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公司還有一堆事。”
安澤沒有過多的停留,就開車去公司了。
淩曉起來的時候,整個别墅變得空蕩蕩的,
傭人們都離開了,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LA的大樓裏,最近所有的員工都知道,
大BOSS看起來,身體不大好,
當然,脾氣更不好,
整個集團,都沉浸在超低的氣壓裏。
“總裁,安太太在你辦公室等你。”最近,淩曉和安澤決裂的消息,
傳的沸沸揚揚,安澤的秘書此時,自然是萬分的小心謹慎。
“好。”安澤的神色,明顯的變了變,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這才發現,淩曉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站在了落地窗前。
誰都沒有先開口,安澤的辦公室,沒有開空調的習慣,
所以有些冷,
他走過去,從她的身後,緊緊的抱住了她,
好多天,沒有這樣抱着她了,
隻有她在他的懷裏,安澤才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
心安。
很意外,淩曉沒有推開他,隻是任由他這麽抱着,
過了好久,當窗外的陽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
淩曉才看着窗外,緩緩的開口,
“安澤,我們離婚吧。”
她的聲音,很舒緩,曾經,她也用過這樣的語氣,
跟他說過最動聽的情話:安澤,我愛你。
很明顯,安澤的整個身體都顫了一下,他深邃的雙眸,
一片的漆黑,看不到半點光亮,
短短幾秒,他愈發的抱緊了她,一股涼意,從頭到腳,
緩緩的升起,
一室的清冷,現在更是淩曉提出離婚的時候,降到了冰點,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頓時,詭異的甯靜。
“放了我,好嗎?”
淩曉緩緩的偏過頭,視線和他交集在了一起,
隻是,她的眼神,冰冷而淡然,
他的眼神,深沉而不甘。
“嫁給你,我不後悔,
但是,卻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她道出了心底的想法。
事情發展到這,兩個人都知道,她提出離婚,
合理,但是不合情,
安澤想要告訴她,也許,也許兇手不是安東明!
但是,現在的證據,還不足夠洗刷罪名,
思及此,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老公,就當這是我最後一個請求,簽了它,
從此,我們兩家的恩怨,情仇,到此結束。”
她的手,輕輕的覆在了他的手上,隻是拍了拍,就拿開了,
安澤能夠感覺到,她手上皮膚的溫度,
極爲的涼。
他垂眸,不在看她,心底,卻是一片的荒蕪,
不是不愛,隻是現在,
沒有資格去愛,
因爲,他是安東明的兒子。
淩曉的倔犟,安澤是了解的,
她既然來,便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方才,她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樓下,
那姿勢,孤獨寂寞,更多的是無言的痛苦。
他緩緩的放開她,拿起了桌上的筆,
在淩曉早就放在桌上的離婚協議上簽好了字。
“照顧好自己。”
他沒有拒絕她,而是依照她的要求,簽好了協議,
遞給了她。
那一刻,安澤很平靜,他想的很清楚,
愛情的關鍵,并不是這一張紙,
和她領證的時候,那般的着急,
是因爲,他以爲她不愛她,
所以,用盡辦法,想要将她留在身邊。
而現在,他知道,她愛他,
但是又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
那麽,他暫時放手,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他心底非常的肯定,是可以再次牽起她的手的。
淩曉拿着協議,有些恍惚,忍不住開口,
“我能最後再抱抱你嗎?”
即便是要分離,即便是心裏想好了一刀兩斷,
還是放不下,他那麽真真切切的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般跋扈的他,卻是如此沉靜了簽了字,
他懂她,她又何嘗不懂他?
安澤伸手一把将她按在了懷裏,
“不是最後,我們的愛情,還沒有結束。”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了好久,
淩曉才離開。
在LA員工滿臉好奇的注視下,淩曉淡然的離開了,
“老闆娘這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大BOSS這次的确有點不厚道,平常裝作一副很愛老婆的樣子,
最後淩氏大難來了,他倒是先跑了..。”
“女神好美好有氣質,就是看起來好憔悴..”
直到她走遠,身後的議論聲,依舊沒有停止。
下午兩點,陳思柔準時出現在了淩曉的别墅門口,
淩曉沒有要讓他進來的意思,
“股份轉讓書,給我吧。”
淩曉将離婚協議書,遞給了陳思柔,
“哈哈,淩曉,你也會淪落到這般的下場,我還真是高興!
安澤爲什麽會同意和你離婚?
他不是一向愛你愛的要死嗎?
什麽伉俪情深,原來也不過如此。“
陳思柔冷笑着,滿臉的嘲諷,然後把股份轉讓書遞給了淩曉,
素顔的淩曉,五官依舊精緻漂亮,
而陳思柔,化了一個非常濃的妝,
用來掩蓋臉上的瑕疵,
兩個人面對面站着,
陳思柔覺得,自己在淩曉面前,
竟然像個跳梁小醜,
面對她的嘲諷,淩曉置若罔聞。
“他是因爲愛我,才會簽字的。”
淩曉關門送客之前,目光堅定的開口,
将一臉錯愕的陳思柔,關在了門外。
那份股權轉讓書,淩曉并沒有放在手裏很久,
而是找了家快遞,
寄到了安家。
辦好了這所有的一切,淩曉先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閉着眼,緩了緩神,
從回國開始,似乎,她也一直都是忙碌的,
并且,是絕望的忙碌,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現在,除了她自己,還有這棟别墅,
真的是什麽也沒有剩下了。
片刻休息之後,淩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然後在别墅裏轉了一圈,
這棟淩曉從小就生活在裏面的房子,
帶給她的,是滿滿的回憶。
别墅很大,淩曉走的很慢,
仔仔細細的看着每一個角落,
“曉曉,爸爸上班去了,今天在幼兒園不準淘氣!”
“曉曉,爸爸要出差,你這幾天在家乖乖的!”
“曉曉,你想爸爸了嗎?”
最開始的記憶,是淩正然的,那時候的她,還很好,
“作業寫完了嗎?傭人說,你晚飯吃的很少。”
“怎麽還不睡?明天不是要參加學校的運動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