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盒子?
齊瑾看着阿雪眼睛都快長到那個盒子上了,冷冷的哼了一聲。再好吃也蓋不過梅花烙。
誰不知道,隻有梅花烙才是阿雪的最愛。
柳念沅遞過了一杯水,阿雪喝了一口,狐疑道:“不用配什麽清茶嗎?”
他笑着搖了搖頭:“不用,一杯清水即可。”
骨節分明的手指執起玉箸,戶外的陽光洋洋灑灑的透過窗戶照進,印在他潔白如玉的面頰上,微微垂眸的眼睑輕輕顫了顫,嘴角帶着一點點的笑意,那玉箸上得潔白糕點似乎受到了恩寵,在陽光下也是晶瑩剔透,可愛的緊。
阿雪的眼光膠着在那糕點上,嘴角挂着絲絲透明的液體:“這個是不是小兔子?”
柳念沅點了點頭:“最近嘴饞的緊,府上特意送來了廚娘。特意送來讓你嘗嘗,此糕點用的是天泉山上得雪蓮配上天泉山上得泉水制作的,工序複雜,每年也就冬日的一季可以吃上。”
阿雪沒等柳念沅将糕點放到盤子裏,一口就咬在了玉箸上,滿嘴塞的滿滿的,口齒不清道:“嗯……好吃,好吃”
這個好吃,比梅花烙還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阿雪看着空了盤子,傷感的想到。
玉箸還愣愣的停留在柳念沅的手中,盤子裏的糕點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早就聽說這魯小姐嗜甜如命,沒想到這戰鬥能力也是絲毫不遜男子啊。木六傻站着感歎的想到。
“呵呵……”
這姑娘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瑾王爺!”
是齊阮的貼身侍衛慕青,臉色鐵青,疾步走了進來。
齊瑾剛剛還在裝柔弱,見慕青進來,居然沒有見到齊阮,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二哥怎麽了?”
“我家王爺遇到了刺殺,現在已經被送回來了,剛剛軍醫已經過去了。”眼睛瞄了一眼猶自在舔着手指的某天真女。
瑾王輕咳一聲,正色道:“看來是傷的很重,我這就随你去看看。”
腳步走到阿雪跟前:“你和我一起去吧,吃了這麽多也該溜達溜達了。”
阿雪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瑾王拽出了大廳。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齊阮的門外。
甩開袖子上得某隻爪子,道:“沒帶翠花來!”
齊瑾回頭,二哥想見的是你,帶什麽翠花!
“沒事,要是你需要翠花伺候,我一會兒派人給你帶過來,二哥傷的不輕,你先和我進來。”
“受傷了,更應該帶翠花啊……”阿雪小聲嘟囔道。
到了這會兒,齊瑾可沒心思猜她這話的意思,趕緊将阿雪帶到二哥面前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你不想吃梅花烙了?二哥要是在床上癱上個一年半載的,可是沒人給你送去了。”
雖然她又發現了一種更好吃的東西,可是梅花烙也是不能拉下的。
爲了美食,勉強的就折下腰吧。
咦……走的急,也沒有問,那好吃的糕點叫什麽……
不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一定也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吧……
這廂的柳念沅眼睜睜的看着佳人遠去,沒有一絲的反抗。
“公子!”
柳念沅給了木六一個淩厲的眼神,有什麽回去說。
“翠花,恐我最近要回大周一趟,有些話想囑咐下阿雪,你這裏有執筆嗎?”
“有的,我去給公子拿。”
柳念沅寫的很快,幾息的功夫該說的已經躍然于紙上了。
紙張微微折起,他放下手中毛筆道:“這是那廚娘的地址,每日午時一刻你去取即可。”
翠花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公子。”
“切記。不能讓她貪吃,有損腸胃。”
齊瑾看着站在門口還不進去的阿雪,恨不得把她扛進去:“還沒好?”
非說什麽必須醞釀好情緒才能進去,站在門口都一刻鍾了,他二哥恐怕早已經望眼欲穿了。
阿雪實在是哭不出來,可是沒有悲傷的表情怎麽能表現出來她對點心的熱愛呢,呸呸,對齊阮的關心呢。
屋内床上,齊阮面色蒼白,衣服上還殘留着斑斑血漬,耳邊響起門口小聲的争執聲,和來回走動的腳步。眼神黯淡的望着門口,難道這就是報應?
“齊阮啊……我怎麽這麽命苦啊……”
齊瑾隻感覺面上一陣涼風,眼前一花,人就沒影了。
咽了一下口水,想好的真快。
沒有人家姑娘的溫柔似水,沒有人家美人兒的欲語還羞,可是你也不能像殺豬一樣啊。
齊瑾趁着關門的功夫悄悄望了一眼,也不知道二哥到底喜歡她什麽。
小手不斷的在他的胸前遊走,另一隻手還不停的在自己眼睛上抹着。頓時齊阮心疼不已,定是這一次受傷吓壞了阿雪,看看這小模樣可憐的,眼睛紅紅的像個兔子。
可是這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叫她這麽命苦?
“沒有多大的事,不過就是挨了一刀。”什麽裝傷的嚴重,什麽假裝起不來在阿雪的眼淚面前什麽也使不出來了,即使這眼淚摻了假,即使她不是正的心疼他,可是他再也不想讓她傷心,一次都不願意。
阿雪剛還顧着悄悄将口水抹在眼睛上,聽見了齊阮的話,擡起了頭,層層的白布上還映着一灘的血漬。心不知道怎麽了突然疼了一下。
“疼嗎?”
齊阮看着她滿眼天真的心疼,心是真的疼了。要是當時他沒有自作主張,是不是阿雪比現在更心疼他。
“不疼。”
“可是你流了好多的血……沒事,這幾天你好好養傷,我……遲吃幾天梅花烙沒關系。”
那委屈的小樣子,真是讓齊阮疼到了心坎裏了:“真的可以少吃幾天?”
确定的點了點頭:“我先暫時吃點别的糕點,梅花烙就留給你吃了,讓你好的快點。”
可是你不知道,我是多麽想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都捧到你的面前。
“我自己一個人吃也是很無聊,不如你天天來陪我?”齊阮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是很沒有底氣,這丫頭她想幹的事怎麽都行,不想幹,誰逼也沒辦法。也不知道這次受傷有沒有特殊待遇。
“好啊,我天天來吃。”阿雪很高興啊,有的吃總比沒的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