮,家裏根本就沒錢給他揮霍,這哥們一想,晚上在村裏弄了兩條耕牛,給折騰到外地賣了。
70年代偷耕牛那是重罪,兩條盜賣耕牛的罪一加,這哥們直接進去蹲了七年。進去的時候大好青年一個,出來的時候卻是奔三的人了。
有一次去鎮上購買生活物品,正好遇到幾名工商人員在集上執法,這孩子一看制服哥奔他來了,也不管人多人少,條件反射的“啪”就來了個立正,聲音洪亮的說道:“政府好!”
當那些工商人員疑惑的離開之後,這哥們才才擦着滿頭虛汗,在人們不解的眼神中自言自語:“尼瑪搞錯了,老子早都出來了,還報告個屁。”
這雖然是個笑話,但是也從側面反映了局子裏的生活。管帥老爸爲了讓這個不學無術的兒子學好,可是利用關系曾經帶他進去看過,從那裏回來之後,管帥這小子還真收斂了不少。
東方婉兒痛快答應下來之後,管帥便站在公寓門口發呆。這一時之間患得患失,居然有種自己被脅迫了的滋味。當目光掃過東方婉兒那凹凸有緻的身材,妖精般的面容時,管帥把牙一咬暗中發狠:“老子怕毛,大不了老子娶了你就是。”
話說紅顔禍水,管大少爺雖然心中感覺極其不好,但是一看見傾國傾城的東方婉兒,便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就因爲這一趟四九城之行,不但把自己送進了局子,更把他依仗多年的老子害了個不輕。當然,這是後話,以後自然會解釋。
回到維市後,管大少爺便把東方婉兒帶到了市郊一棟别墅裏軟禁了起來。天天好吃好喝好招待,看電視打電話都可以,就是不放你出來。當然,管大少也有數次拿着藥想放進東方婉兒的飯菜裏,但是考慮到自己的性命安危,還是憋住了心中的那股邪火,在桑拿裏解決了事。
東方婉兒從此後便成了管帥的心病,除了每天無休止的糾纏,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更何況,這事還不敢讓自己的狐朋狗友知道,他可不想成爲維市浮誇圈子裏的笑料。
魏海峰回到帽兒鎮之後,也得到管老大的指點,以李家村借助修路之際,私自侵占公用土地、破壞林木等數十條可大可小的罪名上報縣裏,早就接到指點的有關部門迅速出動,勒令工程停工,所有建築機械原地扣押封存。
吳總也沒想到,一條鄉村公路會帶來如此大的煩惱,聽完兒子的彙報後,腳不沾地的跑了數天。原來交情不錯的頭頭腦腦們雖然還是一樣的熱情,但是一談到實質問題便遮遮掩掩,委婉推辭。
公路修建的工作就這麽停了下來,一拖就是數月之久。吳總是天天跑關系托人情,得到的回答幾乎完全一樣,都是領導正在研究,很快會給你個答複。
幾百人的工資照發,工程卻不能寸進,也讓财大氣粗的吳總也有點吃不消。何況,當時他給李志打下包票,保證這條路年底完工。
國足技術雖然不怎麽樣,但是國民踢足球的本事卻是一流。屁大點事在各部門間穿來穿去,充分發揮了優秀的傳球技術,直到吳總軟磨硬泡的在一位老相識嘴中挖出實情,心中才不免洩氣。維市的老大親口下令停工,即使有人想給自己撐腰,也沒那個膽子。
見解封無望的吳總,隻好把人員調回維市繼續修建房屋。三個月下來,吳總在修路一項上,光工資就虧損近百萬。各種車輛、大型建築機械以及大量的建築材料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失,僅僅三個月,直接經濟損失近千萬。
李志的電話一如既往的關機,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吳總,隻好自認倒黴。這種事一旦上綱上線,就不是拿幾個錢能擺平的事情,如其是把大量的時間精力花在這種遙不可及的事情上,還不如承認包賠損失來的痛快。
李志那些存放在李家村的石頭,也被冠上非法開采國有創産資源的帽子被拉走。話說這些哥們在定性以前,合着就沒弄明白這些石頭是什麽東西。
魏海峰把石頭拉回鎮上以後,直接命令那拉石頭的拖拉機把石頭倒在大院後面的角落裏。這種在山區随處可見的石頭,在當地人眼裏并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拉回大院以後,便再也無人問津。
因爲兒子最近神出鬼沒的躲着自己,老管心中便懷疑兒子捅了什麽簍子。暗中讓手下一查,這小子還真犯了非法軟禁的大罪。幸虧這小子沒敢胡來,給他留下了一點回旋餘地。老管讓人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叫到辦公室一頓教訓之後,便想辦法拟補兒子的過失。
正當他焦頭爛額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一肚子怒火的老管沒好氣的對美女秘書說道:“我不是告訴過你,這兩天不見客嗎?小小年紀腦子就這麽不好使?你下去吧,去檔案室工作,那裏比較适合你。”
忤逆老大的結果,就是工作性質的變動。美女秘書在不該出現的時間出現在老大的辦公室内,立即便從天堂被打進地獄。美女對這一工作變動雖然十分震驚,但是依然要站好自己的最後一班崗。勉強調整一下臉上的神情,很負責的彙報:“管書記,省裏來人了,就在門外等着見你。”
還沒等管老大反應過來,門外便有一位他極爲熟悉的聲音響起。“老管,我們才幾天沒見呀,你不會讓我們吃閉門羹吧?我這裏有份文件需要你簽一下子,然後再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這人可是老管相當熟悉的,隻要他找誰談心拉交情,那準沒好事。曾經有幾位顯赫一時的大員在和他談心之後,把自己談進了局子。老管掃了一眼文件上的名字,便臉色蒼白的說道:“這是爲什麽?我一直努力工作,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還沒等自己的老上司回答,一位滿臉笑容穿着普通的中年人便搶先說道:“私自軟禁他人,動用各種借口阻撓農村建設,貪污受賄,徇私枉法,這也叫努力工作的話……”話沒說完,中年人笑眯眯的看了老管一眼,指着桌子上的鎮紙說道:“李志,看看這玩意值多少錢。”
“乾隆時期的老物件,上好的羊脂白玉。根據現在的玉石市場價格和各大拍賣行的拍賣參考,市場價在100萬左右。”被稱爲李志的年輕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鎮紙,很快給出了一個價格。讓老管聽得心跳加速,差點昏厥。這鎮紙他找行家問過,還真是這小夥子說的這個價格。
“不過,這幅畫好像更值錢。讓我看看,明末清初的大畫家八大山人朱耷的殘荷秋景圖,啧啧,這還是真迹。按最低價一百萬每平尺計算,啧啧……”被稱爲李志的小夥子眼光毒辣,隻是掃了一眼老管身後的那幅畫,便直接給出了價格。
這事也怪老管粗心,昨天别人送來讓他賞玩的,居然就忘了收回家中。不過,既然被老上司找到門上喝茶,收不收回去好像意義不大?這東西放在這裏還有托詞,可以說是借來欣賞的,但是放到家裏反而更沒法說清。
“行呀老管,什麽時候有收藏的嗜好了?最近也學着鑒賞古董了?咱們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去好好談談,我也學學這古董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