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班的淩曉,依舊起的很早,淩家的傭人們,都知道,
方北辰去世的消息,也知道淩曉的心情不好,
所以,她們都沒有過多的打擾她。
沒有想到,淩曉卻在一大早,就把傭人們都喊到了一起,
“謝謝大家這麽多年在淩家照顧我,很快,我就不住在這裏了,
明天,大家都不用再來上班了,
每個人,都将得到一年的薪水,作爲補償。”
淩曉讓其中的一個傭人将厚厚的信封,
發了下去。
有傭人剛開口,
“小姐...”
淩曉擺了擺手,阻止了,
“我現在,最怕離别的場景,
今天還有一天,大家可以用來收拾行李,
我就不送大家了。”
淩曉說完,就邁着沉重的步子,上樓去了,
傭人們在感覺到突然的同時,
也都深深的不舍,
好多人,甚至偷偷的抹起來眼淚。
淩曉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書房,
那裏,是淩正然和方北辰回家後,
呆的最多最久的地方。
淩曉從抽屜裏,拿出了她和淩正然的合影,
然後放在了她和方北辰的合影旁邊,
“我很想你們,你們知道嗎?”
她伸手,摸着照片裏的他們,
聲音淡淡的自言自語道。
“小姐,你在裏面嗎?有位姓陳的小姐找你!”
傭人的聲音,打斷了淩曉的思緒,
“在,我馬上下來。”
淩曉小心翼翼的将照片又放回到了抽屜裏面,
斂了斂神,才從書房中離開。
“我以爲,你不會同意見我。”很難得,陳思柔沒有化妝,
素顔的她,着實不好看,臉上冒了好多的痘痘。
淩曉神色清淡的坐在了沙發上,
“找我有事?”
淩曉看了陳思柔一眼,那一眼,
陳思柔的心底感覺和LISA一樣,
就是淩曉眼睛是看着她的,
但是眼神裏,仿佛裝的,又是别的事情。
“安澤的爸爸,曾經作爲聘禮,贈予了我安氏5%的股份,
你知道,這5%的股份,可以讓我爸爸,坐上安氏最大股東的位置,
換而言之,可能很快,安氏,就要更名爲陳氏了。”
陳思柔得意的看着淩曉,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
“你想要什麽?”
淩曉不傻,自然知道,陳思柔此番過來的目的,
不會隻是過來炫耀這麽簡單。
“淩曉,你說你都淪落到傾家蕩産了,怎麽還是那副高傲的模樣?”
陳思柔看着淩曉面上的平靜,内心瞬間就掀起了層層波瀾,
“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那麽對不起,
大門在那,你可以出去了。”淩曉說完,
就站了起來,大有送客的意思。
“急什麽?我想要你和安澤的離婚協議書,
怎麽樣,你能辦的到嗎?”
陳思柔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聽起來,有些刺耳。
淩曉沒有立刻回答,臉上的神色,倒是變了變,
“好,我和你交換,明天下午兩點,你過來拿。”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陳思柔幾乎以爲淩曉不會答應的時候,
才聽到她的聲音。
“爲什麽,你會同意?難道,因爲他不管淩氏,所以你恨他,
正想着和他離婚?”
陳思柔沒有想到,淩曉會答應的這麽爽快。
“因爲我愛他。”淩曉攥了攥垂在身側的雙手,
接着說道,
“淩氏的事,我相信他,有他自己的思量。”
她的聲音,帶着一抹深深的堅定,
她相信他,也愛他。
這就是理由,這就是她同意和陳思柔交易的理由,
就算她和安澤之間沒有了未來,
就算,安東明是她的殺父仇人,
她還是沒有辦法,
不去幫他。
“那好,明天見。”
陳思柔說完,就離開了,
她坐在車子上的時候,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陳思柔,你怎麽這麽沒用?
哭什麽?
你不是一向最見不得淩曉過的好嗎?
現在的結果,多美完美,
淩氏集團易主,淩曉已經不是豪門千金了,
現在她還同意和安澤離婚,
你所有的目的,不是都達到了嗎?
爲什麽你還要哭呢?”
她的車裏面,放着是她上周的體檢報告,
她得了艾滋病,
沒的救了。
拿到報告的時候,陳思柔的大腦一片轟踏,
踉踉跄跄的回到陳家,
陳祖和陳母正在商量要取代安東明的事,
沒有人關注她。
從小到大,除了利用,父母根本就沒有給過她關愛,
從前的她,總是裝作不在意,去麻痹自己對親情的渴望,
可現在,她病了,
得了不治之症,很快,
她的身體就會開始發炎、潰爛,
然後慢慢的,慢慢的死亡。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的死掉,
她也不甘心,不甘心,父母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得到安氏,
陳思柔的心,已經完完全全的被黑暗惡毒所腐蝕,
她像是一個病毒,希望每個人,每個人都不好過。
所以她想到,用這5%的安氏股份,去換取淩曉和安澤的離婚,
太值得了。
反正安東明已經是個活死人,股份,對于他來說,
意義不大,
但是對于父母的意義,就不言而喻了。
至于安澤和淩曉,她不知道她們之間隔着深仇大恨,
她最見不得的,就是他們恩愛,他們結婚。
陳思柔坐在車子裏,哭了很久,
她的眼淚,是爲自己而流,
這麽多年多麽可悲,竟然沒有一個人真心實意的對她好過,
她的身邊,充斥着交易和陰謀,
最後呢?
她還是不快樂,非常的不快樂。
這一夜,淩曉吃了安眠藥,還是一夜未眠,
躺在床上,保持着一個姿勢,
躺了整整一晚上。
原來,這就是她和安澤最後的結果,
或許,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他們的開始,他們的相愛,
在現在的她看來,本來就是一場錯誤,
至少,沒有了這場婚姻,
還可以幫助他保住安氏,
也算是她,回報這些年,
他對她所有的愛。
安澤在淩家守了一夜之後,
回到安家别墅裏洗了個澡,
“吃完早餐再去上班吧。”
傅采華看到安澤下樓,立馬出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