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解疑答惑(一)
承歡的話句句在敲打着洛秋的内心,她惆怅的垂下頭去,心裏回味着初見南宮澤的情景,直至再次遇到他,雖說時隔五年才再次見面,可是南宮澤那種執着的愛意已經毫無保留的呈現出來,而自己呢,卻屢次譏諷嘲弄于他,甚至是深深地傷害了他,而他卻始終對自己一往情深,以至于愛到不在乎她到底是男是女,這份情,她該怎麽還?
一雙溫柔的手覆在了洛秋的手上,當洛秋擡起頭看着承歡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承歡歎息一聲,“唉,洛秋,你這是何苦呢,南宮澤畢竟沒有錯,你爲何就不能給他個機會?”
“别說了……”洛秋痛苦的搖搖頭,“我過不了自己這道坎,我也知道錯不在他,可是一想到他哥哥就是殺我爹的兇手我就沒法敞開我的心扉。承歡,換做是你你該怎麽辦?”
“我不知道,但願這種事别落在我身上,我承受不了。”
“你也說承受不了,我該怎麽承受?”
承歡欲言又止,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打開洛秋的心結,“算了,不說這個了。”
頓了頓,承歡幽幽的說道:“但願你将來不會後悔,難得有一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男人,要是錯過了,或許你會後悔一輩子!”
“也許吧。”洛秋苦笑一聲,“承歡,你說,當有一天我拿劍指向南宮潤的時候,南宮澤會不會後悔愛上我?”
“這……”承歡被洛秋的話吓到了,“洛秋,你真的打算那樣做?你想過後果嗎?刺殺皇上何等大罪,就算是你父親的案子得以昭雪,你們麥氏滿門也會落得個弑君之罪啊。”
“我管不了那麽多,我隻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洛秋……”
“承歡,你别勸我了,我主意已定,隻要我活着,那些劊子手就别想安安穩穩的活着!”
和趙德打了個照面,說了一下以後的打算後,洛秋離開了威武镖局,心事重重的如行屍走肉般走回了租住的小院,仰面躺在床上,手裏緊緊握着南宮澤送給她的玉佩失聲痛哭起來。
挂着淚痕的洛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夢中,麥鴻儒臨行前的高聲呼喊充斥着洛秋的大腦,“穗兒,好好活着……”
“爹……”洛秋大叫着坐了起來,“爹,原諒我沒有聽你的話,女兒把自己弄得好累啊,有的時候真想随你們去了,最起碼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如今隻留下我在這個世上掙紮的活着,想愛的人不敢愛,還要整天裝成男人與那些仇人周旋,我也想好好的活着,可是我不能……”
南宮澤府上的金瘡藥就是管用,不幾日,洛秋手臂上的傷已經全好了,隻不過留下了一條淡淡的疤痕。撫摸着疤痕,南宮澤的樣子又浮現在了眼前,惹得洛秋氣惱的拉下袖口,使勁搖着頭要把南宮澤從自己的腦子裏甩出去。
南宮澤的身影剛剛被趕走,杜義的話又沖入了洛秋的腦袋裏,洛秋冷笑一聲,“哼,杜義,恐怕你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吧,别急,今天我就去會會你!”
一張書信由管家李福交到了杜義的手裏,杜義迫不及待的打開一看,心頭一陣狂喜,興沖沖的問管家,“李福,老爺回來了嗎?”
“嗯,回來了,剛剛進府,這會應該在更衣吧。”
“好,你去看看老爺,他要是忙完了請他到書房一趟,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量。”
李福應承着退了出去,有些羨慕的低聲嘀咕道:“唉,真是同人不同命,這個杜義也不過是個窮書生出身,我也是,可是我隻是個下人,就是努力爬到管家的位子,說到底還是個下人,隻能被主子呼來喝去的,而杜義呢,竟能讓老爺親自過來找他,我命苦,除了聽老爺夫人的,還要聽少爺和大小姐的,更憋氣的是,我還要聽杜義的,憑什麽啊?”
雖然抱怨了一大通,李福還是跑去通知了李耀祖,李耀祖得知是杜義找他,都顧不上換下朝服就直奔書房而去。
李耀祖剛一進書房,杜義就揚着書信迎了上來,“大人,有信兒了,有信兒了……”
“什麽信兒?看把你高興的,說來聽聽,讓老夫也高興高興。”
“哈哈,是田洛秋的信,他約我今晚去百裏香酒樓小酌。”
李耀祖眼睛一亮,一把抓過杜義手中的信件快速浏覽一下,“哈哈,太好了,這下不愁找不到他了。”
“是啊,等了這麽久,他終于要現身了。”
“杜先生,你可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一定要說服他,讓他爲老夫效力。”
“大人放心,杜義絕不辜負大人的信任!”
“嗯,這樣,你多帶些銀票去,他要是執意不肯效力與我,你就把銀票給他,沒有幾個人會看着白花花的銀子不動心的。”
“不不不,大人,銀票不能帶!田洛秋可不是見錢眼開的人,要是用金錢收買他對他簡直就是侮辱,在下還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來說服他爲好。”
“果真還有不貪财的人?”李耀祖有些不相信,“他要真是那樣的人,老夫心裏就沒了底,誰知道他會不會對老夫忠心。”
“大人多慮了,越是這樣的人,越有情有義,他不會爲了銀子出賣任何的人,這樣的人用起來會省心很多,最起碼不用擔心他爲了某種利益而背叛大人。”
“嗯……”李耀祖點點頭,“聽杜先生這麽一說,老夫也覺得是這麽個理,那就按照杜先生說的省筆銀子吧,杜先生做做準備,想好怎麽說服田洛秋吧,老夫可全指望你了。”
“多謝大人對在下的信任,您就在府上等着在下的好消息吧。”
換上衣服,洛秋看了一下桌上的匕首,思忖了一下拿起來塞進了靴筒裏,吹滅蠟燭掩上房門走出了小院。
百裏香是京城衆多酒樓中數一數二的,幾乎日日座無虛席。靠着窗戶的雅間是洛秋早早預定下的,所以進了酒樓就在店小二的帶領下走進了雅間。
窗外各家店鋪早已點亮了門前的燈籠,照的街道亮亮堂堂,這也給黑夜一種安甯祥和的味道。
酒樓中噪雜的聲音時不時的傳入洛秋的耳朵裏,使他不由的透過珠簾看向樓梯,這酒樓裏上上下下的客人還真是不少,有的是剛來,有的是吃飽喝足要離去的。洛秋盯着來來往往的客人打發着無聊的等待。
終于,店小二将杜義引了上來,恭恭敬敬的将杜義送到洛秋所在的雅間門口,“爺,您裏面請。”
“來了!”洛秋輕輕扭過頭去,故意裝作看不見杜義的樣子。
杜義掀開珠簾走了進來,見洛秋正扭頭向窗外張望,好奇的踮起腳來看了一下,窗外出了熙攘的人群還是人群。
“田公子,外面有何熱鬧的事,值得田公子如此觀看。”
“嗯?噢,原來是杜先生到了,恕在下失禮,杜先生來了多時了吧。”
“不礙的,不礙的,杜某也是剛剛到……”
洛秋請杜義落座,洛秋喚來小二,将百裏香的招牌菜點了個滿桌,“杜先生,我尋了整個京城,這百裏香的酒菜可說的上是數一數二的,杜先生一定要賞臉多喝幾杯。”
洛秋的話到讓杜義不好意思起來,“田公子客氣了,這頓由在下做東,雖說一頓飯才報答不了田公子的救命大恩,但多多少少可以表達一下在下的心意。”
“杜先生不必把這等小事挂在嘴上,那日在下出手也隻是做了尋常人該做之事。何須說什麽救命之恩,在下給杜先生滿上一杯。”
“在田公子眼裏是小事,可在在下眼裏可是再造之恩啊,田公子,大恩大德無以爲報,在下敬田公子一杯!”
酒過三巡,杜義眼珠一轉,看着一臉平靜的洛秋說道;“田公子,最近九王爺遇刺之事鬧鬧沸沸揚揚,朝野震驚,你可曾聽說了?”
“杜先生何須明知故問,那日在王府門前,在下和李大人打了個照面,想必李大人已經和你說了。你有什麽要問的,隻管問便是,何須拐彎抹角的。”
杜義尴尬一笑,“呵呵,田公子說的對,那在下就直言不諱了。”
洛秋端起就來一飲而盡,“杜先生想問什麽?”
“這……”杜義欲言又止,“在下心中有個疑問,還望田公子能爲在下解答。”
“呵呵,杜先生,你也太看得起在下了吧,論學識,在下可遠不及杜先生,杜先生解不了的,田某就更不可能解答了。”
“田公子太過謙了,在下心中的疑惑隻有田公子能解答。”
“噢,既然杜先生這麽看的起在下,那麽在下就試一下,但願能讓杜先生滿意。”
杜義回頭警覺的看了一下,這才低聲說道:“那杜某就直言不諱了。田公子,你可知道刺殺九王爺的是誰嗎?”
“哦?難道杜先生知道?”洛秋捏着手裏的酒杯冷冷的看着杜義。
“正因爲在下不知,所以才向田公子讨教。”
“哼!”洛秋将杯中酒狠狠的放在桌子上,“杜先生不用使這欲擒故縱的伎倆,你心中不早認定刺殺南宮澤的人就是我田洛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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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