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是一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因爲不管來的人認不認識這個人,但都一百個一千個的肯定,這人鐵定不是何慕南的妹妹。
因爲下頭這個,根本就是個男人。
六皇子哆哆嗦嗦穿好了衣服,隻看到前頭這些人,還待解釋,可再看看後頭不斷湧進來的人,便知道今天的事已無法善了。
他臉色一變,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撥出随身佩戴的長劍,就往仙奴身上砍去。
何慕南一個校尉豈是白給的,立馬就手一翻,将他的手腕捉住,一句,“得罪了”就取下了六皇子的佩劍丢到了地上。
他回頭沖王青涯道:“王公子,你可看清楚了。你以爲自己與人無媒苟和,就當我們何家的姑娘也和她一樣下賤嗎?”
“你……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她也是你的妹妹,就算庶女她也流着你們家的血脈。”
“庶女,誰告訴過你,她是我們何家的庶女?我們何家可沒有這樣的好女兒,少敗壞我們何家的名聲。”
六皇子毒蛇一樣的眼神已經盯住了王青涯和何采琴,居然是他們告的密。
王青涯絲毫沒有注意到真正的危險,他還在震驚于何慕南的話。憤然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話敢當着何大人的面說嗎?”
人群裏有跟何家相熟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公子是在說笑話嗎?何大人是出了名的懼内,從未納妾,哪裏來的庶女。人人都知道何家隻有一子一女,均是嫡出。”
衆人一聽,居然還有熱鬧可看,就算得罪皇子也不管了。趕緊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了一個字的八卦。
特别是閨閣中的小姐,難得出來一趟,就指着這段時間攢夠半年的談資了。現在一看,保不齊能攢足一年的,心中那團火呀,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誰要趕他們走,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何纖塵恰逢此時走了進來,傲然道:“真正可笑啊,一口一個哥哥妹妹,信誓旦旦要明媒正娶,結果連人家的父母是誰,家門開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麽,你的琴妹妹沒告訴過你嗎?”
何采琴的臉色已經白成了一張紙,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瑟瑟發抖。
她還想做垂死的掙紮,可憐巴巴的開口道:“大姐姐,好歹我們都是同族,我自小喊你大姐姐,就算你對我沒有姐妹之情,可我一直是把你當成親姐姐來看的。”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好妹妹,至于同族,這話你不必再說了,是不是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祠堂拜的都不是一個,還同族呢。”
剛才說過話的人又跳出來吱了一聲,得意的與旁邊的人說,“真看不出來,王青涯平時看着不傻啊,怎麽就栽到一個連家底都不知道的女人手上了。”
“男人嘛,看到美人兒就走不動道了。”
不知誰家的千金擠進來,也跟着湊熱鬧。特意瞧了一眼何采琴,又立刻搖了頭,“你們太不公平了,王公子哪裏是蠢,他明明是瞎。”
一個接一個的,居然把矛頭都往王青涯身上轉去。六皇子瞬間被人遺忘,趁着這個功夫,他幹脆蒙了臉偷偷擠進人群溜了。
王青涯的臉色都快黑的能擰住水來了,他盯着何采琴,若是目光有實質,此時都能在她臉上燒出兩個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