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包間,柴怡兒先爲王朗整理了一下略微皺折的衣服,然後小聲說道:“裏面的可是大人物,你等會說話注意一下,不要冒犯人家。”
王朗好奇問道:“裏面的是哪方的大佬?讓你這麽重視。”
“他不是從政的,但在官場上的能量不小。”
王朗帶着好奇的表情跟在柴怡兒後面進去了,進去擡眼便看到了已經坐在餐桌上的周陽,他正一臉無聊的把玩着房間裏的花瓶。
見到柴怡兒和王朗進來,周陽放下花瓶,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先和柴怡兒握握手,然後對着王朗呵呵一笑說:“我認識你,你打架厲害。”
王朗這個氣啊,上次我可是救了你一次好吧,你就留下這個印象?
柴怡兒也是尴尬,她上次聽了王朗說的事情之後,以爲周陽怎麽也會表示一下,所以她才托關系請周陽出來吃一次飯,哪知道他的反應這麽冷淡,難道說上次王朗說的事情誇大其詞了?
柴怡兒之前一直沒和周陽有過聯系,所以不知道他的性格怎樣,但王朗和他有過短暫的接觸,知道這孩子說白了有點傻,什麽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對于人際關系交往這方面的能力很弱,情商低,一心隻關心他的古董,不過還好他的能力不錯,至少能分出真的假的。
雙方的見面有點尴尬,不過看周陽的表情,他好像一點也沒察覺出這種尴尬的氣氛,一直饒有興趣的盯着王朗看,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隻會跳脫衣舞的猴子。
“你一直看我幹什麽?”王朗被看得不耐煩了,對周陽吼道。
周陽嘿嘿傻笑一聲:“沒啥沒啥,坐下吧,這頓我來請,我有錢。”
柴怡兒還沒從震驚的表情恢複,轉而又換上了驚愕的表情,周自強那麽精明的人,他的兒子怎麽這麽……天真無邪。
三個人落座後,周陽一點也沒有被人求辦事的心理,傻了吧唧的叫來服務員點餐之後便繼續盯着王朗看,這次他的眼神換了,從看猴子跳脫衣舞變成了看母豬上大樹。
王朗被定的發毛,不理會柴怡兒飛過來的眼神,直接拍案而起,吼道:“是不是想打架?”
周陽把頭搖的像撥浪鼓,連連擺手,然後嘿嘿傻笑道:“我不想打架,我想讓你教我打架。”
王朗上下看了周陽一眼,眼裏滿滿的都是嫌棄,這也難怪王朗嫌棄。周陽的身材和長相都再告訴别人,我是一隻不能打架的弱雞。眼鏡後面空洞的眼神,腫脹肥胖的臉,還有好像六月孕婦一般的肥肚子,加上沒走兩步就開始喘氣的體質,教他學格鬥好比親自去參加一場生死戰一樣。
周陽這次聰明了,讀懂了王朗眼裏的意思,立馬爲自己辯解道:“你别看我胖,但我力氣很大。我家裏的青銅古鼎我一個人就可以抱起來。”
“青銅古鼎?”王朗驚訝,看來周自強也不老實啊,即使王朗再是古董白癡,他也知道青銅古鼎已經算是國寶,把國寶擺在家裏,還堂而皇之的在外面炫耀,周陽心可真大啊。
“額,這個,周公子啊,教你學習格鬥這件事情呢。嗯……你爲什麽要學習格鬥?以你的身份,平時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吧。”
周陽立馬回答:“強身健體。”
王朗真想抓起桌子上的花瓶砸在他的胖臉上,媽的,和哥在這裏玩豆豆呢,你想健身,哪裏還找不到健身房和教練,哪還用特地找我。
剛想拒絕,柴怡兒在底下搗了搗王朗,眼神示意他想好再說。
王朗點點頭,他已經想好了:“我拒絕,周公子,今天請你來的主角是我們柴經理,有什麽事情你和她說吧,我就是一個拿工資的小保镖。”
周陽看了看柴怡兒,直截了當:“妹子,你一個月開多少工資給他,我要把他買過來得付你多少錢。”
王朗直接撲街,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人口販賣造詣絕種,你竟然還敢當我的面讨論我的賣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柴怡兒顯得手足無措,她被周陽犀利的處事方式弄蒙了,本來不是說好兩個人過來談投資和拉人際關系的嗎?怎麽扯上這種事情了?這個胖子竟然還把目光放到了自家的保镖身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周公子,人事調動需要人事部的指令,還有王朗和公司簽訂了兩個月的合同,現在要是調動的話會涉及違約的問題……”
周揚酷酷的一擺手說:“多少錢我來付,你告訴我我要給你多少錢就行了。”
到底是市委書記家的,就是有錢,真他媽任性,王朗這麽想,心裏十分不平衡。在錢這個方面,王朗認爲自己一直是一個窮人,以前狼群還在的時候,他作爲後備幹部,能力雖然很出衆,但出任務的機會不多,靠着平時那點工資,基本上是一天就光。後來狼群覆滅,他更是一路逃亡,前段時間更是爲幾百的房租問題而操心。和周陽一比,王朗頓時感覺這輩子都活到狗身上了。
或許是周陽不拿回事的語氣,柴怡兒惱怒了,我家的保镖,難道在你眼裏是幾萬塊錢就能買走的嗎?就算我答應,王朗也肯定不會答應。對于自家保镖的龌龊心理,柴怡兒可是太熟悉了,貪财又好色,但在這兩者之間選一樣的話,他一定會選擇美色。而柴怡兒對自己的美色很有自信。
“這件事情不僅需要人事部的文件,還有當事人的同意,你問問王朗是否同意。”柴怡兒自信的說道,她肯定王朗不會一個胖子而放棄自己這個白富美,這是美女部長的自信。
“額,你能付我一個月多少錢?我現在一個月可是拿十萬的。”
柴怡兒惡狠狠的瞪了王朗一眼,又狠狠地在底下踩了王朗的腳面一下,疼的王朗差點跳起來。
“你幹什麽?”王朗質問。
柴怡兒哼哼從鼻孔的噴出一股冷氣,仰頭說道:“腳抽筋不行啊。”
……
這邊周陽一聽到十萬,果斷認慫,市委書記的工資和外快加起來雖然還算豐富,但也達不到讓他請一個月工資十萬的保镖,做官的錢果然還是不能和做生意的比。
“這個,柴經理,你請我過來有什麽事情嗎?”周陽立馬左顧而言他,不再讨論金錢這個問題。
王朗鄙夷的看了一眼在金錢面前認慫的周陽,鼻孔中噴出一道冷氣。還以爲你是多大牌呢。
柴怡兒這個時候早已沒有請他過來幫忙的念頭,甚至她感覺這次請客就是一次錯誤,不過既然他問了,柴怡兒也不能不理人家。
“聽說你和**銀行的吳行長關系很好,我請你做個中間人,元傑集團要貸款一點錢。”柴怡兒心不在焉的說。
周陽想了一下後邊說道:“**銀行的?你說吳哲?他是我大學同學,住在一個宿舍,你找他貸款找我有什麽用?”
柴怡兒一聽周陽這麽說,心中的火焰在此燃燒起來,說道:“元傑集團之前和**銀行并沒有什麽過大的交集,這次貸款的數目又有些大,而且最近上面不是出台了房地産集團貸款的限額嗎?我擔心吳行長…”
周陽一愣,脫口問道:“你要借多少啊?”
“也不是很多,兩千萬。”柴怡兒淡淡的說。
王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兩千萬還不是很多,到底是财政部部長,胃口不是一般的大啊,兩千萬什麽概念啊,依照王朗現在的公司,他的不吃不喝得幹二百個月,将近十七年才能賺到這筆巨款。
乘着周陽沒說話的功夫,王朗在地下小聲問道:“公司最近也沒有什麽大型業務,你借這麽多錢幹什麽?”
柴怡兒沒回答,盯着周陽,等待他的回答。
周陽低頭想了想,忽然擡起頭說道:“好,這個忙我幫了,不過你得讓他教我打架。”
好嘛,這孩子學聰明了,知道一物換一物了。
柴怡兒這次眼睛都沒眨,直接拍闆定案:“好。”
王朗氣急敗壞:“女人,你就這麽把我給賣了?”
柴怡兒輕描淡寫:“把你借調出去一段時間,人事資料還在公司,工資照發,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我不同意。”王朗盯着柴怡兒的眼鏡,一字一句的說。随後直接起身拍門而去。
柴怡兒不明所以,不知道爲什麽王朗會突然發怒,這一次好像真的是生氣了,難道我說錯什麽了?作爲感情方面白癡的柴怡兒自然了解不了王朗的念頭,她用兩千萬就換去了王朗,王朗心裏自然很不舒服。這不是他認爲兩千萬少了,而是他在柴怡兒心裏有了金錢的定位,王朗一直以爲在柴怡兒心裏,他是無價的,但他好像錯的很離譜。作爲感情方面初哥的王朗犯了一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自以爲是。
“額,這件事情,到底行不行啊。”在一旁本就傻愣眼的周陽更是傻眼了,這到底應該聽誰的?柴怡兒本來是反對的,後來同意了。王朗本來是有意思的,現在卻不同意了。
男人和女人的感情世界果然很複雜啊,看來還是古董最好,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他不會和自己玩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