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什麽？”

“你是不是承認你錯了？”

“……”

燕懷瑾無語的看着她，恨不得自己也醉了。

何纖塵借着胡鬧，不停的看他的眼睛。他到底什麽時候愛上自己的，爲什麽現在一點也看不出來。

“在下錯了，姑娘人如其名，果然像仙女一樣。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人家還沒有謝過你的救命大恩。”

看對方一點跟她繼續糾纏的意思都沒有，何纖塵退了一步，心裏已經有了小小的失落。

“你大哥謝過了，你當時也謝過了。何況我當時并不單是爲了……”

“可我還沒有以身相許。”

何纖塵把心一橫，脫口而出。不管了，這輩子，她非他不嫁。他在京城未必能呆多久，她要速戰速決。

燕懷瑾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他嚴重懷疑何慕南的妹妹不是仙女而是個傻子。

誰家的大家閨秀第一回，哦，不，第二回跟男人見面就要以身相許的。哪怕長的……嗯，剛才沒細看，現在看看，倒真是挺漂亮。

不對不對，這跟漂亮沒什麽關系。

燕懷瑾落荒而逃，施展輕功，從何纖塵的眼前直接消失了。

“喂，燕懷瑾，你回來……”

跪坐到地上，何纖塵捂住臉，到底什麽地方出了錯。在夢裏，他們第一回見面是什麽時候？

她闖入大哥的書房胡鬧的時候，大哥說有要事要談，讓她先出去。于是盛怒的她趕走了大哥的客人，那個客人就是……

她和六皇子相約泛舟湖上，她撫琴，他吹蕭。她撫錯一個音節，隔壁的烏蓬船上傳來輕笑，她氣的橫眉倒豎，逼得船上的人出來道歉，那個人就是……

她跟母親出去坐客，有人談到燕懷瑾，克父克母克弟克妹，是天煞孤星。大哥向母親提議比六皇子更好的人選，就有燕懷瑾，氣急敗壞的她大哭，當着許多人的面說她不要被人克死……

……

天呐，自己究竟做過些什麽呀。

何纖塵的肩膀不停的抖動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在夢中竟有這般惡毒的一面。她對他，幾乎從不假顔色，幾乎全部都是傷害。

可爲什麽，他會來救自己，他的眼裏分明全是愛意。她不會看錯，她不可能看錯的。

哭的不可自抑，頭都開始發昏了。忽然感覺到肩膀一沉，有人在她身後攬住她的肩膀。

闆過她的身子，她落到這個人的懷裏，隔着朦胧的淚眼，她知道，是他。

他又回來了，她知道的，他果然舍不得她。

“不要離開我。”

何纖塵早哭到脫力，說完這句話，便直接暈了過去。抱着她放到美人榻上，再幫她蓋上一床毛毯。彈掉她睫毛上挂着的淚珠，不由奇怪，自己這是怎麽了。

明明都走了，又莫名其妙折回來，看到仙仙孤零零跪坐在地上，仿佛是在發呆，然後開始大哭。

好像被全世界遺棄一般孤獨，那一刻，他想到了自己。

他覺得自己是傻了，才會走近她。她竟自己哭的暈過去了，那句不要離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發夢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