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能一棵樹上吊死
出了春香的家門,承歡急忙低聲問:“洛秋,怎麽樣,你心裏有了答案了嗎?”
洛秋看看左右無人,點點頭,“想必你也認定了吧?”
“嘿嘿,胖丫的話不就明顯的說出了他家老爺的身份嗎?春香雖未明說,但她的意思也是承認了。”
“嗯,而且,她家的衣架上還挂着官服呢。”
“啊,官服?我怎麽沒看到?”
洛秋打趣道:“你眼裏隻有女孩子家喜歡的漂亮衣服,哪會注意男人的衣服啊。”
承歡不服氣的白了洛秋一眼,“切少說我,就跟你不是女兒家似得!”
洛秋不再與她争辯,接口道:“品階不同的官員,衣服上的補子都不一樣,而且,衣料也和普通百姓的不一樣,很容易區分,雖然那件衣服是疊着的,但多少露出了一點背上的補子,而且從衣料上看,我确定那是件官服。”
“哇……”承歡一臉崇拜的目光看着洛秋,“你真厲害,都快成了火眼晶晶了。”
“唉……”洛秋歎了口氣,“這有什麽厲害的,幹我們這行的不光會殺人,察言觀色,從裝扮上區分不同的人也是必修課,否則,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承歡一掃剛才的興奮,不由得感慨道:“你得受多少的苦才練的今天的一身本領,男人都未必做得到的事,你卻做到了。”
“呵呵,都過去了,我吃的苦總算沒白吃,最起碼讓我活到了今天,還交了你這麽一個好朋友。”洛秋聳聳肩,輕松的笑道。
三人坐在暖和和的房間裏,趙德埋怨着,“你們倆出去辦這麽大的事都不叫上我,好歹我在你們身邊能保護你們啊。”
“切,保護什麽啊,一個大肚婆能把我們怎麽樣?我看你是在家悶了,想出去撒野了吧。”承歡沖着趙德做着鬼臉,一副挑釁的模樣。
誰知趙德根本不理睬,自顧說道:“也是,去見一位懷孕的女子的确不會有什麽危險。既然你們差不多确定了她的身份,那麽,洛秋,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洛秋沉思片刻,喃喃說道:“到春香分娩還要一段日子,我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萬一,王志遠臨死前的話隻是吓唬李耀祖的呢,所以,咱們不能一棵樹上吊死,還得從别的方面入手。”
“從哪入手?”趙德和承歡異口同聲的問道。
“這些事,除了李耀祖本人最清楚,唯一知道全部内情的大概就隻有杜義一人,咱們不妨從他身上着手。”
“杜義?這個混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跟個大家閨秀似得,咱們也抓不到他啊!”
“抓他幹什麽?”洛秋好笑的看着急的抓耳撓腮的趙德。
“抓住他審他啊!”
“呵呵,趙大哥,你想的太簡單了,就算是抓住杜義,你覺得你能從他嘴裏問出什麽嗎?他是李耀祖的幕僚,狗頭軍師,也清楚知道李耀祖的爲人和手段,凡是想出賣李耀祖的,有好下場嗎?沒有!所以,杜義不會那麽傻。”
“哼,我就不信他不怕死,他要是不說,我就打到他說爲止。”
趙德的氣勢洶洶,讓洛秋無奈的搖搖頭,“趙大哥,有時候武力解決不了問題的,有些人吃軟不吃硬,你别急,容我想想辦法吧。”
趙德知道論主意,自己肯定不如洛秋的多,而且洛秋的沉穩自信,也是自己不具備的,所以,洛秋說想辦法就肯定能想出辦法來。
“嘿嘿,行,想辦法的事你來,體力活我幹……”
春香從衣架上拿下那件衣服,放在手裏輕輕的撫摸着,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的滾到衣服上,“唉,志遠啊,你好狠的心啊,真想随你去了,可是,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我舍不得他還沒看到這個世界就和你地下團圓……”
“夫人……”胖丫推門走了進來,将又熱了一遍的飯菜放在桌上,“夫人,吃點吧!”
春香擦了一把眼淚,将官服挂到衣架上,還沒等她開口,胖丫有多嘴起來,“夫人,老爺的官服挂在這很久了,也該髒了,奴婢拿去洗洗吧,等大人下次來也好……”
“老爺不止這一件官服。”春香闆着臉,及其不悅的說道:“胖丫,你跟了我少說也得三年了吧?”
“是啊,差不多四年了……”
“是啊,很久了。胖丫,老爺不在的時候,都是你照顧我,我很感激你……”
“夫人言重了,伺候夫人是奴婢的本分。”
“你也知道你的本分是什麽,那麽爲什麽當着外人的面如此的口無遮攔!”春香厲聲喝道,吓得胖丫撲通跪了下去。
“我是老爺在外包養的小妾,身份本來就是秘而不宣的,你倒好,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出來,你真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夫人,你别生氣,胖丫知道錯了,請夫人不要告訴老爺,否則老爺會辭了我的。”
春香看着苦苦哀求的胖丫,心軟了下來,“胖丫,你對我很忠心,我看得出來,我也很信任你,并沒有當你是下人,是婢女,這四年來,我當你是我的家人,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也舍不得趕你走,所以,你要懂規矩啊。這次我先饒了你,再有下一次,你就從哪來回哪去吧。”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胖丫記住了。”胖丫感激涕零,伏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
“起來吧,唉,我也餓了,陪我一起吃飯吧,我一個人沒胃口。”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休朝半個月,讓辛苦一年的官員有個放松的機會,在京的官員該回家探親的回家探親,家眷在京的也都攜着家眷走親訪友,所以,這一年到頭,這個時候也是官員們相互走動的好時候。而這個時候,也是朝中高管斂财的好時候。
杜義埋頭書房,在紙上謄寫這什麽。李耀祖推門走進來,杜義趕忙擱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大人……”
“嗯,杜先生不必多禮,老夫就是過來看看你。”
杜義沒再推辭坐下繼續寫着什麽。李耀祖湊過頭去,看着紙上的數字滿意的點點頭,“嗯,不錯,今年的的收入較往年多了些。”
“大人,豈止是多了些,簡直是多的太多了。”杜義興奮的拿起寫好的紙湊到李耀祖眼前說道:“這各地的官員很是上道,今年的孝敬簡直要翻番了。”
“呵呵,是啊,銀子多了,孝敬的也多了。可見他們的腰包也是肥的流油啊。”
“那是自然,否則,他們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齊孝敬大人的銀子啊。”
“嗯,你謄寫清楚,别有什麽遺漏,所謂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這些人将來必定是有求于我,記清楚了,看賬還賬。”
“是是是,在下會仔細謄寫的。大人,這些人之所以肥的流油,還不是靠大人的提拔嗎?孝敬你也是應該的。”
“呵呵,話是這樣說,這些外方官員打的什麽主意我還不清楚,在外面撈夠了銀子,就想往京裏爬,也想着挨着皇上近一點。”
“嗯,在下明白。”
“行了,忙你的吧,老夫也該出去了,這京中的王公貴族,老夫也得去拜會一下,走走過場。”
“嗯,應該的,大人慢走。”
李耀祖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轉身說道:“杜先生,等老夫回來,咱們也好好喝幾杯,忙了一年了,老夫也該犒勞一下先生了。”
“大人,言重了,爲大人效力是在下的榮幸,何需犒勞。”
洛秋離開王府後,沒容南宮澤失落多久,小栓子就頻頻來報,這個官來拜訪,那個官來拜訪,弄得南宮澤心煩不已。心煩歸心煩,但是這種過場還是要走的,換上衣服,南宮澤強顔歡笑送走了一撥又一撥的客人。
“我的娘啊,可累死我了!”小栓子捶打着跑酸了了的腿,又揉着笑僵的臉,靠在門框上松了一口氣,“可算是消停了!”
南宮澤調侃道:“真是在府上養的嬌貴了,爺還沒喊累呢,你倒是先喊上了。說了這麽多話,爺的嗓子都冒煙了,給爺倒杯茶,潤潤喉,一會還的接着來。”
“啊……還來,爺,這都差不多了,該來的都來了,還會有誰?”
“你這個腦子,誰沒來你不知道?差事真是越發會當了!”
小栓子乖乖的給南宮澤斟上一杯茶,沉思半晌,一拍腦門說道:“嗐,怎麽把他給忘了!嘿嘿,爺,李耀祖還沒來呢。”
“哼,虧你還能想起來!”
“爺,别生氣啊,小的不是忙糊塗了嗎?這會想起來也不晚啊。”小栓子嬉皮笑臉的将茶杯遞給南宮澤,“反正爺也不喜歡他來,他不來正好,省的爺心煩!”
“哼哼,他來還好說,隻怕會來個更讓爺煩的!”一說到這,南宮澤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滿臉的厭煩。
小栓子看着南宮澤的臉色恍然大悟,“爺,那個狗皮膏藥也要來啊?”
“不知道,隻是這麽猜測,希望我沒猜對,她要是來了,有的爺鬧心的了。”
這人就是不經念叨,南宮澤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聲通報,“一品總理大臣,李耀祖李大人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