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無邊的痛苦席卷而來,饒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的花幻骨依舊發出一道凄厲的慘叫,那叫聲隻是遠遠的聽着便能夠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痛苦。[&][][][]
花幻骨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在被人用力的捏着,一點點的捏碎,捏成肉泥,偏偏他卻死不掉,隻能一遍遍的忍受着那劇烈的痛苦。
靈魂都在這痛苦之中猛烈的顫抖着,就如同那扭到了極限的發條一樣,在痛苦已然達到極限之後,發條再也扭不過,瞬間便失去了一切反應。
慘叫聲戛然而止,盡管鑒天寶鏡上散發出來的那道看起來還顯的柔和的白蒙蒙的亮光并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迹象,然而花幻骨整個人卻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雙目無神,極爲呆滞的看着前方,好似一具完全沒有了感覺的活屍體一般。
“你是誰。”
“我是花幻骨。”
“在天衍宗内,是否真的出現過至尊九芒。”
“出現過。”
“引動至尊九芒的人是誰。”
“是我。”
……
一句句毫無生氣的對話在這黑暗的密室内悄然響起。
盡管這鑒天寶鏡的确是能夠直指人心,排除一切謊言的可能,但是他們卻根本想不到,就在這之前,天衍宗已經覺察到了他們的意圖,以宗門試煉中的幻陣給花幻骨加上的記憶根本不是這種低級拷問能夠拷問的出的。
就算是花幻骨,也隻會在靈魂深處确認至尊九芒的引動的确是他所爲,但是那種玄妙的感覺自然無法描述的出。
鑒天寶鏡的拷問從來沒有失手過,而經過了拷問之後的花幻骨顯然已經取得了花家實權人物的信任,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放下心來,并且從内心之中湧出一種喜悅。
能有如此天賦的繼承人,距離他們所想要達到的目标毫無疑問就會簡單很多。
花幻骨已經被擡下去休息了,這樣嚴重的傷害即便是有花家不惜一切的丹藥療傷,也至少需要在床上躺足了七天方可,如若不然,靈魂之中落下了什麽不可扭轉的傷勢的話,那就得不償失至極了。
看着已然離開的花天問以及各位花家長老,花梨唐一雙美眸中泛出一絲得意之色,卻也伴随着一種冷厲。
“讓幻骨我兒承受如此恐怖的痛苦,還想要像以前那麽不作爲的話,可就休怪我花梨唐無情。”
……
秦寰秋早已回到了天衍宗内,此刻他正坐在離焰峰院内,獨自一人望着那碧藍如洗的天空,似有所悟,一股隐晦卻顯得強大無比的氣息正萦繞在他的身上,甚至于在他的體外都隐隐的出現了一種模糊的光影,讓人看不真切。
許久之後,那樣的光影才漸漸消去,秦寰秋有些感慨的看着自己的雙手,他也沒想到,原本已經沒有了想要繼續突破的念頭的他,竟然也有達到武聖巅峰的一天,并且在達到武聖巅峰之中,武道的那層隔閡他似乎都已能隐隐約約的窺視一二,若是給他足夠的時間,怕是成爲武道強者也不在話下。
星靈峰中。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山巅猛的炸開,呼嘯之間便已然籠罩了整個星靈峰的範圍,還留在星靈峰上的弟子無不震驚的向着山巅的方向看去,就連他們也能夠分明的感覺到這股力量的不凡以及恐怖之處。
“是師母,師母竟然突破了!”
“不愧是師母,我天衍宗從此之後又多了一名武道境界強者,而我星靈峰更是兩名武道強者坐鎮,哇哈哈哈,這下豈不是要羨慕死其餘峰的師兄弟了。”
“我聽師母跟師弟有些不對勁,這下師母突破成了武道境界之後,怕是師弟的生活可能要更加艱難了,真是個悲劇啊……”
嘴裏大吼着悲劇悲劇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悲傷的意思,他的眼睛反倒是露出一種等着看好戲的歡喜神色,引得衆人也都悄笑出聲,卻蓦然之間,一道冷哼炸響在他們耳邊,他們頓時面色一變,抱着腦袋就鼠竄回了自己的閉關之處,再也不敢露出腦袋來。
夏淩霜滿意的看着她那獨有的威懾力,感受着體内強大澎湃的力量,腳下一踩便已然淩空虛度,飛身于星靈峰之巅。
她一雙鳳眸卻饒有興趣的遠遠的看着離焰峰的方向,嘴角也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出來。
在宗門試煉之後,天衍宗衆人的實力在短短時間之内都有了一定的增長,若不是隻能依靠着天地之間蘊含的靈氣,還有丹藥的輔助的話,這樣增長的勢頭必然還能更快。
哪怕隻是如此,也已經讓衆人覺得受益良多了,普通的弟子平均至少進階了兩個境界,更厲害的還是那些長老,且不夏淩霜從武聖突破到武道,一步邁過天塹,實力增強根本不可度量,就連李長青和鍾離那般的老牌強者也都各自在各自的境界之中有了極大的進步,他們甚至可以已經提前隐隐的看到了武極境界的道路,相信隻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達到武極境界也并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
這一切好處的來源都在一個人的身上,那便是江夜。
若是沒有他成功的突破至尊九芒,沒有那五行齊聚,陰陽顯化的玄奧波動作爲推動輔助,其餘人根本不可能得到如此機遇。
如果凡人和武者是天地之别,那麽武聖和武道之間便也如同凡人和武者一般,一入武道,才真的有了進軍無上巅峰的資格。
就算是在一般的宗門之中,能夠進入武道境界的強者也絕對不能算是多數,大多數人一生都被卡在了武聖巅峰不得寸進,可見其邁出那一步的難度之高。
而此刻的江夜根卻根本對于天衍宗内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他的面前正擺放着十根玉簡,看着面前的這十根散發着淡淡靈力波動的玉簡,江夜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閉關的時日除了最開始鞏固他自身的境界之外,其餘的時間便全都是爲了這十根玉簡所消耗掉的。
這玉簡内不是别的,正是他在陣法之道中領悟出來的所有陣法的記錄,盡管那教科書一般的領悟中經曆的陣法不多,但是在同樣的境界之内卻也都算是很具有代表性,而且每個境界都有所涵括。
這樣的一份陣法圖錄若是被外人所知,絕對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怕是連上三宗都會眼紅以至于出手搶奪,畢竟陣道衰退,煉器之道也已沒落,空有材料卻煉制不出靈寶,甚至于用曾經完全能夠打造出聖器的天材地寶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強夠上靈寶的底線,即便這樣的結果,也讓煉器師極爲開心。
如此的一種現實,不得不是一種悲哀,也就隻有那些煉器師才會清楚,從自己手中拿出去的那些靈寶一個個是多麽的垃圾,多麽的沉重。
江夜站起身來,把那十根玉簡放在儲物戒指中,一擡腳走出了閉關的石室。
在他的計劃之中,是要先将這十根玉簡交于師傅手中,讓師傅和師兄先行參閱,能夠掌握了其中的陣法之後,絕對可以是給天衍宗點了一個複興的火種,以師傅在器煉之術上的天資以及師兄秦川在陣道一途的能力,他們兩人之力,絕對會讓天衍宗的實力瞬間邁上去一整個台階。
然而當江夜來到離焰峰院的時候,卻發現一直以來都不怎麽喜歡離開院的師傅竟然不在這裏,随後他又尋找了幾處地方依舊沒有找到。
所幸這個時候他卻是看到了自己的師兄秦川,于是連忙跑了過去。
“師兄,師傅他人呢?”
“師傅他好像去了宗主峰,似乎是要去請人煉些丹藥吧。”
“煉丹?”
江夜稍稍疑惑一下卻立刻便明白過來,師傅和宗主這怕是要爲了自己而豁出那張面皮去請求大羅門的那群雜碎來煉丹了。
一想到師傅和宗主兩人在那群趾高氣昂的後生晚輩面前還要陪着笑臉,江夜心中的火氣立刻便冒了上來。
“師兄,師傅走了多久了?”
江夜急切的問道。
“嗯,也剛剛才沒走多久,這個時候估計還在宗主峰上呢吧。”
秦川有些不太明白江夜急切的樣子到底是爲了什麽,不過他還是如實的回答道。
聽到師傅才剛剛離開,江夜這才有些稍稍放下心來。
二話不,江夜就立刻從離焰峰上飛身而下,直直的朝着宗主峰的方向飛奔過去。
秦川的沒錯,秦寰秋的确是剛走,而且也的确是想要爲江夜去求來一些丹藥,正當他們幾乎已經敲定了細節就準備動身的時候,江夜口中喘着粗氣,站在宗主大殿門前高聲叫道:“弟子江夜求見宗主。”
聽到是江夜親自前來,他們兩人也有些意外,同樣江夜那氣喘籲籲的急迫也讓他們很是不解。
“進來吧。”宗主和顔悅色的了句。
江夜推門而入,看到秦寰秋和宗主還都在,一直提着的心就放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一路行來實在是有些匆忙,直到現在還依舊喘息不已,半天竟是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