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不抽煙。”李緻遠擺了擺手。
劉老三見狀也沒有再客氣,将那隻支别到了自已嘴上,咬着煙把,甕聲甕氣地對李緻遠道“緻遠,以後有什麽打算?是繼續打工還是種地……”
“不打工了,沒啥前途,在家發展。”李緻遠道。
“在家有啥?發展的,聽叔話,還出去打工……”劉老三這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就響了,劉老三掏出老式的諾基亞手機一看來電,便直接接通了,帶着一副笑腔“喂,葛壯……”
“叔,跟小芳說一聲,讓她收拾一下,我今天帶她去縣城買幾件衣服……”電話那端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李緻遠見來電者姓葛,又一聽對方叫劉老三爲叔,便知道是劉小芳的對像了,他也懶得這二人對話,便直接向豆房走去了。
到了豆腐房,見劉小芳一個大姑娘牽着一頭驢子在那裏磨豆腐,李緻遠很有點替她委屈,于是上前一把奪過劉她手中牽驢的缰繩,說道,“小芳,你歇會,我替你磨……”
“不用了緻遠,别累着你了。”劉小芳推讓起來。
“切,這還能把人累着?!”李緻遠推了推劉小芳,說道,“你對像快來了,要帶你去縣城買衣服,你去收拾一下吧。”
劉小芳聞言一愣,然後氣咻咻地坐在了牆邊一條長椅上,氣道,“我不去!”
這時,李緻遠靈機一動,揚手将一個“道”字打入驢子的體内,給驢子種道後,李緻遠又将一個“舵主”打入驢子體内,然後用意念吩咐驢子道“驢舵主,好好拉磨!”
吩咐完,李緻遠便放開了手中的缰繩,走到小芳身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哎?你怎麽把驢放了?”見李緻遠丢開了驢子走過來,劉小芳觸電一般從長椅上跳起來去牽驢子。
李緻遠一把攔住她,說道“沒事的,放心坐下。咱們說說話。”
“怎麽沒事?别給它跑了。”劉小芳急道。
“真沒事,你看它不是正在拉磨嗎?”李緻遠笑道。
劉小芳緊緊盯着驢子,見那頭平時性子比較犟的驢子這會兒居然出奇地老實,一圈一圈轉着,乖乖地拉着磨,她一雙丹鳳眼不由得瞪大了,眼中露出驚奇,道“噫?還真的耶,從來沒見它這樣老實……”
“是吧,”李緻遠笑道“其實驢子很通人性的,關鍵是要看你怎麽使喚……”
劉小芳盯着李緻遠笑道“哎,緻遠,啥時候你也會使喚驢子了?對了,緻遠,你還打工嗎?……”
“不打工了,我準備在家搞養殖,從此就紮根在農村了……”李緻遠聲音不大,但态度很堅定。
聽到李緻遠态度堅決地說不打工了,要在農村發展時,劉小芳心底一陣驚喜。
當初他們二人的事因爲父親不同意而中斷,李緻遠年輕氣盛,脾氣又倔,外出打工後,也沒在聯系她,她以爲他以後可能就會一直留在外面發展了,卻不料他又回來,而且準備在家鄉發展,她欣慰的同時,心中的那份愛戀又像野草一樣肆意蔓延了。
“打工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劉小芳道“緻遠,我和你的想法一樣,紮根在農村,把俺家的豆腐坊做大做強,變成一個豆食品廠……”
劉小芳說完,有些緊張地将臉轉向另一邊,怕李緻遠聽到她的話後,會像别人一樣嘲笑她,其實就在不久前,她把心中的想法與抱負跟父母提起時,父母都是大搖其頭地說,女孩子家的,心别那麽大,嫁個好人家才是正經。
卻不料,李緻遠聽完後,深深地凝視着她,道“小芳,這想法真好,呵呵,真的,小芳,咱倆算是志同道合了,小芳,我支持你……”
見自已的想法得到李緻遠的認可與支持,劉小芳心花怒放,這才轉過臉來,露出一臉開心的笑。
便在這時,就聽一聲尖銳的喇叭聲響起,一輛嶄新的東風标志開進了小芳家裏,車門推開,從車上跳下一個光頭青年,生得膀大腰圓的,身上的各部位的零件都很大,就是一雙眼睛沒長開,像刀割的一條縫,赤着的右臂上,紋着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
偏偏這樣一個大漢,耳垂上卻像女人一樣戴着一對耳環,這打扮放在大都市裏就顯得很時尚很潮,但在這樸實的小山村,卻顯得不倫不類的。
相當的怪異。
這青年跳下車,一雙小眼便在院子裏掃着,叫嚷道“小芳,西施……快出來……”
小芳家的豆腐坊越做越大,磨出來的豆腐,不僅是在村裏買,有時還帶去縣城的農貿市場賣,每次都是劉老三父女一起去。
劉家的豆腐鮮亮無雜渣,味道純正,很受歡迎,而賣豆腐的劉小芳,長得水靈不說,氣質竟是一點都不輸城裏姑娘,于是就得了“豆腐西施”這樣一個美名,葛壯也是在無意間聽說了“豆腐西施”劉小芳,特意跑到農貿市場上去看了一眼,不看則已,一看之下,頓時驚爲天人,身爲養殖大戶葛大虎的兒子,葛壯平時不缺漂亮女人,但看到劉小芳後他覺得以前見過的女人就都黯然失色了,于是********地想要得到劉小芳,幾次主動出擊後無果,他才想到要父親親自出面,出高價承包劉小芳家的豆腐渣,順便找媒人提親。
見是葛壯,劉老三趕緊迎上去,遞上一支煙笑道“葛壯,來啦……”
“叔,小芳呢?……”葛壯見劉老三遞的是一隻廉價的白沙煙,一把推開,從褲兜裏掏出一包軟中華,遞給劉老三一支,自已嘴上别一支,拍了拍嶄新的小驕車,道“叔,我這車咋樣?”
“喲嗬,這車不錯……”劉老三目光掃着東風标緻,兩眼放光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