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重傷初愈
南宮澤最終還是被洛秋趕了出來,猶如一位懼内的小男人被彪悍的妻子趕出來一般委屈的看着洛秋,“洛秋,就讓我在你這再待一會吧,你看,眼看着天已經亮了,不如你把你的床借給我半張……”
“你說什麽?”洛秋又氣又惱的怒目圓睜,“你怎麽這麽還蹬鼻子上臉?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難道一定讓我把你打出去嗎?”
“不不不,洛秋,你别誤會,我又沒想怎麽樣,難道兩個人在一張床上就一定要怎麽樣嗎……”
“你還說!”洛秋咬牙切齒的揚起了拳頭。
南宮澤見勢不妙立刻抱住的腦袋,“洛秋,洛秋,别生氣,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好走不送!”洛秋轉過身咣當一下關上了房門。
“喂……”南宮澤哪料到洛秋會這樣的幹脆,本想再賴一會的,這下可好,沒得賴了。
南宮澤不舍得走到院門前,将額頭貼在了大門上,喃喃自語,“洛秋,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因爲我上次說的話實在是太傷你的心,我也後悔不已,今夜在你門前徘徊了很久,就爲了能看你一眼,本來我已經打算回去了,要不是你師父的突然出現,我實難如願,如今見到你了,我也放心了,你說我無賴,說我貧嘴,其實這都是爲了逗你開心,我不想把我們之間的氣氛搞得那麽凝重,我今晚說的話不是開玩笑,如果能用命換你一生的幸福,我會毫不猶豫的将我的命交出去,隻要你能開心。”
洛秋将手輕輕的放在院門上,隔着這一道門闆,他似乎察覺到了南宮澤身上的溫度,聽着南宮澤的話,他有些哽咽了,很想告訴南宮澤,其實自己一直知道他的話不是騙人的,可是轉念一想,說出來又怎樣,隻會橫生枝節,糾纏不清,所以隻能在心裏默默的說着,“南宮澤,我明白你的心,其實我一直很開心,因爲你的出現讓我的生命裏多了一些色彩,讓我的生命變得鮮活,也讓我不再寂寞,因爲當我閉上眼睛你就會出現在我的面前,不會在像以前一樣,一閉上眼睛就是一團一團的血……”
一個在門外一個在門裏,兩個人一個低聲訴說一個心裏回應,兩人就這麽隔着一道門傾訴了很久,終于,南宮澤的額頭離開了門闆,“洛秋,好好睡吧,我要回去了,不過我還會來的,因爲我控制不了我的思念,控制不了我想見你的欲望,希望下次來的時候,我們還像今晚一樣,沒有争吵,沒有傷害。”
“唉……”洛秋在心裏歎息一聲,“恐怕以後你很難在這裏找到我了……”
南宮澤在天亮以前趕回了王府,剛一進門小栓子就撲了上來,抓住南宮澤的胳膊幾乎哭着問道:“爺,你去哪了?你都快把我急死了。”
“急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小的能不急嗎?大半夜起來見你房間燈還亮着,誰知一推門卻空無一人,小的找遍了整個王府也沒找到你,還以爲你被什麽人都擄了去了呢,正要想着要不要進宮跟皇上說一聲……”
“大驚小怪的,本王有這麽悲催嗎,剛被行刺又被擄走,你能不能盼點好?”
“小的倒是一個勁的安慰自己,想着你肯定不會出什麽事,嘴上是這樣安慰的,可心裏卻越來越害怕。”
“行了,别怕了,本王這不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嗎?本王累了,歇息了,你也回去補覺吧。”
南宮澤推開卧房的門剛要回身關上房門,卻看見小栓子木頭樁子一般杵在門口,雙眼還直勾勾的盯着他,南宮澤不悅的問道:“小栓子,你不回房跟着本王做什麽?”
“爺,我膽小,受不起驚吓,萬一小的一醒來發現你又不見了怎麽辦?所以,小栓子也不睡了,幹脆在你身邊看着你吧。”
‘什麽?”南宮澤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你還幹嘛幹嘛去,離本王遠點,你要是在這我還睡的着嗎?一睜眼就一張臉在我面前,吓都吓死了,睡個屁,快滾!”
“可是爺……”
“咣當”一聲,南宮澤沒等他說完就一把關上了房門,小栓子知道自己肯定是進不去了,擔心的看了一眼房門,這才蔫頭耷腦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我有這麽不恐怖嗎?一聽我要守着你你就像見了鬼,要是田公子這麽說你肯定高興的挑起來,唉,好心沒好報,得,回去睡覺,你這一夜去了哪呢?”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戶暖暖的照在了小栓子的身上,小栓子睡意朦胧的伸展了一下身子猛的睜開了眼看了一下窗外的日頭,“壞了壞了,該死,我怎麽睡到這個時候了?”
一下從床上蹦了下來,慌亂的穿好衣服,小栓子來不及整理散亂的發髻拉開房門沖進了廚房,廚房的竈膛上正煨着熱水,小栓子拿過木桶,将壺裏的熱水倒進木桶,又舀了一瓢涼水兌了進去,拎起木桶就往南宮澤的卧房跑去。
放下木桶,小栓子稍微整理了一下發髻,他知道南宮澤最不喜不修邊幅的人,剛想伸手敲門,卻又放了下來,将耳朵貼在了房門上,低聲嘟囔着,“屋裏怎麽沒有動靜啊,難道爺還在睡着,不應該啊,往日這個時候爺早就起來了?”
小栓子有些沉不住氣了,他覺得王爺今日太反常了,于是又把手舉了起來,就在快要落下的那一刻,小栓子收回手狠狠的一拍腦門,“我真是睡糊塗了,王爺快天亮了才回來,這會怎麽可能睡醒呢。”
木桶裏的水散發着熱氣,小栓子提起木桶回到自己的房間,将水倒進臉盆中,“既然熱水已經打了,就别浪費了,洗把臉吧……”
洗過臉之後,小栓子精神百倍的走出房門,聽着樹上小鳥清脆的叫聲舒展了一下腰身,“我得讓廚娘熬點粥,做幾樣精緻的小菜,王爺昨晚熬夜,早飯也沒吃,醒來肯定吵着餓,早一些準備,免得到時候手忙……”
正想着呢,門房的人匆匆跑了過來,“小栓子,李耀祖李大人過府探望王爺,現下正在大門口呢。”
“誰?”
“李耀祖李大人!”
小栓子眉頭一皺,“他來做什麽?”仔細一想,小栓子心裏有了答案,“噢,這是聽說王爺蘇醒過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跑過來探一下虛實。”
門房有些焦急的問道:“這到底是讓不讓他進來,好歹也得去回個話啊。”
“李耀祖是當朝一品,可不能讓他給咱們王府看門,咱們用不起,你去把他請進來吧,就說我要照顧王爺,不能親自請他進來。”
門房點點頭,扭身就往外跑,小栓子急忙喚住他,“你跑什麽啊,慢慢的走過去就行,毛毛躁躁的像什麽樣子!記住,這是王府,不是尋常百姓的小院,想要拜見王爺就拿出點耐心來,多等一會累不着!”
門房聽小栓子這樣說,乖乖的放慢了腳步,剛才還一副卑躬屈膝的樣,轉眼就變成了昂首挺胸。
小栓子即知李耀祖的目的也就不敢大意,急匆匆的跑到南宮澤的卧房門前,擡手便敲門。
南宮澤睡得正酣,卻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不悅的問道:“小栓子,要不是火燒眉毛的事就别來吵本王!”
“爺,的确是火燒眉毛的事,李耀祖來了。”
“李耀祖?”剛才還不願意睜眼的南宮澤這下已經坐了起來,“李耀祖來幹什麽?現下何處?”
“還在大門外。”
“噢……”南宮澤打了個哈欠又倒在了床上,“把他請進來吧,本來爺就是重傷初愈的人,躺在床上見他正合适,我要不躺在床上病歪歪的,李耀祖會失望的。”
“是……”
小栓子已經聽到了李耀祖的腳步聲,于是将臉皺成了一團,以表示自己的悲痛。李耀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小栓子擡起胳膊,準備用衣袖擦拭眼睛,轉念一想,“不對啊,王爺已經清醒過來,我要是還一副痛哭的表情那就不對了,我應該爲王爺的醒來而感到高興才是,所以,要笑,對,要笑……”
李耀祖還有幾步就要走到南宮澤的我房門口,小栓子堆滿笑臉走下台階,躬身道:“李大人,小的給你請安了。請恕小的還得伺候王爺,所以請李大人原諒小栓子的迎接不周之罪。”
從小栓子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李耀祖就知道皇上所言不虛,南宮澤确實醒了過來,而且傷勢恢複的還不錯,否則小栓子怎會如此高興。
“呵呵,小兄弟言重了,老夫哪敢勞小兄弟親自去門口迎接,你是王爺的貼身侍從,當然是照顧王爺最重要,老夫怎會怪罪與你。”
“那就多謝李大人的不罪之恩。王爺,你來的真是巧,我家王爺剛剛睡醒,你請随我來,王爺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李大人請。”
李耀祖也不客氣,撩起衣衫的下擺,幾步登上台階。卧房的門已經被小栓子推開了,李耀祖大步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帳幔下南宮澤的身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