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旁敲側擊
小栓子向李耀祖做出了噓聲的手勢,“李大人,腳步盡量放輕些,王爺醒來後脾氣變的有些暴躁,不喜被人吵到。”
南宮澤微閉着雙眼差點笑出聲來,心道:“小栓子,你這厮還真會演戲,也不是醒來後就脾氣變的暴躁,而是看到李耀祖才會暴躁!”
李耀祖感激的看了一眼小栓子,連連點頭,壓低聲音說道:“是是是,多虧小兄弟提醒。”
小栓子走到床前撩開帳幔,躬身說了幾句話,“爺,李大人來了,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呢,小的見你醒了就把李大人請了進來。”
南宮澤慢慢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扶本王起來。”
小栓子急忙扶起南宮澤并将幾個靠枕放在了床頭上,讓南宮澤靠在了上面,這才回頭說道:“李大人,我家爺身體虛弱,隻能在床上和你說說話,還望大人不要介意。”
“不礙的不礙的,王爺躺着就行……”
南宮澤向小栓子使了個眼色,小栓子會意的搬了把椅子放在床前,“李大人,請坐吧。”
李耀祖沒推辭,一屁股坐了下去,堆滿笑臉看着南宮澤,“王爺,您好些了嗎?老臣聽皇上說你醒過來了,老臣心裏高興的很,本應昨日就來看你,又怕打攪到王爺,故而拖到今日才來探望。”
南宮澤雙眼無神的看着李耀祖,勉強一笑。這一笑在李耀祖看來就是南宮澤大傷初愈,力氣還未回複的表現,“王爺,您這一昏迷可把老臣等吓壞了,幸得老天庇佑,王爺能化險爲夷,真是臣之幸,萬民之幸啊……”
“李大人言重了……”南宮澤虛弱的說道:“本王感念李大人的記挂之情,聽小栓子說,在本王剛剛遇刺後,李大人曾攜令愛前來探望,本王感激不盡,待本王休養幾日,定前往貴府親自拜謝。”
“王爺客氣了,老夫實在不敢當……”
懶得和李耀祖來回的說這些沒用的客套話,南宮澤擺了擺手,吩咐小栓子,“去,給李大人沏杯茶。”
小栓子退了下去,南宮澤疲憊的閉上了雙眼,李耀祖有些尴尬的讪笑幾聲,無聊的打量着南宮澤的卧房,雖然他出入王府多次,但是幾乎沒有仔細看過王府的布置,不是來不及看,而是他不感興趣,如今王爺不語,屋裏一下就冷了場,李耀祖除了四下的觀看一番,還能幹什麽?
李耀祖這一打量還真看到了好東西,在卧房的條幾上擺着一個小架子,小架子上擱着一把锃亮的匕首。李耀祖忍不住站起身走到條幾前,伸手抓起了匕首仔細的翻看着,看樣子,這不過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李耀祖不禁疑惑了起來,暗道:“王爺何以寶貝這樣一把匕首?鍛造的不是多麽的精細,不過刀刃倒是很鋒利,鋒利是鋒利卻不是削鐵如泥的寶刃……”
李耀祖想得正出神,小栓子端着茶走了進來,一眼瞥見客人站在條幾前,臉色立刻大變,連忙放下托盤走了過去,“李大人……”
被這聲音吓了一跳,李耀祖差一點把匕首扔在了地上,尴尬的一笑,“噢,老夫見王爺說話累了,所以就四處看了看,失禮了……”
小栓子不語,拿過匕首重新放在了架子上,“李大人,茶已泡好,這時候喝正合适,李大人請。”
李耀祖讪笑的跟在小栓子身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下架子上的匕首,暗道:“看小栓子面色凝重,看來這把匕首對于王爺來說意義非同,難道是?”
溫熱的茶水在茶杯裏打了個漩之後靜了下來,李耀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嗯,好茶,老夫品過無數的茶,除了皇上那得,就數的上王爺這的了。”
“本王酷愛茶道,皇兄就特地将每年各地進貢的茶葉賜給本王些,所以李大人才會有這口福,品得如此好茶。”
李耀祖聽南宮澤開口說話了,連忙放下茶杯走過去,“原來王爺沒睡啊……”
“呵呵……咳咳……”南宮澤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小栓子連忙跑過去在他的背上輕輕敲打着,“爺,大夫說了讓你少說話,安心靜養,小的還是扶你躺下吧?”
南宮澤擺擺手,“不礙的,本王沒事,李大人來一趟,本王豈能慢待了。”
“王爺,您要是累了您就休息,老臣冒昧前來,打擾王爺養傷才是,怎麽會是王爺慢待了,您要是這樣說,老臣實在是不敢當……”
“李大人……”南宮澤看了一下條幾上的匕首,岔開話題說道:“本王知道你剛才一直在看條幾上的匕首,是不是覺得那把匕首很是普通,不明白本王爲何要将它放在顯眼的地方?”
“是,剛才是老臣失禮了,不過,老臣的确好奇,能擺在王府的兵刃不是寶劍的就是寶刀,怎麽會是那麽一把随随便便就可以找鐵匠鍛造的匕首呢?”
南宮澤原本無神的眼睛在提到那把匕首的時候變得淩厲起來,“哼,寶刀寶劍沒傷過本王分毫,而那把再普通不過的匕首卻讓本王險些喪命!”
李耀祖誇張的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相信,“王爺,您是說,那把匕首是刺殺你的兇器?”
“正是!”
“原來如此,怪不得王爺會将它放在顯眼處……”
“是,本王之所以讓小栓子把它放在那,就是要時時提醒自己,本王這一刀不會白受,想要本王命的人,本王就讓他生不如死!”
南宮澤眼睛裏噴射着仇恨的怒火,李耀祖看了都不免的心驚膽戰。南宮澤并沒注意到李耀祖的表情接着說道:“隻可惜,我隻看到了此刻的半張面孔,也隻刺傷了他的手臂,不過沒關系,隻要本王還活着,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要把他找出來,到時候,本王所受的這一切一定要加倍還給他!”
李耀祖心中一喜,趕忙順着南宮澤的話說下去,“王爺,如今全城都已經貼滿緝拿刺客的告示,那告示老臣也看過,雖然隻是畫了半幅面容,不過老臣覺得就算是隻有那半張臉也就足夠了!”
“嗯?李大人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憑那半張臉就能認出刺客是誰?難道你熟悉刺客或者見過他?”
“不不不……”李耀祖慌忙擺手道:“王爺誤會了,老臣是說刺客的那雙眼睛是老臣所見過的最有特點的一雙,在老臣看來,那刺客長了一雙羚羊般的眼睛,大而靈動,靈氣逼人,在這京城之中,能長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恐怕不多,隻要此人還在京城,咱們就能抓住他,他不可能一直像隻老鼠一樣永遠生活在底下,早晚他會出來的,隻要他出來,他就别想再鑽回去!”
南宮澤聽着李耀祖的一番話,臉上雖然無任何表情,心裏卻冷笑起來,“哼,說别人是老鼠,你呢?你是一隻貪吃的碩鼠,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
李耀祖對自己的這番說辭甚是滿意,他已經成功的将刺客的特點說了出來,此刻就等着南宮澤順着他搭好的橋向田洛秋的身上靠攏,誰知道等了半天,南宮澤一聲不吭,似乎根本沒往那橋上走。
李耀祖眉頭一皺,接着又試探的說道:“王爺,是不是老臣說的你早就想到了?”
“什麽?”
“刺客的眼睛啊……”
“刺客的眼睛?噢,的确,聽李大人這麽一說,本王還覺得是那麽回事,的确,本王見過那麽多的人,長這樣一雙眼睛的人還真不多,别說,那雙眼睛要是長在女人的臉上一定好看的不得了……”
李耀祖一愣,他沒想到南宮澤不但沒往田洛秋身上想,反而說出了那樣一番與他身份不相符的話,這話在他嘴裏說出來,顯得那麽的輕浮,讓李耀祖有些瞠目結舌。
“王爺,呵呵,王爺這麽說也不爲過,的确,女子更适合這樣的一雙眼睛。王爺,請恕老臣直言,老臣似乎見過這麽一雙眼睛……”
“在哪裏?是誰?”南宮澤猛地坐直身子,這一用力扯到了胸前的傷口,使他悶哼一聲,一把按住了胸口。
“爺,你怎麽了?是不是扯到傷口了?要不要請常老過來看一下?”
“不用!”南宮澤揉了揉胸口,“李大人,本王問你話呢!”
“是,王爺,老臣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但是,不說出來又怕王爺一直蒙在鼓裏,會再一次遭到傷害,老臣……”
“李大人,你能不能痛快點,說吧,到底是誰?”
李耀祖故作爲難的瞥了一眼面色鐵青的南宮澤,終于還是頂不住南宮澤咄咄的目光,吞吞吐吐的說道:“王爺,老臣覺得,覺得那通緝令上的人像是,像是……”
“像是誰?快說!”
南宮澤的一聲斷喝吓得李耀祖一哆嗦,終于咬牙說出了一個名字,“田洛秋!”
“哈哈哈哈……”李耀祖的話音剛落,南宮澤捂着胸口大笑了起來,“李大人,本王就知道你說的人就是洛秋!”
“啊,王爺知道?”
李耀祖愣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王爺,請恕老臣不得不這麽想,既然王爺知道老臣說的是田公子,說明王爺也覺得田公子的眼睛跟刺客的眼睛一樣,難道王爺就沒有懷疑過田公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