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解疑答惑(二)
杜義沒想到田洛秋如此直白,一語道破他心中的疑惑,嘴上卻不承認,“不不不,田公子不要誤會,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那杜先生是什麽意思?”
洛秋炯炯目光盯着杜義,看的杜義心虛不已一個勁的讪笑。
洛秋站起身來靠在窗邊,看着窗台上不知何時沾上的桃花花瓣,“桃花開杏花敗,一陣春雨過後,看落紅成陣……”
“呵呵……”杜義靠了過來,“田公子好雅興啊。”
田洛秋沒理會杜義,拿起花瓣仔細端詳着,“這京城中的熱鬧好比是看風過後落紅成陣,牡丹謝,芍藥怕,海棠驚,楊柳帶愁,桃花含恨……”
杜義對田洛秋的有感而發并不感興趣,随口敷衍了一下,“呵呵,田公子真是出口成章啊,不過這話語中的傷感之氣太濃了。”
“是嗎?也許是吧,既然杜先生覺得傷感,那在下就說點杜先生感興趣的,杜先生,坐。”
田洛秋這樣說,杜義頓時來了興緻,一屁股坐了下來,給洛秋斟滿酒杯遞到他手裏,“田公子,在下敬你你一杯。”
洛秋接過酒杯,“不急,也許我把下面的話說出來,杜先生才會覺得這酒喝起來更有滋味。”
“哦,田公子何出此言?”
“呵呵,杜先生就不用和在下演戲了,爲了不讓杜先生憋悶壞了,在下就滿足你這好奇心!”
說吧,洛秋将杯中酒一飲而盡,“砰”的一聲将酒杯墩在桌上,“杜先生,你聽好了,刺殺南宮澤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田洛秋。”
杜義故作驚訝的張大了嘴,煞有其事的跑到珠簾旁掀開看了看,這才回頭低聲說道;“田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隔牆有耳!”
“嗤……”洛秋不以爲然的坐下,“怕什麽,好漢做事好漢當,事情都已經做了,又何須藏着掖着。”
“田公子,難道你當真是那刺客?”
“杜先生還不相信?”
“不,信,在下相信,以田公子的功夫與膽量加之人品,不會說謊話,尤其是刺殺王爺這等大事,誰會不顧性命的承認這等大罪。”
“既然杜先生相信了,是不是這酒喝的更有滋味了?”
“啊……哦,呵呵呵……田公子說笑了。”
嘴上這樣說,可是杜義此刻的心已經樂開了花。杜義的高興之态看在了洛秋的眼裏,洛秋不屑一笑,“杜先生,刺殺南宮澤是掉腦袋的事,此刻皇上正張皇榜懸賞,聽說賞金高的離譜,杜先生既然知道刺殺南宮澤的兇手就是我,那麽杜先生大可以去揭了皇榜,去領賞。”
杜義一副受辱的樣子,憤憤說道:“田公子,你把杜某當成什麽人?杜某豈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且不說田公子是杜某的救命恩人,就算是萍水相逢之人杜某也不會爲了區區賞金而把他出賣。”
洛秋早就預料到杜義會這麽說話,冷笑一聲,“杜先生,我已滿足你的好奇心,既然杜先生一心想報答我,那麽這頓酒菜就勞杜先生破費,權當報恩,在下也感謝杜先生的不告之恩,咱們就算是兩不相欠了。”
“這怎麽可以!”杜義堅決不同意,“區區酒菜怎麽可能報答的了你的大恩大德,我知道公子不是愛财之人,所以在下也沒準備什麽财物,怕污了公子的眼睛……”
“哈哈,錢财誰不愛?田某也不能免俗,隻是田某要的杜先生恐怕給不起!”
杜義心頭一驚,“田公子……”
田洛秋一擺手,“杜先生不必感到驚訝,田某雖不能免俗,也知道李府财大氣粗,隻是我說了,我要的你給不起!”
“那田公子要什麽?要銀子,要官位,隻要公子開口,李大人就一定滿足你!”
“我要皇上的人頭,杜先生可給的起?”
“啊……”杜義失聲叫了起來,“田公子,你不是說笑?”
“說笑?”洛秋哈哈大笑起來,“杜先生看我的樣子像是在說笑嗎?”
杜義看着洛秋一臉的認真,心中有了答案,小心翼翼的低聲問道:“公子,在下可否多口一問,你和皇上還有南宮澤到底有何冤仇?”
田洛秋站起身來,掀開珠簾扭頭說道:“杜先生,酒足飯飽,在下也該告辭了……”
“田公子請留步!”杜義情急之下幾步沖到門前,“田公子,留步,時辰尚早,坐下來再喝幾杯。”
“田某酒量尚淺,比不過杜先生,在下還是先行告辭了……”
田洛秋執意要走,杜義怎麽肯就此罷手,躬身哀求道:“田公子,請聽在下把話說完再走也不遲。”
“杜先生還有何話可說?”
好不容易将田洛秋勸了下來,殷勤的舉起酒杯,“田公子,你說要皇上的人頭,在下此刻卻是滿足不了你,不過,在下願與田公子傾心相交,或許你的願望也是在下和李大人的願望呢,志向相同,目的一樣,咱們就會成爲很好的朋友,田公子若不嫌棄在下,請滿飲此杯。”
“傾心相交?我能信任你?”洛秋謹慎的打量着杜義臉上的神情。
“能!我說過,咱們的目的一樣,也就是我已向你交了底,這等機密大事我都直言不諱的和田公子說,難道還不能證明在下的的真心嗎?”
“嗯!”洛秋點點頭,“說的也是,這等不可告人的大事杜先生毫無保留的說出來,足以證明杜先生是可以信任的。”
終于得到了洛秋的信任,着實讓杜義興奮不已,連連搓手道:“多謝田公子的信任之恩,實不相瞞,在下前來不但是爲了報恩,還有一事要與田公子商議。”
一副甚是有興緻的瞧着杜義,“杜先生,你要與我商議何事,說來聽聽。”
杜義湊到田洛秋身邊坐了下來,想要與洛秋耳語幾句,誰料到惹得洛秋雙眉緊蹙,“杜先生,有話直說,不必如此神秘。”
“是是是,還請田公子見諒,是在下冒失了。”
“田公子,在下是想說,李大人十分賞識公子你,特地派杜某前來,想請公子入府,共謀大事!”
“什麽?李大人?哦,原來杜先生此番前來是想招攬與我。哈哈,李大人還真看的起田某。”洛秋将酒杯湊到嘴邊,輕啄一口,“隻怕李大人要失望了,田某再不濟,也不會寄人籬下的,還請杜先生回了李大人,就說田某才學疏淺,沒有什麽能幫的上李大人。”
“不不不,田公子過謙了,公子先不急于推脫,不如先見一下我們家大人,聽聽我們家大人怎麽說,然後再做定奪。還請田公子好好考慮一下田某的建議,千萬别錯失了良機啊……”
杜義說的頗爲真誠,洛秋低頭沉思半晌,“好吧,好吧,那就容田某好好考慮一下,等考慮好了再給杜先生答複。”
“一言爲定,在下等着田公子的好消息。”
杜義躬身送出了洛秋,立刻跑到床邊看着洛秋走出百裏香的大門,看着他潇灑的身影越走越遠,不由得心上眉梢,“呵呵,隻要他心中有仇恨,就不怕他不爲大人效力!”
出了百裏香,洛秋臉上掩飾不住内心的喜悅,貪婪呼吸着春日的新鮮口氣,喃喃自語,“籌劃了這麽久,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李耀祖,你終于有了招攬我之心,哼,隻要讓我到你身邊,就等于死神站在了你的身邊,死,離你不遠了!”
杜義眼看着田洛秋越走越遠,匆匆招來小二付了銀子,迫不及待的跑下樓,招呼了一直在外候着的轎夫,急不可耐的鑽進轎子中,連連出催促,“快,回府!”
自打看着自己的女兒毆打下人之後,李耀祖就有些憂心忡忡,想她對南宮澤的情義,這輩子怕是難以忘記,如果南宮澤真的駕鶴西遊了,恐怕李嬌兒真的會幹出什麽沖動的事。想到這李耀祖眉頭深鎖,雙手緩緩的揉着額頭長長歎氣。
李黃氏推門走進來,親手給給李耀祖奉上茶,緩步走到李耀祖身邊,将不再柔軟的手按在李耀祖的額頭上,“老爺,何事讓你如此發愁,瞧你愁眉不展的樣子,妾身很是擔心。”
感覺到李黃氏略微溫暖的手在自己的額頭上細細揉着,李耀祖微微睜開眼,“多謝夫人關心,老夫好多了,不必給老夫揉了,來,坐下和老夫說說話。”
“夫人,你也知道那九王爺遇刺至今昏迷不醒,而嬌兒又對王爺一往情深,嬌兒曾經說過,若王爺不在了,她也不活了……”
“什麽?”剛剛坐下來的李黃氏像是針紮了腚一下子蹦了起來,“這個嬌兒說什麽傻話呢?她怎麽可以這麽不孝,我們做父母的還在世,她怎麽有這個念頭,難道我們做父母的還不如一個王爺?”
“唉,你着什麽急啊,就不會好好說話,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
“我能不急嗎?女兒都動了這個心思,難道真的等嬌兒做成傻事我才着急嗎?”
“唉,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夫人啊,你我成親這麽多年,你爲老夫誕下一兒一女,兒子我是不指望了,就想着嬌兒能嫁個好人家,找個好夫婿,能幫得上老夫,可是她偏偏對那南宮澤念念不忘,而南宮澤又向來與我作對,老夫很是發愁。夫人,你也正經想想辦法,給咱們的寶貝女兒找個可以終身托付又能幫上了老夫的好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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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