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離焰峰後,江夜和師兄打了聲招呼,直接就回到了他的石室内開始進行閉關,在宗門試煉之内整整一年的時間,江夜獲得的好處以及領悟實在太多,若是放棄了現在這個鞏固的機會,那可就真的有些得不償失了。
師兄秦川雖有些呆,但是大是大非上卻分的很是清楚,對待江夜那是極好的,至于花幻骨,想必那個心高氣傲的家夥自然也不會跟秦川過不去。
看着江夜關閉了石門之後,秦川也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皺着眉望着天,似乎在回憶些什麽,走着走着便也同樣進入到他的石室之中,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就直接在虛空中那麽點畫了開來。
若是江夜看到這樣的場景必然也會心中極爲驚訝,因爲秦川現在在虛空中刻畫的卻是一個變陣。
所謂變陣就是在現有陣法的基礎之上加以改變,使其衍化成爲另外一種陣法。
這樣的陣法哪一個不是經曆了無數前輩精雕細琢,揣摩天道之理後才能夠得到那麽一絲靈感,而秦川才多大年紀,現如今他竟然都已經能夠開始自行衍化起變陣,這樣的能力就算是江夜想要辦到也不簡單,可見秦川在陣道一途所擁有的天賦卻是極高。
隻是從江夜突破陣道之境凝聚而出的光柱以及之前的至尊九芒上的波動就能夠讓他對于陣道一途有如此深刻的理解感悟,這等天賦,幾乎還在秦寰秋之上,若是能給秦川足夠的時間以及足夠的陣道之理,相信日後的他,在陣道一脈的成就絕對也會站在天衍宗的巅峰!
待兩人皆都進入到修煉狀态之後許久,花幻骨才跟在秦寰秋的身邊,兩人共乘着那隻舟,從宗主峰的方向飄落下來,落入離焰峰的院内。
“幻骨,從今日起,你就在我離焰峰内好好感悟陣道之理,若有任何修煉上的疑問皆可以去找你的兩位師兄或者來尋找爲師即可,就把天衍宗當做你的第二個家吧,我們定會護的你周全,讓你站在這片星空之下的巅峰。”
秦寰秋微笑的看着花幻骨,溫和的着。
花幻骨低眉順目,向着秦寰秋點了點頭道:“謝師傅好意,弟子明白。”
直到現在,他還依舊保持着表面上的尊敬,并沒有表現出任何逾禮的行爲,若不是秦寰秋已經知道了花幻骨的真面目,怕是還真要被這家夥良好的演技給哄過去,也因此讓秦寰秋更加心寒。
“弟子告退。”
花幻骨又跟秦寰秋在一起了一會話後,恭敬的向秦寰秋禮了一禮,然後退出了院之中,朝着那一排石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路過江夜和秦川所在的那兩間石室時,花幻骨帶着些不屑的神色瞥過去一眼。
“被少爺我的天賦刺激到之後你們才會這般努力,晚了!告訴你們,想要追上本少爺我的腳步,你們這輩子都别想!”
花幻骨心中泛起一絲冷笑,回到自己的房間中,一甩手将石門猛的閉合,有些嫌棄的看着面前這極爲簡陋的布置,暗暗的罵了一聲:“窮鬼。”
卻花幻骨的确也算天賦異禀,盡管隻是被關在宗門試煉的聖器之中讓他不斷經曆幻境的輪回,卻也在一定程度上磨練了他的心志,更是在江夜突破的時候,他距離江夜的距離最近,所以感受到的波動也是最大。
在這種波動的影響之下,對他來也真算的上是一種機遇,以至于,在回到離焰峰之後閉關了七日後,花幻骨的實力和陣法之道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增長,尤其是陣法之道上,他已經從之前的化萬物爲簡的境界一步邁入到容萬物以心之中,這樣的境界提升對于一個布陣之人代表了極大的意義,也由不得花幻骨不心生激動。
算了算時間,距離花幻骨進入天衍宗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雖然在他的意識中自己是在宗門試煉中停留了整整一年,也獲得了很多好處,但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就是,這一年的時間他本身的實力幾乎沒有什麽長進。
而且他現在的年齡正是實力增長的黃金階段,如果錯過了這個階段的話,對于他來影響可能是很緻命的。
原本還有計劃想要将天衍宗内留存下來的好東西盡可能的給他搜刮過來,現在看看時間,花幻骨也已經覺得有些耽擱不起了。
從閉關的石室内出來之後,花幻骨徑直就去離焰峰院内找到秦寰秋。
“師傅,弟子近來修行之中心神略感不穩,怕是家中可能出現什麽變故,已來到天衍宗整整一年時間,故而想懇求師傅容許弟子回家探親幾日。”
秦寰秋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眼前那個低眉順目,将頭整個低了下去,顯得極爲誠懇的花幻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你這般心性,若是想要攀登到陣道之極卻是還顯不足,既然你有如此天賦,就應該耐的下性子,吃得起苦功,如此方能有所成就,爲師可以讓你夏師叔替你走上一趟,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寰秋語露一絲不耐,緩緩的。
低着腦袋的花幻骨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心中想着:“不就是爲了把爺我留在你們天衍宗嗎,何必的這麽冠冕堂皇,甚至都不想給爺我任何一點機會而刻意把山門都封閉起來,你們對爺我可算的上是真心重視了。”
想是這麽想,他嘴裏的卻是另外一番話。
“還請師傅原諒弟子這麽一次,無論如何,弟子這次都要回去一次,不回怕是心中難安,陣道之中首重便是心安,若弟子此時心中升起波瀾,怕是以後再想要進階就會遇到更大的困難了。”
聽聞花幻骨的言語,秦寰秋也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後,他這才開口道:“你要回去花家卻也不是不可,隻是此行路途遙遠,怕是時日太久也會有危險叢生,對你來恐怕有些不便,如此一來,就讓你蘇師叔和夏師叔同去送你一程吧。”
花幻骨立刻露出一絲惶恐,一絲感激的神色,連連擺手道:“師傅,此事不可,我一個剛剛入門的弟子,本在這種時候私自回家就已經有些于理不合,若是再讓兩位師叔送我回去的話,更是讓我心中難安,至于路途之上的危險,師傅您大可不必在意。
我輩修士,若沒有一點敢于挑戰那艱難險阻之心的話,以後又怎麽可能成大器,擔重任?還請師傅首肯。”
“此事我也做不了主,你在這裏等着,我當去面見宗主之後再定吧。”
秦寰秋了一句之後,面上露出一絲不愉,當下便踩着舟朝着宗主峰飛了過去。
看着秦寰秋遠去的身影,花幻骨立刻換上了另外一幅模樣,隻不過他看了看頭頂上那依稀可見的陣法,眼中露出一絲邪異的笑容。
破陣石一顆顆從他手中飛出,在他手中一道道印決之下朝着覆蓋着天衍宗的都天封印大陣中飛了過去。
看着那一顆顆破陣石飛出,花幻骨露出一絲可惜的神色。
“每一顆破陣石都來之不易,我這般作爲雖然有些浪費,卻也算是值得,隻等這都天封印大陣消失之後,破陣石就會和陣法完美的融合在一處,在我的控制之下,必然沒有人能夠發覺的到,隻等我花家準備好了一切,配合那煉魂道大舉進攻之時絕對不會有人能想到他們引以爲傲的護山大陣在我的面前卻是已然透明的了。”
想到此處,花幻骨更是想要飛速的離開這個對他來已經毫無用處的宗派,一邊幻想着回到家中自己那驚爲天人一般的天賦被族中長老們所看重,一邊思索着等去了那煉魂道之後又要所要多少好處,又如何才能夠盡快的提升實力,将這一年的時間填補回來。
在他的思索之下,好似時間過去的也是極快。
不多時,秦寰秋就回轉身形,落在花幻骨的面前。
“宗主同意了你的請求,不過我也會将你送出一程,好讓你早日歸來,另外,這是一枚傳訊符,等你要回來的時候就将其點,我們自然就會派人去路上迎你。”
“拜謝師傅,此恩弟子永世難忘。”
花幻骨深深下拜,卻并沒有看到秦寰秋眼中一閃而逝的那一絲輕輕的嘲笑。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被他打出去的那些破陣石現在卻是正靜靜的躺在秦寰秋的儲物戒指中,作爲了秦寰秋自己的私人收藏,隻等着以後再給花家一個大大的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