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起來似乎有些玄奧,其實不然。[&][][][]
天地衍化萬物,後有規則而生,這些規則乃成自然,有大智慧的先人體悟天地,将那萬事萬物中隐含的規則至理用外在的形式顯化出來,這便是陣法的雛形。
陣法便是以陣基爲橋梁,溝通天地規則而生,一簡一繁之種自有規則相伴而出,簡單的,構成了那些繁奧複雜的陣法的紋路,其實也可以看做是人體内的靈力運行之途,若是将靈力按照一定的規律去運行,自然也能夠得到強大的力量,這同樣是修煉之道。
“陣法一途共分五個境界,分别爲借萬物而生,化萬物爲簡,容萬物以心,歸萬物以念和傳中的身化規則。這五個境界分别代表了自身對于天地規則的感悟程度,卻并不能明一個人的陣法高深程度,有些人或許隻會一個很簡單的聚靈陣,但是通過聚靈陣,他能夠體會到歸萬物以念的程度,便明他有這般恐怖的天賦,而另外一個人就算擁有了周天大衍之陣,卻隻能做到借萬物而生的境界,也不能他不強,境界便是這般的道理。”
秦寰秋拉着江夜,朝着他那院中走的時候,一路上不斷的着,隻要一起陣法,秦寰秋的性子就失去了那一分淡然,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分火熱,就好像他的生存便是爲了陣法一途一般。
“玄兵之所以區别于凡兵,就是因爲在兵器之上凝聚了一定的陣法,根據這些陣法篆刻的不同,玄兵也就因此有了不同的區别。”
江夜聽着這些前世同樣是秦寰秋講給自己的理論,心中浮現出一股溫暖的感覺,好似他又回到了那個颠沛流離,已然快要堕入黑暗之中,遇到了自己的師傅,從此之後自己的人生之中又重新出現了光明的時候,他淡淡的笑着,心中有一種深深的感恩。
“好了,現在将你所會的陣法施展出來吧,讓爲師看看你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麽樣的境界。”
兩人站在庭院之中,就在這個開闊的院内,讓江夜臨時布置出來一個陣法,其實也是對于江夜的一種考驗,如果連這樣都做不到的話,一定情況下也就明了江夜的水平如何了。
江夜想了想,拿出一把長劍,在面前的土地上開始一道道的刻畫起了紋路,随着那紋路越發的繁奧,天地之間的靈氣也開始有些不安的躁動開來,等江夜最後一筆落下,陣法完成,一道隐隐的波動生成于天地之間,再看眼前,卻并沒有發覺和平日裏有任何不一樣之處。
“隐匿陣法,有化萬物爲簡的境界,不錯。”
秦寰秋看着江夜畫出來的那個陣法,滿意的點了點頭。
江夜也笑了笑,因爲這個隐匿陣法便是曾經秦寰秋教給他的第一個陣法,用來保命遮掩自己的氣息确有大用,也不知道他們師徒二人曾經因爲這個隐匿陣法而躲過了多少次生死危機。
“将你最強的實力拿出來吧,這點功夫在我的面前還不夠。”秦寰秋哈哈一笑,看着江夜,越看越是滿意。
江夜聞言,眼珠一轉,嘿嘿一笑道:“師傅,我會的這個最強的陣法可能施展起來氣勢會比較大,一會還請您多擔待擔待吧。”
完也不理會秦寰秋還想什麽,神色一肅,将長劍收回到儲物戒指中,雙手平舉在胸前,手中印決一掐,頓時整個天地之間的靈氣也似乎在跟随一道引線般,被江夜的雙手所控制。
“歸萬物以念!”
秦寰秋看着江夜雙手掐的那個印決,眼中亮起一道精芒。
陣法五個境界,借萬物而生,需要利用天地間存在的物事來擺陣,而化萬物爲簡則隻需要刻畫出一定的線條即可,達到容萬物以心的境界時,就不用再拘泥于自己去刻畫線條,凡自身力量所指之處,線條自成,而歸萬物以念,則是将萬事萬物都融入了自己的念頭之中,一動念,便是天地!
“此子竟在陣道一途上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天賦,若是能堅持陣道一途,怕是極有希望能夠再次振興天衍宗,隻是……”
秦寰秋看着江夜不斷翻飛的手印,心中不斷的思索着。
“嘭……”
一道恐怖的氣爆聲将思索中秦寰秋驚醒過來,回過神來的他看着那手印已然幾乎凝爲虛影的江夜,眼中露出一絲驚駭!
“這……這是什麽陣法?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還隻是陣法初成而已!”
由于陣法一脈的失傳,就連一生都在鑽研陣法的秦寰秋也認不出來江夜此刻施展的陣法。
又過了約莫半刻鍾之後,這陣法初開形成的天地元力波動已然增強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就連整個天衍宗内都已經能夠感覺到離焰峰上隐隐散發出來的那股波動。
幾道人影飄然自天上而來,便是宗主,李長青以及其餘幾峰歸來的長老們齊聚。
在近距離的處于離焰峰的範圍内時,他們也都察覺到了這乃是一個陣法初成的預兆,隻不過這個初成的陣法顯然太過強大,濃厚的天地靈氣瘋狂的聚集起來,就算是以他們的實力也完全察覺不到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此強大的陣法氣息,難道秦師弟又突破了?”
“老秦這子的确不錯,果然是個陣道天才,如此強大的陣法氣息,我天衍宗怕是有希望了!”這是李長青的聲音,他遠遠的看着離焰峰,哈哈大笑。
衆人不由也面露微笑之意,就連宗主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看着離焰峰的方向,心中略顯期待,嘴角含笑。
江夜此時已經沒有能力再去注意到周圍所發生的事情了,這玄火陣本就是前世他們師徒二人最後尋找到的最爲強大的幾個陣圖之一,若不是有秦寰秋悉心研究之後又将其盡數傳給江夜,以江夜的實力根本無法施展出來。
饒是現在他的實力已經達到武師之境,想要施展這玄火陣對他來也是極爲恐怖的負荷,而且離焰峰本就是火元濃重之地,再加上這玄火陣的推動,周圍的火元都瘋一般的彙聚而來,如同一個越來越大的磨盤,若不能盡快完成,江夜怕是也難以撐的下去。
江夜在高速的打出一個個印決之後,他的雙手已然麻木,那疼痛的感覺早已過去,此時就好像他的雙手已經不再是他自己的了一般。
然而這個時候他萬萬不能停止下來,隻能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利用那錐心的痛苦強迫着自己的精神集中起來,千道印決,終于度過!
“玄火陣圖,成!”
江夜低喝一聲,将手中最後一個印決打出,噴出一口心頭精血,隻見那瘋狂旋轉的火元力好似突然找到了宣洩口一般,朝着地面之上瘋狂的湧去,最終凝結成了一道道赤紅色的線條,将整個離焰峰都包裹了進去。
離焰峰上,一股更加濃郁的火元在玄火陣成之後瘋狂的噴發出來,那些濃郁的火元好似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活躍,跳動,更是在離焰峰的峰頂之處,凝聚出了一縷淡青色的火苗,這火苗不是實體,卻是由那極度凝聚的火元力而成。
江夜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玄火陣,本就适合在離焰峰這種火元濃郁的地方施展開來,玄火陣本不是一個具有攻擊性的陣法,它最大的作用其實是輔助,讓天地間的火元變得更加濃郁更加活躍,乃是一個極爲強大的輔助陣法,前世的秦寰秋和江夜在獲得了玄火陣圖之後,心底都曾想到過曾經的離焰峰,現如今他終于有了實現自己和師傅兩人夢想的一天!
“哈哈,秦師弟果然厲害,不出幾日竟然又有突破,這等強度的陣法,确實十分了得!”
李長青朗聲一笑,看着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離焰峰,落下身去,盡管對于江夜此刻略顯虛弱有些不解,卻也沒有想到别的方面上去。
宗主帶着衆人落到離焰峰上,江夜在秦寰秋的攙扶下連忙起身,向着衆位前輩行了一禮。
宗主盡管也略顯不解卻依舊和顔悅色的對江夜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站在一旁還兀自有些呆滞的秦寰秋道:“秦師弟,這可是你新參悟的陣法?”
秦寰秋看着宗主師兄眼中帶着希冀的神色,不由苦笑一聲:“如各位所見,這陣法并不是我參悟的,而是徒江夜用來向我展示的陣法,隻是我也沒想到,他竟然能夠做的如此恐怖……”
“怎麽可能!”李長青忍不住大叫一聲。
“如此恐怖的陣法竟然是一個剛剛入門的弟子所布?這……這……!”
衆人的心中簡直如同被巨獸蹂躏過了一遍似的,看着眼前的這種景象,有些傻眼了。
“你……你……”李長青看着江夜,他一連你了好幾次都沒能在江夜那挂着的笑臉中出什麽話來。
聽到秦寰秋親口所言,衆人不由将目光再次集中在了江夜的身上,心中好奇這個從一開始就給他們帶來了莫大驚訝的少年身上到底還蘊藏着什麽樣的力量,饒是宗主都想要讓江夜一次性全出來完事,省得他老人家總是三天兩頭惦記,這樣的事情再多來幾次,怕是沒事都要給人吓出問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