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半天沒等來皇上斥責何家和燕懷瑾的消息,相反,他自己有麻煩了。
避暑的園子出了纰漏,四皇子是督辦人,自然脫不了幹系。
于是爲了避嫌,他被剝奪了一切差事,回自己府上等着消息。
陪同邱阿再的事就交到了鴻胪寺的人手裏,四皇子此時才知,自己撿了芝麻丢了西瓜。
連六皇子都費盡了心思想娶何纖塵,不就是看中了何家嗎?結果他爲了一個他國的王子,得罪了自己國家的重臣。這不是傻,又是什麽。
想明白了也沒用,他跟何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何家爺倆正翹着腿,與燕懷瑾喝的正歡呢。
何家人一脈相傳的酒量不好,又愛喝。但聽了燕懷瑾的話後,都不由自主放下了酒杯。
“你剛才是說真的,大皇子的病真的有希望?仙仙怎麽可能會知道,她一個姑娘家,連白雲山上有個白雲觀的事,恐怕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認識元辰子。”
何大人聽了燕懷瑾的話,頓時懵了,最懵的是,這麽重要的線索居然真的是女兒提供的。
“不錯,我和仙仙去白雲山那天,說是陪大皇子去散心,其實就是送他去治病。我的親兵幾乎每天都要去探一次消息,今天送回來的信是說大皇子已經開始好轉了。”
燕懷瑾又說了在皇上面前上眼藥,把元辰子的由來通過仙奴誣陷到六皇子的身上。
何大人大笑起來,“沒想到,燕将軍打仗厲害,坑起人來更厲害。”
“如果大皇子的病真的能好,就太好了。”
何慕南舉起酒杯,“來,爲大皇子幹一杯,祝他早日康複。”
“不過,仙仙到底是怎麽知道這個元辰子的。”
何大人喝了酒,在燕懷瑾面前也沒那麽端着了,話也多了。
“是不是四年前從我們家走掉的那個道士,好像是叫元震子的。”
何慕南猜測道,妹妹也隻有這一回接觸過道家的人。
“他們是師兄弟,元辰子一手醫術出神入化,他跟仙仙講過這件事,也說不定。”
燕懷瑾猜測,當然,任誰也猜不到,這都是因爲一場夢。
聽到他們是師兄弟,何慕南先怔了,然後是何大人。父子倆相互對視一眼,表情都不怎麽好。
燕懷瑾當然不會看錯,立刻就道:“怎麽,有什麽疑問嗎?”
何大人苦笑,“之前我還不信,覺得他說不定就是個騙子。但他的師弟醫術高明,當師兄的總不可能一無是處吧。這樣一想,他說的話,倒有可能是真的了。”
五年之劫,覆滅全家。
何慕南的臉色也不好看,但他恢複的也很快。
“就算是劫數,難道就不能化解。事在人爲,我不相信我們會蠢到去幹什麽讓全家覆滅的事。”
能讓何家這樣的人家傾刻間覆滅,隻有一個可能,造反。
但何家用腳指頭想想,也不相信他們會做這種事。
“小心無大錯,元辰子說他的師兄在北方,隻要一路向北就能找到。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出發,暗中尋找。找到他再問問,哪怕圖個安心呢。”
燕懷瑾的話讓何家父子俱是點頭,當時急着趕他走,的确沒有細問。
到底是什麽劫數,又如何化解呢,應該,有辦法化解的吧,父子倆幾乎是同時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