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不動聲色的放開了淩曉的手,他知道,
齊光這麽一說,淩曉肯定會抽回自己的手,
到時候一用力,扯到傷口,就麻煩了。
“真的是看傷口,秀恩愛,怎麽可是是握手這麽簡單?”
安澤毫不客氣的打擊齊光道,
那眼神,分明在告訴齊光,
安澤根本就不屑,秀恩愛給他看。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也上來了?”
三個人回到客廳,齊光也沒有客氣,
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
聽到淩曉這麽問,
齊光指了指安澤,示意是被他叫上來的。
安澤将淩曉帶到自己身邊,然後兩個人以前坐了下來,
“我今天去了趟警局,李局長說,
他們調查了我爸的賬戶,
案發的那一段時間,他的賬号裏,并沒有大額的支出,
而陳祖之前指控說是我爸的指使,
被警方認爲,并不是真實的。”
聽到這,齊光頗爲激動的問道,
“所以呢?那陳祖是在撒謊?他爲什麽要撒謊?”
安澤看了一眼淩曉,才接着說,
“因爲他的确是參與了那件案子,
警方查到,當年,他的賬戶有過大額資金的轉入和轉出,
也就是說,綁匪的确是受人指使,
不是謀财,而是害命。”
說到這,安澤能夠感覺到淩曉身體的輕顫,
他有些擔憂的攬住了她的肩膀,
“要不要我和齊光去書房談?”
淩曉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
“我沒關系的,你繼續說。”
安澤點了點頭,繼續開口,
“包括害我爸的那個肇事司機,也是陳祖買通的,
我想,警方之所以現在還沒有抓他,是想要通過跟蹤他,
找到更多的線索。
我已經将吳億和沈曼妮的資料發給警方了,
讓他們通過警方的系統,
取得更多的信息。”
“但這些,還是不能證明誰是幕後兇手啊!這麽找下去,
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找出來!”
齊光一向性子急,不禁有些迫切的說道。
“我今天天到我爸的公司去了,發現了一條可能很有用的線索,
你幫我查查這三家公司,
我懷疑,在我爸昏迷之後,
陳祖利用職務之便,
在洗黑錢。”
安澤這麽一說,齊光和淩曉都有些驚訝,
他們沒想到,案件還牽扯出這麽多的内幕,
“我大概整理了一下思路,那個幕後指使者,
是某個****組織的頭目,他靠着和沈曼妮家中的某種關系,
在沈市長的庇護下,一直在暗地裏滋長。
當然,政界的關系,不能完全滿足他對巨大财富的渴望,
于是,他選擇了曉曉的爸爸,
然後換了一個身份,蟄伏在了淩氏集團,
并且取得了曉曉爸爸極大的信任。
後來,淩氏集團慢慢的壯大,他覺得,時機成熟了,
于是動了貪念,也動了殺她爸爸的心思,想着曉曉一個小女孩,
肯定是沒有能力保住淩氏集團,
卻不曾想,方北辰接手了淩氏。
于是,他不得不暫時收手,繼續蟄伏,
并且,開始新一輪的計劃。”
“那爲什麽他要找陳祖出面接觸綁匪呢?”
淩曉蹙了蹙眉,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因爲萬一事情暴露了,可以栽贓給安叔叔啊,
我猜想,那個幕後兇手,
肯定是早就想好了,一旦淩氏集團落入他的手裏,
就讓陳祖出來指控安東明,
這樣,安氏集團就完了!”
齊光因爲之前參與的比較多,自然很快就想到了,
“那他後來改變的策略是什麽?”
淩曉似乎聽明白了一些,追問到,
“他所有的大動作,都是在方北辰生病以後,
也就是你回國之後,
大概是爲了掩人耳目,讓一切看起來正常一些,
他決定放棄淩氏集團,于是,開始操控淩正浩的撤股,
詹姆斯的海外擴張失敗,
這在外界看來,就是企業内部的經營管理問題,
沒有絲毫的破綻。
他派人,讓淩正浩和陳祖取得了聯系,讓淩正浩從淩氏股票中套現的大筆資金,
先是注入陳氏集團,然後又并入了安氏集團,
這一切,都是爲了将安氏集團培養成他新的商業帝國,
做完這些,他又指使陳祖找人迫害我爸,
并且,他非常狡猾的沒有直接要我爸的命,
讓這起事故,盡量看起來,就隻是一起普通交通肇事逃逸。
這個人,心思缜密,習慣讓他所有的犯罪行爲,
看起來,像是最正常的事件。”
“那他下一步會做什麽?會讓陳祖一直做傀儡嗎?
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淩曉手心裏的汗越冒越聽,這些事情聽起來,
讓她心驚膽戰。
“蟄伏了二十年,我猜想,他早已經受夠了居于人下的地位了,
這次,他應該會想盡辦法,走到台前來,
因爲,他已經不想在****上混了。”
隻要齊光查清那幾家公司,坐實了對方洗黑錢的目的,
就說明,那個人,想要慢慢的洗白自己。
“現在,他還沉浸在自己已經非常接近成功的喜悅之中,
他以爲,他的計劃,天衣無縫,
方北辰死了,淩氏集團垮了。
十二年前的舊案,會被關在牢裏的人翻出來,也不是巧合,
我爸他昏迷了,陳祖那時候是他的司機,
所以理所應當的可以将一切罪名推給他,
隻是,有些證據好僞造,
有些,卻不是那麽的容易。”
安澤相信,他想到的,很多應該警方也想到了,
他們定然會全力的追查。
驟然響起的門鈴聲,打破了這一室緊張的氣氛,
安澤起身,從貓眼裏看到是過來送吃的助理,
就把門打了開來。
“說了這麽半天話,我還真餓了,哪家的外賣,這麽香?”
齊光說着,就接過食盒,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聞了一下,
“居然是江南院子的!恐怕整個S市,隻有你安澤的面子,
老闆娘才會同意做外賣吧?”
安澤關上門,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是我的面子,是曉曉的面子,老闆娘是聽到她要吃,
才做的。”
安澤走到沙發旁,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湯好像好了,我聞到了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