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離開便有兩個小丫頭進來扶起趙雲甯,趙雲甯披頭散發裸,身,露,體的,身上青淤無數紅腫難計。
“十九姬,你沒事吧。”其中一個丫頭弱弱地問,又看着另一個,“快去準備熱水給十九姬擦一下,對了,拿藥來。”
趙雲甯看着她們,狠狠閉了下眼睛才慢慢緩過勁來,她問:“喜兒呢?”
“喜兒姐姐因爲想去告狀被那個婆子打暈了還沒醒過來呢。”那丫頭道,“十九姬我們現在就去告訴王爺吧,王爺一定會爲你作主的。”
趙雲甯擺手:“不用,以姐姐性格一定是抵死不認,那三個婆子也定然不知去向,這件事我自有主張,先給我擦點藥吧。”
“是。”
趙雲甯是真沒想到姜飛雪心氣兒這麽大,九姬被明王關了,而且憑她也不敢再興風作浪。也就是說這是姜飛雪自己的主意,想她三番四次忍讓遷就,沒想到退一步沒有海闊天空反而是得寸進尺。
看來,自己也不能再由着姜飛雪胡鬧了,再這樣下去就沒完沒了了,她可沒工夫跟姜飛雪在這兒玩什麽宅鬥遊戲。既然人家幾次挑釁那就别怪她奮起反抗了,跟她鬥......姜飛雪你确定沒找錯對象。
擦了藥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洗梳好,趙雲甯又去看了看喜兒,吩咐她好好休息一天趙雲甯便讓身旁的小丫頭去打聽一下今天姜飛雪的行程了。
吃過午飯,小丫頭回來說明王今天一天都在安老那邊似乎是在商量瘟疫配藥的問題,而姜飛雪心情好像不錯吃過午飯在府裏花園的涼亭裏休息。
花園涼亭?王府那麽顯眼的地方,倒真是好。
趙雲甯吃過飯身上的痛感因爲時間和藥物作用的原因倒是好了不少,她起身道:“走,花園涼亭我們也去歇一歇。”
正是夏末的時候,花園裏的花都謝得差不多了,隻餘下綠蔥蔥一片倒是生機盎然,微風從花園裏拂過夏開的味道依舊濃烈,卻又不失清爽。
姜飛雪坐在亭子裏喝着茶丫頭給她搖着扇,倒真是惬意。
趙雲甯幾步上前:“姐姐也在這兒休息,倒跟妹妹同了心。”
姜飛雪看着她堆笑的臉絲毫沒有早上被虐待過的模樣,她眉頭微蹙:“怎麽?想來興師問罪。沒錯,是我叫人幹的那又怎麽樣?”
倒是坦白。趙雲甯扯了扯嘴角:“姐姐怎麽就知道我一定是來興師問罪呢?”
姜飛雪不以爲然:“我告訴你,就算你說了也給王爺看了你的傷王爺也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姐姐說得沒錯,就算我說了王爺也不會真把你怎麽樣,畢竟又沒出人命,王爺又那麽依附于姐姐對不對。”趙雲甯笑道,“所以妹妹也沒笨到要去讨王爺不開心,妹妹隻是想給姐姐再加一把火,如何?”
姜飛雪有些糊塗:“什麽意思?”
“姐姐應該記得吧,妹妹我曾不止一次說過我無意與姐姐争寵,也不會成爲姐姐的阻攔。但是這并不代表我可以讓姐姐爲所欲爲。”
姜飛雪不以爲然,說得冠勉堂皇做得呢?哼。
“既然姐姐執意認爲我是要跟你争寵......”趙雲甯走到她近前一伸手拔下她頭上的钗子,很好,很尖嘛,“那妹妹就好好教教姐姐什麽才叫真正的争寵。”
姜飛雪還沒反應過來,隻見趙雲甯已将钗子尖端對準了她的面門,她冷笑:“趙雲甯你找死是不是?”
以爲這樣可以威脅到她真是笑話,論武功姜飛雪不知要甩趙雲甯幾座城呢。
趙雲甯也是冷笑:“姐姐還真是說對了。姐姐就好生學着吧什麽才叫心機深沉什麽才叫故意奪寵。”說罷钗頭一轉尖端對準自己心髒下一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了下去——
“十九姬?”滿亭丫頭都吓白了臉。
姜飛雪也吓得呆住了。
趙雲甯吃痛摔了出去跌倒在地,钗子明晃晃的插在她胸前,鮮血順流而出濕了衣服。她捂着胸口對一旁小丫頭使了個眼色,小丫頭立刻尖叫起來:“不好了,十九姬受傷了。”一面叫便一邊跑遠了。
姜飛雪直起身子盯着趙雲甯:“你你你,你這是幹什麽?”
不遠處明王已經聞訊趕來。趙雲甯皺緊了小臉痛苦地道:“姐姐,就算你再不喜歡我,再見不得王爺進我的閑月樓,你也不能這樣做啊,我們都是爲王爺做事的人,我死不要緊,王爺多爲難啊。”
“甯兒。”明王快步上前掀開擋在前面的姜飛雪一把将趙雲甯抱在懷裏,看着她胸口還在滲血忙擡頭對韋從川道,“快讓安老過來。”
“王爺,我不要緊的。”趙雲甯明明一臉痛苦卻還強撐着道,“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挨到姐姐手中的钗子上,不是姐姐故意的。”
姜飛雪駭然大驚,趙雲甯這樣說還不如直接說是她姜飛雪要殺死她。她咬牙瞪着趙雲甯:“你不要太過份,明明就是你自己插傷的自己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告訴你别以爲你這樣說王爺就會相信,王爺......”
“夠了。”明王擡頭瞪着姜飛雪,語氣甚是火大,“甯兒并沒有說你要害她,相反她一直在強調是她自己不小心,你又何必不打自招?”
姜飛雪如遭天外雷擊,明王這種口氣這種表情是她從來沒有承受過的。什麽叫心機深沉她終于算是見識了。
明王又看向懷中的趙雲甯,趙雲甯眼角擠出兩滴淚水來小鳥依人十足可憐的躲進他懷裏并不再說話。明王看着她胸前插着的钗子皺了皺眉,他歎了口氣将她抱起轉身便走。
“王爺......”姜飛雪一臉委屈淚眼朦胧的看着他,她怎麽也不相信明王竟信趙雲甯而不信她。
明王看着姜飛雪聲音也緩和了不少:“好了,甯兒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要争什麽?都下去吧。”
......
安以林很快趕到閑月樓,屋裏屋外一時都忙開了。
“她的傷沒什麽大問題吧。”明王問。
安以林搖頭:“放心吧,隻插進去一點肉皮不礙事痛兩天就好了。”
明王眉頭舒展突然咧嘴笑了,安以林不解:“王爺平時最痛恨後院争寵之事,此次還是飛雪和這丫頭起矛盾怎麽王爺反而還笑了?”
明王看着安以林反而笑得更燦爛了,也不解釋隻說:“不會耽誤邊甯鎮的行程吧。”
“你的十九姬如果争氣就不會影響行程,當然了最重要是這種事不能發生第二次,不然......王爺的行程就真得改了。”
趙雲甯在床上眯了一會兒,明王親自端了藥來喂她她才假裝着悠悠轉醒:“我自己來吧。”
明王伸手把她壓回床上:“躺着吧,本王喂你。”說着一勺藥已到了嘴邊。
趙雲甯張口吞下她看着明王淡然的表情想了想道:“對不起。”
“你是該跟本王說聲對不起的,也該給飛雪說一聲對不起。”明王繼續喂藥,面上看不出喜悲。
趙雲甯被嗆了一口咳了幾聲,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明王。
明王笑了笑指着她胸口說:“飛雪真的想殺你一掌就夠了還需要借助工具?就算她用了什麽工具也不會是深居後院的小女人才會用的钗子,更不會隻刺進你的皮膚而不傷要害。小甯兒,她是習武的,身上器官位置比任何人都清楚。”
趙雲甯被拆穿隻得低了頭:“那王爺幹嘛還幫着我?我冤枉你的愛妾你不生氣嗎?”
明王撲哧一聲又笑了:“本王了解飛雪也了解你,若不是她先惹了你你定然不會如此。”
趙雲甯松了口氣:“是啊,姐姐認定了我是她的情敵就是跟我不對付,我也隻好出此下策了。不過王爺,甯兒真心沒想過要把姐姐怎麽樣的。”
“你想把她怎麽樣也要本王同意啊。”明王挑了挑眉,又道,“不過不知道爲什麽本王很喜歡看你争風吃醋的模樣,特别是和飛雪争寵,那樣子可愛極了。”
趙雲甯臉上一紅看着明王笑得奇怪的模樣心裏一股暖流通過,她混身一熱這是什麽感覺?明王這樣說她竟然沒有覺得惡心也沒有覺得可惡,反而......反而有種滿足感。
她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麽。
明王又道:“飛雪頭腦簡單對待人和事沒有那麽多心思,她之所以針對你想來也是覺得本王太寵你了吧,畢竟這麽多年沒有哪個女人能與她平起平坐,她心裏有些不平衡也是情有可原。但你知道飛雪絕不會起害你之心她也不敢,再者本王說過你們都是爲本王做事的女人,本王希望你們能和平共處,隻要有本王在就一定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受委屈。”
趙雲甯點頭:“我知道,姐姐爲人我也看得出來,但還請王爺跟姐姐說明我不是她的敵人,能不能不要總把眼睛放在我身上。這樣也對王爺不利啊!”
明王笑了笑:“本王自然知道,你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吃了藥好好休息一下,不然邊甯鎮你就真的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