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失去才知道
“都傷成這樣了，就别多禮了，說到底大家都是同病相憐，雖說我不是府上的下人，但也好不到哪去，也是終日如履薄冰，以後咱們互相照應着點，總比一個人的好。”
這一番話說的小丫鬟心裏熱乎乎的，“唉，要是大小姐的脾氣能像芳兒姑娘一樣好，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即便是苦點累點也願意。”
廚娘不安的回頭看了一眼李嬌兒的閨閣，“咱們還是回去說吧，要是被大小姐看到我們在一起不知道又該發什麽脾氣了，像她這樣的人，咱們還是能躲多遠是多遠。”
芳兒拉着小丫鬟的手點點頭，“廚娘說的對，要不去我那吧，我給你上點藥，瞧你頭上還在流血呢。”
回到芳兒的房間，廚娘忙活了一通，終于将小丫鬟的傷口包紮好。又打了盆水清晰了一下小丫鬟臉上的血水，這才坐了下來，“經常見面，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奴婢彩霞，入府兩年多，是專門伺候大小姐的。”
“伺候大小姐兩年多了，她的脾性你應該摸的很清楚了，怎麽還是惹到她了？”
“唉，大小姐的脾氣陰晴不定的，就算是從小在她身邊伺候的丫鬟也摸不清她何時會發怒，何時會高興。她今日跟着老爺去了九王府……”
一提到九王府，本來還有些心不在蔫的芳兒擡起了頭，聚精會神的聽着小丫鬟的話，因爲她覺得，提到九王爺就能多多少少的聽到些田洛秋的消息。
小丫鬟接着說了下去，“她回來後，我給她送了杯茶，看着她的臉色不好，本想着趕緊放下茶退出去，誰想到她上來就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然後就劈頭蓋臉的打我。”
“這就奇了怪了，去個王府怎麽還帶了一肚子火回來？”
小丫鬟警覺的向門口張望了一下，這才低聲說道：“府裏的人誰不知道大小姐喜歡九王爺，可是九王爺不但不喜歡她還有點讨厭她，聽說九王爺遇刺受傷，大小姐就央求着老爺帶她去探望，回來就說我咒王爺死，巴不得她當不上王妃……”
“哦，王爺遇刺的事我也聽說了，看來是真的了，這個大小姐也真是，王爺遇刺和你有什麽關系，她沖你發生麽脾氣啊，有能耐她去找刺客啊，什麽都做不了，就會找人撒氣。人家王爺不喜歡她，她還上趕着往上貼，要我看，她這就是……”
芳兒眉頭微蹙，輕咳一聲，“廚娘，别說了，去給彩霞倒杯茶，再端些點心過來。”
廚娘明白芳兒的意思，這個彩霞畢竟是大小姐身邊的人，自己這樣沒個遮攔的說李嬌兒的不是，萬一傳到李嬌兒的耳朵裏，又會惹起事端。
廚娘幹笑的站起來，“是啊，是啊，說了這一會子的話，彩霞也該口渴了，等着，我去給泡壺茶來。”
看着廚娘走出去，彩霞這才幽幽的說道：“芳兒姑娘不必如此謹慎，我雖然是伺候大小姐的，可是大小姐怎樣對我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是她的心腹，而且所有伺候大小姐的都恨透了她，廚娘說的對，大小姐就是賤，一心想當王妃，可惜，王爺根本不拿正眼看她，王爺越是對她如此，我們幾個心裏越痛快。”
芳兒知道彩霞的心思，卻仍不敢大意，“彩霞，以後這樣的話不管對我還是對别人都不要再說，這府上人多嘴雜的，保不齊哪會就會傳到大小姐的耳朵裏，到時候就不是挨頓打這麽簡單了，所以還是小心謹慎些好。”
“嗯，謝謝芳兒姑娘提醒，彩霞記住了。”
心裏惦記這田洛秋，芳兒輕咬着嘴唇，猶豫了好久這才問道：“大小姐除了說起王爺就沒提及别人？”
“别人？”彩霞搖搖頭，“沒有，除了王爺，誰還能從大小姐的嘴裏說出來，也就王爺能入得了她的眼，其他的人，她可沒興趣整天挂在嘴邊，就連他哥哥，大少爺她也不當回事。”
“噢……”芳兒失望的歎了口氣，“唉……”
“芳兒姑娘爲何歎氣，難道你有什麽親近的人在王府？”
“啊……”芳兒微紅着臉搖了搖頭，“沒，沒有，我是想說，大小姐有沒有聽說刺客是什麽人，我很好奇，所以多嘴一問。”
“噢，那倒沒有。不過，王爺是個好人，要是真的死了那就太可惜了，我們還等着王爺取個貌美如花的王妃，徹底把大小姐氣死呢！”
彩霞光顧了嘴上痛快，沒有注意到芳兒失落的表情。芳兒好久沒見到田洛秋了，她也知道，隻有王爺過府的時候，田洛秋才會出現，也隻有那個時候，她才有機會見他一面，和他簡短的說幾句話，除此之外，隻能終日摸索着田洛秋留下的手帕以寄相思。
一不留神成了幹爹的田洛秋辭别了春香直奔威武镖局，他想快些見到承歡，把自己的喜悅分享與她。
承歡目瞪口呆的聽着田洛秋興奮的說着自己如何成了佳希的幹爹的事，好半天才合住了因驚訝而長大的嘴，“我的神呢，洛秋，你，你也太能唬人了吧，等佳希長大了會叫幹爹了，叫你一聲你好意思答應嗎？”
“嘿嘿……”洛秋不好意思的笑了，“不知道，反正她現在又不會說話，等她會說話了，我再考慮這個問題也不遲啊。”
承歡也覺得自己是瞎擔心，“也是，等她會說話也是一年後的事了，說不定到時候你的大仇得報，恢複了你的女兒身呢。”
“噓……”洛秋看了看房門，“别這麽大聲，萬一讓趙大哥聽到就不好了。”
“他啊，忙着呢，我都好幾天沒好好和他說話了。”
“呵呵，看來镖局的生意很好，才使得趙大哥無暇顧及到你。”
“是啊，所以啊，我就盼着你來，有幾次去你家找你，都找不到你，沒人和我說話，我都快憋死了。”
“我這不是來了嗎，想說什麽就痛痛快快的說，我聽着就是了。”
承歡拉過洛秋的胳膊，挽起她的衣袖，“我先看看你的傷好了沒有，你說你，幹嘛這麽認真啊，不就是假扮個刺客嗎，還非得把自己弄傷……咦，你好厲害啊，包紮的這麽仔細。”
承歡可沒誇張，南宮澤真的把洛秋的傷口包紮的非常的仔細。聽承歡這麽說，剛剛還一臉高興的洛秋立刻拉下了臉，抽回自己的胳膊，将袖口放了下來。
察覺到洛秋的不悅，承歡疑惑的盯着洛秋的臉，“洛秋，你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沒事，隻是一時走神而已。”
“你可不像是走神的，說，到底怎麽了？”
洛秋眼眶一紅，險些落下淚來。承歡一看就知洛秋心中肯定有事，不由得心急起來，“哎呀，你倒是說啊，說出來心裏會好受點，老是憋在心裏，再好的人也會憋出病來。”
“唉……”洛秋歎了一口氣，“承歡，有的時候我真羨慕你和趙大哥，雖然有時候吵吵鬧鬧的，可是，你們不用藏着掖着，不用愛的那麽辛苦，不像我……”
“你和南宮澤怎麽了？”承歡一下就問道來的點上，“是不是他欺負你了？這個南宮澤也真是，真是，唉，我怎麽說呢，說他變态吧有些太嚴重，可是，你現在畢竟是以男人的身份示人，他卻喜歡上了你，他是不是真的有斷袖之癖啊。”
洛秋苦笑的搖搖頭，“不，你不明白，他的心我懂，他其實一直把我當麥穗兒，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但是他騙不了我。”
“這麽說，他是把你當女人？”
“嗯，他對十三歲的我一直念念不忘，雖然我現在是男人裝扮，可是有些地方還是給人錯覺，尤其是相貌，兒時的痕迹太濃了，濃到他幾乎就要認定我就是麥穗兒，要不是我極力掩飾，或許我的身份他早就識破了。”
“唉……”承歡不解的搖搖頭，“洛秋，你這是何苦呢，幹嘛把自己折騰的這麽累，也把他折騰的那麽苦，明明你也喜歡他，卻嘴硬的不肯承認，就算你承認了，有他幫你報仇不是更好嗎？”
“不，不可能！”洛秋痛苦的說道：“雖然是李耀祖陷害了我爹，可是下旨殺我爹的是皇上，皇上也是我的仇人，而南宮澤是他的弟弟，我怎麽可能和仇人的弟弟産生感情……”
“洛秋，你太偏激了，不是我替南宮澤還有他皇兄說話，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你是皇上你怎麽做？我雖然沒經曆過，但是我也能理解皇上那種無奈……”
“無奈？哼，人人都有無奈的時候，就算是再無奈也不能枉殺一個人的性命啊，那是人命啊！何況我爹還是一個正直的人，是忠心爲朝廷，爲皇上辦事的，難道忠臣的下場就是這樣，就是爲了顧全大局而随意舍棄的嗎？我不懂，也不理解這種做法，所以，李耀祖，黃上，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在仇恨和感情之間，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報仇，而南宮澤自然是可以舍棄的。”
承歡感覺到洛秋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勸她，也知道任何勸說她都不會聽到心裏去，苦笑一聲，“洛秋，你看我每天跟德哥哥吵架鬥嘴的，可是，一離開他我就會心慌，就像上一次他被人算計，當我看到他受傷倒地時，我才知道，這個人整日在我身邊我不覺得他多麽的重要，可他一旦離開，我才感受到，他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缺哪都不行，就像咱們天天吃的鹽，天天吃覺不到它的存在，可是一旦哪天吃不到，才知道菜肴無味。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失去才知道一個人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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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