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之晴率先開口問道,她已經不能在胡思亂想了:“你讓舒白交給我那些東西,是準備與我斷絕關系嗎?”
雖然一開口就提問銳利,可桐之晴并不懊悔。心有疑問,就要清楚明白,那樣她才可以做進一步的打算。
藥梓月提筆書案的手一頓,看向桐之晴。“你想斷絕關系?”
清冷的聲音反問道,桐之晴倍感委屈。
“不想。可那爲何如此?你把那些資料交予我,不正是讓我去尋親生父母,離開宰相府,離開我自幼長大的地方,離開你,藥梓月……”
“擅自離府,是我不對。可我有将安全放在首位。你不是說過,無論我做了什麽,隻要注意安全,把自己顧好即可。”
“怎麽?現在是準備收回曾經說過的話咯!你不可以出爾反爾!”說着說着,桐之晴就奔潰了,雙眸紅彤彤的,眼淚直流。
不是她太矯情,經不起刺激。而是她真的經不起藥梓月這樣的做法,經曆兩世才尋到的溫暖,現在要失去,讓她如何平靜……
面對桐之晴的指責,藥梓月仍舊安坐如山,繼續在案上書寫。
“出爾反爾,此話怎講?給你那些資料,讓你尋親生父母,可我不記得有讓你一去不返。”
“啊!”桐之晴的滔滔淚水,瞬間止住。
“多流一些,正好排毒。這些日子鬧騰得也夠了,給你找個樂子收收心。”藥梓月輕描淡寫的道。
桐之晴聽聞,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是正确的。
給她資料找親生父母,是爲了讓她聽話?她哭泣,藥梓月安坐不動是爲了讓她多排毒?
桐之晴希望是自己理解錯誤,可她的智商明确的告訴她:沒有。
後知後覺的桐之晴才想到……
這不會是藥梓月對她擅自離府的懲戒,故意爲之,使她産生誤解…而懊悔自己的作爲吧!
思及此,桐之晴頂着紅果果的眼睛,盯着藥梓月研究。他怎麽越來越腹黑了,讓她緊張挂心,飯都吃不香……可惡。
藥梓月感受到某人的灼熱目光,仍舊不爲所動的提筆書寫。
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地,桐之晴又恢複了在藥梓月面前的性子。她好奇走上前,靠着他的左側臂膀觀看。
從剛剛進來到現在,藥梓月隻看了她兩眼,其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桌案上。
桐之晴撇撇嘴,不屑的哼了一聲……還以爲是在做什麽大計劃呢!原來在畫畫啊!
不過,怎麽畫得……如此抽象……這個世界應該沒有梵高這樣的人物額。
照她所知的藥梓月繪畫功底,不會如此抽象的去畫一隻貓。
因爲他每年都會親自給她畫一副畫,作爲紀念。十分的逼真,跟映出似的……
桐之晴一掃旁邊,發現藥梓月已經畫了不知一張。而且他是照着一張宣紙上的圖,依圖而作。
“這誰畫的貓那麽醜,你就算照着這樣畫上千都不會體現你的繪畫功底。等會不是還要和玖錦昀去辦事麽?他讓我提醒你,别忘了時辰。”
“黑貓?你看得出畫的是黑貓?”藥梓月驚訝的問道。
桐之晴怪異的看着他,伸手撫上藥梓月額頭。“我說的是貓,又沒說黑貓。你幹嘛那麽驚訝啊!你不是都畫着嘛!”
“你們要去辦啥事?帶上我嗎?不帶的話,我應該可以自由活動吧!”桐之晴自顧自說道。“就這麽愉快的決定啦!”
藥梓月起身拉走桐之晴,順便将桌案上的畫作全都投入剛剛燃起的火盤中燒毀,隻保留了一張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