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雲甯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晚上明王過來的時候已全看不出白天收拾過自己姬妾的模樣。
明王讓人在軒窗下擺了圍棋,掌燈時分下人們都下去了獨留他與趙雲甯對奕,明王似乎有心事。
連輸了兩盤之後明王笑道:“沒想到甯兒棋藝也如此高超啊。”
“是王爺心緒不甯吧。”趙雲甯道,“王爺不是說要跟我商量邊甯鎮的事?”
明王眉頭微蹙:“其實也沒什麽好商量的。皇帝想借此讓本王死在那裏,不過本王相信安老的醫術小小瘟疫定不在話下,隻是......”
趙雲甯洗耳恭聽,明王繼續道:“明的不行,皇帝自然會有暗招。而且本王的線人打聽到此次有不少人馬聚集到了邊甯鎮那個地方,其中就包括段仲平,暗波湧動邊甯鎮定然不是普通瘟疫那麽簡單。”
“聽說此前去邊甯鎮的朝廷官員不是死了就是瘋了。”趙雲甯道。
明王點頭:“你有什麽看法?”
“皇帝暴行,登基之後并沒有做什麽有利社稷之事,反而大興土木廣招兵役。王爺仁厚又曾赴甯國促成和談本來在百姓心裏的地位就高于皇帝,如果這次連全朝臣子都棘手的事王爺又平安解決了,皇帝心中必然殺意更濃。”
“撇開邊甯鎮的奇怪瘟疫有何不妥之事不說,王爺此次邊甯鎮之行,是成也危險敗也危險啊。”
明王雙眸微眯,趙雲甯說得對,成他在國内将人氣更高皇帝嫉妒之心欲大殺心欲大;敗自然更沒話說怕是沒命回來了。
“本王倒不怕他用什麽更厲害的招式對付我,隻是......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暫時停止對本王的責難。”
看來明王有比對付皇帝更重要的事要做,有些左右難顧了。隻是明王不說趙雲甯自然沒資格問,她想了想道:“想換來暫時的和平就要看王爺如何表現了。”
“說來聽聽。”
“皇上既然覺得王爺對他有威脅,那王爺就讓皇上打消這個顧慮讓他感覺你對他其實是沒威脅的而且說不定還是站在他那一邊的不就好了。”
明王手裏捏着棋子望着眼下這盤棋局想了許久突然笑了,他扔下棋子道:“又是甯兒赢了。你連赢三局本王可以滿足你一個小要求,說吧想要什麽?”
趙雲甯扯了扯嘴角,想要你立刻離開可以嗎?她一邊收拾棋盤一邊笑道:“能爲王爺排憂解難是甯兒的福氣,不敢奢求其他。”
明王坐到她那邊伸手攬過她的腰身:“嗯......好香啊。”
“王爺,不好了。”這時外面響起清兒的聲音,“王爺求求你快去弄月軒看看五姬吧,她發病了。”
明王一怔起身開門,看着清兒滿臉淚水的跪在院子裏:“王爺,五姬病發了在床上痛得起不來,王爺快去看看吧。”
“沒給她吃藥嗎?”明王眉頭蹙起。
清兒低着頭嗫嚅道:“吃吃了,可是,可是五姬還是難受直叫着王爺呢。”
“王爺還是過去看看姐姐吧,萬一......”趙雲甯勸道。
明王轉頭看着她:“飛雪早年受了些傷一直沒怎麽好全,有時候碰到下雨天或是季節更換總會痛,是老毛病了。”
趙雲甯點頭:“姐姐都是爲了王爺才會這樣,王爺理應憐惜。”
“那本王過去了,明天再來看你。”他俯頭在她耳邊輕聲道。
趙雲甯笑呵呵的送他出去心裏想着明天你就不必來了吧。
離開閑月樓,明王心裏有些奇怪他爲什麽爲跟趙雲甯解釋那麽多?直接離開不就好了。怕她誤會怕她失落?明王心裏有些堵得慌,總覺得看着趙雲甯笑嘻嘻送自己出門的模樣有些刺眼,她笑得那麽開心幹什麽?
......
進了弄月軒,姜飛雪正叫痛着在床上翻滾,明王上前扯開薄被拉着她:“飛雪?”
姜飛雪一把撲進他懷裏:“王爺,你終于來了。”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還有身上毫無一絲汗珠的模樣......明王歎了口氣:“飛雪竟也學會騙人了?”
“誰讓王爺喜新厭舊的。”姜飛雪不滿的看着他,“我是沒有發病,可是我心痛啊,王爺給我揉揉好不好?”
說着便拉着明王的手搭在自己胸前,瞧着她嬌羞的模樣明王也就跟着壓了過去......
于是,第二天府裏又有了新話題——姜飛雪奪寵成功,趙雲甯獨守空房。
聽着喜兒八着這些閑言碎語,趙雲甯真心覺得牙疼,女人多的地方果然是非多,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但是這樣的傳言很快又被打破了,因爲這一晚明王又去了閑月樓。衆人又是一說——趙雲甯奮起反抗,姜飛雪無力招架。
趙雲甯對這些人的想象真的是無力吐槽了。
不過王府下人女人們之間的這些話似乎并沒有傳到明王耳朵裏,不然他不會沒半點反應。趙雲甯又擺了棋局,心想下着下着說不定弄月軒那邊又發病了呢!
誰知道明王今晚卻無心棋局,隻叮囑她做好去邊甯鎮的準備便抱着她要睡覺......
一翻**,明王将趙雲甯抱在懷裏入睡,趙雲甯卻在納悶的想爲什麽今晚姜飛雪沒有發病?難道她忍心看自己愛的男人這樣抱着别的女人入睡?
正想着呢,果不其然屋外又傳來清兒的哀嚎,姜飛雪果然還是發病了,隻是這病發得晚了些。
趙雲甯推了推明王:“王爺,姐姐舊傷口又痛了,你不過去看看嗎?”
明王幽幽睜開眼看着趙雲甯一臉期待的模樣,他皺了下眉,趙雲甯這副模樣把剛才的一點溫情都給打散了。
這時又聽外面傳來喜兒的聲音:“喲,真是奇了怪了,這五姬什麽時候這麽脆弱了,動不動就發病,晚晚都發病啊?”
外面喜兒和清兒拌起了嘴,趙雲甯皺了下眉準備起身去喝住喜兒:“這個喜兒真是的,姐姐當然不會騙人了。”
明王一把将她拉回懷裏,盯着她明亮算計的眼睛笑道:“甯兒這麽聰明難道還不如一個喜兒?”
趙雲甯扯了下嘴角,被看穿了。
明王摟着她道:“這麽不想本王留下來?還是别有隐情?”
“怎麽會?當然希望有王爺陪着了。”趙雲甯心不甘情不願地道。
明王自然看出她的小心思了,可是她演戲的模樣讓明王心裏淡淡地有些難受,想了想他沖外面喊道:“回去告訴飛雪,本王已經睡下讓她吃了藥也睡吧明早本王再去看她。”
趙雲甯囧了個囧,卻也不敢說什麽。
......
第二天明王走得很早,估計真是去弄月軒了吧。趙雲甯在床上眯了好一會兒才懶懶的起床,喜兒端了洗臉水進來,正準備幫自家主子穿衣服,幾個婆子兇神惡煞的走了進來——
“嘿,你們幹什麽?進來也不說一聲,哪屋伺侯的呀這麽沒眼力勁?”喜兒瞪着她們。
哪知三個婆子不由分說将喜兒提小雞似的拎了出去,碰的一聲将門關嚴還留了一個婆子在外面嚴守。
趙雲甯微驚,這陣仗是想幹什麽呀?
兩個婆子上前拿着手裏的衣服面無表情地道:“五姬說了,十九姬之曾贈了禮物她還不曾回禮,奴婢們是來回禮的。”
趙雲甯皮笑肉不笑:“哦,放那兒吧。替我謝謝姐姐。”
“不用客氣。”其中一個婆子又道,“五姬還說了,要奴婢伺候十九姬穿上新衣服才能離開。”
“啊?”趙雲甯皺眉,還沒反應過來兩個粗壯婆子已經架着她的雙手把她扔到了床上,“你們......啊......”
趙雲甯凄聲厲叫。
不就一晚上嘛,明王不去那是明王的意思又不是她趙雲甯的意思,這個姜飛雪至于把氣都撒她身上嗎?
這哪是給她換衣服,擺明了虐待啊。
趙雲甯本來還穿着中衣的,結果全被那兩個婆子給扒了下來,身子光光的隻挂着一件搖遙欲墜的小肚兜,兩個婆子腰粗手腕大的趙雲甯哪是她們對手,加上她們下手在先早就被她們死死壓在了床上任其魚肉。
“啊,啊......”趙雲甯痛聲叫着。
一個婆子死死制着她的手腳,另一個婆子在她身上掐來扭去,還時不時的一個耳光賞下來......
聽着屋内傳來的慘叫聲喜兒急了,她轉身便要去告訴明王,卻被門外那婆子給一拳揍暈了,那婆子瞪着滿院下人:“誰敢去告訴王爺,這就是下場。五姬是什麽身份你們不會不知道吧,她想教訓個人還不容你們放肆。”
被折磨了好一會兒,那婆子跪在趙雲甯身上突然從身上摸出幾根銀晃晃的細針來,她笑道:“十九姬要不要償償這銀針的味道。”
趙雲甯一驚:“你敢?王爺要是看到我身上有傷你們誰也逃不了。”
“王爺?”那婆子冷笑,“放心吧,接下來的日子裏王爺是不會跟十九姬同床共枕了。”說罷舉着銀針就紮了下去。
“啊——”
......
一整個上午閑月樓都處在趙雲甯的尖叫聲中,屋外一群下人也是噤若寒蟬。兩個婆子收拾得累了才終于下了床準備離開,拍着手其中一個婆子道:“十九姬,你可記清楚了這就是與五姬作對的下場。以後王爺要是來了閑月樓還望十九姬明白該怎麽做,不然......今天的事可能會不斷重複呢。”
趙雲甯痛得趴在床上根本動彈不得,三個婆子這才相繼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