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阮每次來除了送來梅花烙,别以爲她不知道,他可是看上翠花了,悄悄的擡頭看了一眼,門口表情呆滞的翠花,嗯,看翠花這表情,也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
摸了摸下巴,以後還是要多給他們制造各種機會,就像最近翠花愛看的那本,叫什麽落魄公子遇佳人的,她知道翠花最喜歡這種調調。
柳念沅看着傻站在桌旁,笑的傻兮兮的阿雪,滿眼的陰色,難道就是忘了,還是能不自覺的被吸引嗎!
齊瑾搖着手裏的扇子,眼角的餘光可是時刻觀察着柳念沅的,這小子别看表面笑容滿面,恐怕心裏早就像吃了黃蓮了吧!
心裏冷冷一笑,當初阿雪清醒的時候,你都赢不過,況是現在這幅癡傻樣子,看看他聰明的二哥,一盤小小的點心就将阿雪的心收了一多半,恐柳公子就是再厲害也沒這個能耐吧。
“阿雪,今兒可不是二哥故意不來看你的,卻是軍中有了緊急軍務,沒辦法他趕回大營了,這不是倒是派我來給你送點心。”手指敲了敲那個阿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食盒道。
阿雪皺着秀氣的鼻子聞了聞,誰不來都沒關系,點心到就可以!
“沒事,我原諒他了,軍中繁忙還記得給本小姐帶點心,他有心了。”
齊瑾眯了眯眼睛,嘴角帶着一絲若有似無得意的笑,看看這傻子話說的多斯文,二哥這張弛有度的訓妻手法真是管用。
他以爲齊阮今天是故意沒來呢,本來他昨天醉卧溫柔鄉,正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時候,他二哥滿臉煞氣的踹開了門……然後過了沒有一刻鍾,他就帶着黑眼圈的站在了阿雪的面前。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眼圈,他二哥下手可真狠!
他此刻那個訓妻有手段的二哥,滿臉黑沉的看着下首的人,久久的沒有說話。
屁大點事,就是軍務緊急,還送了夾羽信。
腦子裏頻頻的閃過,柳念沅是怎麽的在阿雪面前搔首弄姿,狠狠的咬了咬後槽牙,那個小沒良心的偏偏吃那一套,也不知道那梅花烙能不能起了作用。他今天爲了和柳念沅争寵,還特意的多加了兩塊兒。
雖然最近齊阮這智商在阿雪面成了負數,可是還是知道什麽好東西還是要絲絲縷縷一點點的給,真要是一股腦讓她吃飽了,下次想吃的不知道就是誰家的了。
柳念沅看着桌前那個饞的快流口水的某人,聽着齊瑾明裏暗裏顯擺着阿雪和齊阮關系不一般,剛開始還氣的要死,後來看着阿雪整副心思全在那食盒裏,到也是啼笑皆非。
這丫頭,點心就是命,什麽齊阮,什麽在乎,她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心裏松了半口氣,還有半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她現在滿眼裏就隻有吃,什麽也不在乎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夢。
身後木六輕咳了一聲,柳念沅掃過手邊的盒子,雖然和幾塊兒吃的吃醋有點幼稚,可是這不也是她的一點弱點,齊阮可是将這個弱點利用的淋漓盡緻。
齊瑾沒有馬上打開盒子,靜靜等了幾個呼吸,将阿雪的饞欲吊到極緻,才能發揮這梅花烙最大的功效——爲他二哥争寵!
正待時候差不多,打開食盒驚豔阿雪的時候,柳念沅輕輕喊了一聲,這一聲輕似無聲,可是絲絲入耳一下子把陷在食欲裏的阿雪叫回了神。
齊瑾半副心神放在了柳念沅身邊,隻見他嘴唇輕動,沒有聽見任何聲音,阿雪已經回了頭:“柳哥哥,你來了好久了嗎,阿雪都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
剛剛還是一副吃不到梅花烙不罷休的模樣,現在居然跑到了柳念沅身邊撒嬌去了?
齊瑾面色不變,眼底微沉,這大周的少年丞相果然不簡單,居然懂得攝魂。不愧是二哥師傅破例收的弟子,此等秘術居然也傳給了他。
齊阮和柳念沅同爲白須道人的弟子,可是兩人不是很熟,還是前幾個月柳念沅入燕,拿着白須道人的令牌,齊阮才知道他師傅在大周還收了一個徒弟。
齊瑾一個愣神的功夫,阿雪都快坐到柳念沅的懷裏去了,後背猛然冒了一層冷汗,二哥可是在這聽梅軒明裏暗裏安排了好多人,這一幕如果讓他知道,齊瑾打了個冷戰,他已經看到自己悲慘的後果。
砰!
阿雪笑眯眯的嗅着柳念沅盒子裏的味道,猛然身後一聲巨響,吓了一跳。
“你怎,怎麽摔倒了?”這個盒子裏的味道真好聞啊,一定是好吃的。
美好的食物近在眼前,阿雪真是很不舍挪動一步,可是齊瑾滿臉痛苦,久久不動,不會給摔殘廢了吧。好歹他也算是她半個朋友,還那麽多次把他好吃的點心送給自己,不去幫忙,有點不好吧!
阿雪回頭狠狠的看了眼柳念沅的盒子,扭身走向了齊瑾。
齊瑾見終于赢回了她的注意力,不由得有點委屈,二哥,我爲了幫你奪回阿雪,是付出了多麽痛的代價啊。也不知道這一下尾骨有沒有斷,以後會不會影響他約會小美人兒,一龍戰群美的能力。
齊瑾在阿雪的攙扶下順利的坐在了凳子上,也不敢再拿喬,趕緊讓梅花烙來争奪阿雪的注意力才最是要緊。
“快,快,我自己休息會兒便可,你快吃那梅花烙吧,再涼就不好吃了。”又想起了他二哥走時的特别囑咐,又道:“今日二哥有事沒能來,很是愧疚,便從自己嘴裏省了半碟都給你送了過來……”你可要珍惜啊
阿雪滿意的看着食盒裏那迷人的梅花烙,算他聰明,懂得迂回戰術。
齊瑾看着她滿臉兇狠,風卷殘雲的掃完最後一塊兒梅花烙,咽了咽口水,我去,好吓人。
梅花烙香氣依舊,可爲什麽就覺得沒有以前好吃了呢。
柳念沅見她傻傻的,笑了笑:“阿雪過來,我也帶了好吃的來,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