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堡在度過了幾天的狂歡之後方才發現,原本一頭白發呆立在大門口的慕容芷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不過沒有誰多在意這件事情,除了宋仰問過幾句娘親去哪裏了,再沒有誰提過這件事情。
與集體的狂歡相比,一個人的悲苦,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宋蒼松并沒有回到天星堡,現在局勢不明,他還是怕被三大門派算計。現在三大門派共有十一名返虛修士,其中還包括三名返虛後期。這麽多人要是合力給他來一個埋伏,他便是吸盡所有化身的法力,也不可能逃得出來。
雖然那種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能不防。
所以他直接去了荊國,又變回了無極真人的面貌,以無極真人的身份指揮着和楚國的戰争。
他現在雖然已經是返虛後期,但是勢單力薄,還不想讓三大門派的人知道他的下落,所以隻能小心潛伏。
他以無極真人的面目出現時,也隻是将修爲封印在化神中期的地步,并沒有顯示出返虛後期的修爲境界來。
不過他成功晉階返虛而且一步到返虛後期的消息在天星堡弟子的推動下,還是很快的傳了出來,一時修真界大受震動。
一個中等門派晉升爲大門派,這在雲夢大陸修真界,已經可以用“神迹”來形容。
以往不是沒有新成立的大門派,但都是返虛修士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離開原來的門派再創建的新門派,而不是由中等門派升級爲大門派。
可以說,中古以後,雲夢大陸修真界就隻存在大門派因爲後繼無人,跌落爲中小門派,而沒有中小門派晉級爲大門派的。
天星堡開創了這個先例。
這讓很多中小門派爲之振奮。
雖然這條路無比艱難,但是至少已經有人趟了出來。
而天星堡接下來的一個大動作就是,和大秦南部修真界的幾家頂尖中等門派以及附近一些小國的幾十家中等門派合并爲一個大門派,門派名就叫天星盟。
天星堡的前身是一個依附于大門派的修真家族,後來那個大門派沒落,天星堡也獨立了出來,開始招攬宋姓之外的修士擴充勢力,漸漸有了修真門派的雛形。不過裏面還是以宋家人爲多數,權力的傳承也是家族式的,所以在很多人眼中,它還是像修真家族多一些。
現在那麽多中等門派溶合,宋家人在其中的比例稀釋到隻有百分之一,那就再也不能說是修真家族了,而是一個真真實實的大門派。
在這次合并之前,宋蒼松已經将那幾個頂尖中等門派的掌門煉化爲九天化身,對門下弟子灌輸了幾十年的“天星堡是個友好盟友”的思想,而且每個門派都有兩到三名身居要職的化神長老被他煉化爲十地化身,所以這次的合并一點阻力都沒有。
合并之後,不算高層戰力的話,新成立的天星盟已經是大秦南部修真界實力最強的門派。
隻是在化神巅峰以及返虛境界的欠缺,還在提醒他們,這隻是一個剛剛露出頭角的新生門派。
“我以爲我們很猛了,沒想到……”
商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失神了很久。
自從那一次差點被天星堡奪舍之後,他就将天星堡當作天機劍派現階段最大的敵人。
前些時候錦瑟夫人俘獲玄冥大陸來的顧小蘿,并且在九頭骷髅神魔的護持下讓顧小蘿成功晉階返虛,他以爲消滅天星堡的時候來了。
可是誰知道,自己這邊不過是多了一個返虛初期的助力,而對方卻是直接返虛後期。
更讓他顧慮的是——宋蒼松才一晉階返虛,便逼得已經返虛中期的慕容頌自爆,而他還能全身而退。
這樣的戰力,在大秦南部修真界,已經是頂尖。
現在天機劍派需要考慮的不是怎麽消滅天星堡,而是怎麽不被天星堡所消滅。
他把這個消息通過養仙幡傳給還在蒼茫山斷魂崖指揮顧小蘿拆陣的錦瑟夫人,錦瑟夫人也是一陣失神,苦笑道:“你這可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爆,現在隻能靠自己了。”
以前天機劍派有什麽危險,還可以祭出慕容頌這塊金字招牌,擋住無數的風雨。
可是現在,慕容頌都已經死于對方之手。
國亂思良将,勢微念嶽父。
現在已經沒有嶽父來給自己擋風遮雨了,商白一臉的愁容。
天星堡對天機劍派有不良之心,兩個門派也有着直接的利益沖突,根本就不存在和諧共處的可能。
“留給天機劍派的時間太少了。”商白歎息着說。
如果再給天機劍派一百年和平發展的環境,他有信心讓門派屹立于強者之林。
若期間夏筱雪能夠恢複實力,使用碎星弓,那就什麽門派都不用害怕,雲夢大陸再也沒有能夠壓制天機劍派的存在。
可是現在,相比于那些大門派,天機劍派的實力還是太薄弱了。
“等我把這座大陣拆了,然後移到天機山去,有那九頭骷髅神魔護着,宋蒼松就算是返虛大圓滿,也攻不下天機山。大不了封山百年,等我們都晉階返虛之後再說。”
錦瑟夫人倒是沒有那麽悲觀,安慰着商白。
九頭骷髅神魔隻能在兩界陣所在的數百裏距離内活動,能力大打折扣。可是數百裏的活動距離,已經足夠守護天機劍派道場的安全了。
隻是這樣一來,天機劍派的發展大計就要受到嚴重的影響。
沒有了外界的修煉資源,門派想要發展,千難萬難。
“我就怕,可能等不到你将那座大陣拆過來,他們就要向天機劍派下手了。”商白苦笑着說。
“應該沒那麽快吧?”錦瑟夫人道,“現在宋蒼松也是剛晉階返虛,還在東躲西藏,提防三大門派伏擊他,哪裏有那麽大的膽子出面對付我們?”
宋蒼松在驚退玄機閣主之後,便一直沒有出現在修真界,甚至連天星盟成立大典他都沒有露面,确實是在躲着三大門派。
“可是,你忘記他可以奪舍别人了嗎?”商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