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一直都不清楚,爲了天衍宗,就算是他達到武皇境界又能如何?
前世的經曆讓他已經明白,不管是在哪個宗派之中,都有一些已然不問世事的老妖怪,他們一個個早就已經達到了武烈之境甚至于武皇之境,就算是他一個人真的成爲武皇,面對那麽多同樣境界的武者,他還有那麽足夠的信心以一人之力振興一個門派麽?
這個問題曾經的他沒有答案,也帶給他極大的困擾,然而現在卻不會了,因爲,武皇并不是巅峰,武皇之上還有他境!
隻要他能夠超越了那武皇的境界,天下之間,還有什麽人能夠阻攔他的腳步,一切就如同百年前那神秘之人一般,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其餘的都是浮雲!
那神秘之人可以做到的,他江夜也一定可以,爲此,就算是付出十倍哪怕是二十倍,千百倍的努力,他都必須要做到,也絕對能做到。
在江夜和秦寰秋一番暢談之後,江夜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石室之中,再次進入到入定之中,他必須要把握現在的每一點時間,積累屬于自己的力量。
他很想知道,一道風雷印都已經如此強悍,若是周身三萬六千枚風雷印完全大成之後,将會讓他的實力達到一個什麽樣的地步。
江夜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後,秦寰秋也起身離開,而他的目标赫然便是那宗主峰上。
宗主大殿之内,當秦寰秋緩緩的将之前江夜所的話重複了一遍之後,宗主和李長青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半晌之後,李長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渾身的肥肉在那誇張的笑聲中不斷的抖動着,眼中卻已然無聲的閃過一絲淚花。
誰英雄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長青一把抹去眼角的淚花,來到秦寰秋的面前,他把秦寰秋的肩膀拍的啪啪直響,秦寰秋雖被拍的十分疼痛,卻并未有任何閃避,他很明白李長青此刻的心情,要不然,他也不會因爲一個人無法分享這份喜悅而直接奔向了宗主大殿。
若是一般的弟子出這樣的話,他們或許不會如此激動,但是江夜作爲在他們三人面前展現出了那恐怖的天賦,之後又露出那極爲強悍實力的年輕弟子,他的前途他的極限可謂無量,或許,在他的身上,真的能夠出現超越武皇的那種奇迹!
不知爲何,或許是内心沉寂了太久,憋悶了太久,一時間,三個人的内心都變的無比火熱起來,就連一向冷靜的宗主都死死的握緊了雙拳。
曾幾何時,他又何嘗沒有這樣的想法!
隻是現實所逼,他不得不損耗自己的身體來強行突破到武道境界,此生想要再度突破顯然已經極難,在他之後,再也沒有天賦能夠強過他的弟子。
現如今終于讓他等到了一人,正是江夜的出現,重新點了他的希望。
“将宗門内還剩下的所有蘊元丹都拿出來吧,但凡是江夜所需,我們不論如何都要盡力去完成,爲了百年之後再見師傅的時候,問心無愧!”
宗主站起身來,他已經有些佝偻的身軀站的筆直,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的身軀上爆發出來。
“謹遵宗主之令!”
李長青,秦寰秋兩人齊聲應是,在這一刻,他們突然覺得,自己百年來的願望,或許真的有了能夠實現的一天。
正在催動着大荒風雷訣不斷吸收天地靈氣來淬煉肉身并且不斷的轉化成爲風雷之力的江夜睜開了眼睛,因爲在他的感應中,自己的師傅秦寰秋正在接近他的房間。
沒等秦寰秋敲門,江夜就走上前去,将石室的大門推開,把秦寰秋迎了進來。
“在這裏修煉感覺如何?”秦寰秋笑眯眯的看着面前這個總是會在他面前顯得有些拘謹的少年。
“這裏很好,對我來也剛剛合适。”
江夜誠懇的道。
在這方面江夜自然不會有不實之處,而離焰峰也的确是現階段來最适合他的修煉之所。
雖然離焰峰乃是屬于火元之地,其内的天地靈氣大多都以火屬性爲主,卻也并不是對于其他的屬性就不能吸收。
并且,由于江夜所修煉的這大荒風雷訣最基本的就是淬煉肉身,需要讓自己的肉身不斷的增強,一直到能夠不斷的容納天地靈氣化作風雷印儲藏在體内。
相比其他武者的突破境界,江夜幾乎沒有這個方面的困擾,一切隻要**的強度足夠,靈力的儲備足夠就足矣,所以這樣的晉升方式倒是更類似于一般的魔獸,倒也不愧是得自于大荒天龍的傳承。
寰秋點了點頭,他也能夠感受到江夜體内那不斷增長的力量,“你在修煉一途上的天分已經不需要我再多什麽,這裏有宗主給你的一些指點,都是一些關于力量的使用方式,或許對你能夠有所啓發,另外則是一些丹藥,能夠加快你的修煉速度,但是切記,不要盲目依靠丹藥的力量,自身的修爲還是一步一個腳印的更好。”
江夜從秦寰秋的手中接過一隻儲物戒指,頓時便覺得一股沉甸甸的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但這股分量非但沒有讓他覺得不适,反而更是在無時無刻不激勵着他,同樣,這裏面也蘊含着天衍宗那如同家庭一般的溫暖,讓他安心。
“你若是還有什麽要求的話,可以随時找我出來,不管是需要什麽都行,别看我們宗門已經有些落寞了,但是提供你的修煉資源卻是絕對沒有問題的。”秦寰秋笑了笑,對江夜道。
若是換做别人可能還不知道,但是江夜又怎麽能不明白?
被其他宗派打壓了百年的天衍宗,就算還有積存,那也必然不多了,光是他手裏的這些丹藥,他都能夠确定,這必然已經是宗派内剩下的最後一些,那以煉丹著稱的大羅門根本不可能再提供給他們什麽丹藥,也隻有斷絕了這來源之後,天衍宗的發展才會被死死的限制住。
“要求什麽的對我來還有些太早,那些都等到宗門試煉完成之後再也不遲,不過師傅,弟子可否能問一句,師傅您的夢想又是什麽呢?”
江夜看着秦寰秋的臉龐,開口問了一句。
“我的夢想?我的夢想就是重振天衍宗吧,讓天衍宗的器煉之術再次名揚天下!”秦寰秋呵呵一笑,跟江夜了起來。
“器煉之術的根本不就是陣法麽?難道以師傅的天賦還不能參透那些前輩們留下來的陣法?”江夜把他的疑惑抛了出去。
“你以爲陣法之道就那麽簡單麽?能夠洞悉陣法之人比能夠進軍武境之人更少,就算是在武者裏面也算是萬中無一,更何況,陣法一途實在太過精深,如果沒有前輩引路,想要參透一套陣法所需要的時間實在太過恐怖,初學之人也隻能從低級向高級慢慢發展,他的神念首先就決定了自身的局限,再,天衍宗遺留下來的陣法實在是太少太少,就連世間曾經存在的陣法也似乎一夜之間全都消失,要不然,現如今一把隻能算是器煉之術入門的九品玄兵就能被人當寶,在百年前,可真是可笑至極。”
有些事情前世的秦寰秋的确跟江夜過,但是其中一些隐秘卻不曾講出,現如今再講出來,卻讓江夜的确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陣法,本就是極爲深奧的一種體系,一名陣法大師的作用絕對不比一名武者的作用弱上半分,甚至在很多時候,陣法師的作用絕對要比武者的作用強的太多。
若非如此,曾經的天衍宗也不會作爲九宗之首,隻差一線就能夠跻身于上三宗的行列,那是多麽恐怖的榮耀以及實力!
江夜這一世的确還沒有接觸過陣法,但是他前世可是一直跟在秦寰秋的身邊,秦寰秋幾乎将他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江夜,更是在之後和江夜一直漂泊中尋找各處的遺迹,以期能夠整理出一套完整的陣法理論,留給天衍宗一個火種,隻可惜到最後也沒能完成他的心願。
“師傅,或許對于陣法,我可能還知道一些吧。”
江夜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
“嗯,陣法一途很是深奧,你就不要……嗯?你什麽?”
秦寰秋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帶着一臉好奇表情的江夜。
“唔……我時候曾經在一個不知名的山洞裏撿到了一本書,然後從那之後就一直自己在學着,也不知道現在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境界了,所以想讓師傅您看看,不知可不可以?”
江夜還是瞪着他那裝作好奇寶寶的眼睛,一臉無辜的看着秦寰秋。
“可以!怎麽不可以!來來來,你好好跟爲師,你現在都掌握了什麽樣的陣法,最好能擺出來一個讓爲師看看。”
秦寰秋一談起陣法的時候就好似變了一個人,聽到江夜還有陣法的天賦,他自然是極爲興奮,拉着江夜二話不就朝着他那庭院中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