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靈,既然你不肯說,那你就去死吧!”葉南天眼神陰狠,俯沖落下時右手如鷹爪狀向前伸,想要一下扼斷上官靈的脖子。
但在離上官靈不到一丈時,他蓦然一頓,硬生生地落在了地面,停下了前進的步伐,眼睛直直地落在了上官靈的後方。
一抹白色衣袍的銀眸男子,正傲然立在她的不遠處,如碧海盡頭升起的明月,耀眼奪目,靈力逼人。
顧君河危險的眼眸半眯,一股磅礴如巍峨高山般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狂怒傾壓。
葉南天大驚,他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似乎被一股無形的繩索縛在了原地一般。
顧君河一步步朝葉南天走去,腳步從容優雅,但是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了葉南天的心尖上,壓得他幾乎窒息,難受至極。
朝陽光輝斑駁灑下,顧君河就像是白衣修羅一般,帶着滾滾殺氣和凜冽無雙的寒氣,慢步而來!
這一刻,葉南天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個多麽恐怖多麽變态的人。
‘噗通!’看着如魔神一般的顧君河,葉南天毫無骨氣地跪了下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誤會,都是誤會!”葉南天邊說邊顫抖着。
“呵呵…誤會?”顧君河白皙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和嘲諷,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過去,葉南天頓時飛出了三丈遠。
‘咔嚓’他胸腔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甚至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胸腔的肋骨盡數斷了,疼得他臉色發白,連呼吸一下都痛苦不已。
“别殺他,我有用。”上官靈舉起手,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示意讓顧君河停下。
她于心不忍?别開玩笑了。
葉南天死不足惜,這樣隻算是小小的懲戒!隻是,這人還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醫尊的委屈如何洗刷。
顧君河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上官靈一眼,點了點頭。既然她說不殺,那就不殺。隻要她喜歡就好了。
此時月妄也自半空而下,看上去已疲憊不已。
他看到顧君河就像看到救星一樣,激動得想立刻過去給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主子,你來了?你再不來,就再也看不到我了!我不在的話,以後誰教你追姑娘啊!”月妄一臉笑意,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上官靈翹起雙手,眉毛一掀,略帶笑意地看着月妄說道:“哦?看不出你還是個泡妞軍師啊!說來聽聽你教你主子荼毒了多少個好女孩了?”
“荼毒?開玩笑!他都不近女色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話畢,月妄頓時感到陣陣的寒意入骨,這并不是來自上官靈的,而是來自顧君河的…
一陣不好的預感漸漸湧上他的心頭。
“你去蟲洞呆一個月吧。再見!”顧君河冷冷地說。
月妄聽到蟲洞兩個字便渾身顫抖,“帥氣的主子,我錯了,我錯了,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月妄眼角閃着淚花,可憐兮兮地說道。
“兩個月!再不去,三個月。”顧君河目無表情把玩着手指,話語間卻充滿不可置疑的威嚴。
上官靈抽了抽嘴角,畢竟這個月妄也是救過自己的,沒理由見死不救吧?
看月妄那害怕的樣子,想必蟲洞是很恐怖的地方吧?
于是,她讪讪地對顧君河說道:“額,我的手下***中了毒,現在急需解藥。而最重要的藥引生機草已找到了,就在深林深處,守護魔獸已經答應給我了,到時直接去摘就可以了。
而我難得過來,所以想在這裏曆練一番再回去。那個…那個…能不能麻煩月妄替我把生機草和藥方拿回去?就當将功贖罪了?想必他也不是故意的。”
顧君河深深地看了上官靈一眼,“生機草我有,一直放在玉盒裏,藥性還很好的。既然他急需解毒,那我的你可以先拿走。”說罷就把生機草遞了給上官靈,“而月妄…放過他可以啊,但我要跟着你去曆練,如何?”
聽到顧君河的話,月妄馬上向上官靈投去求救的小眼神,像極了一隻無助的小狗。但這個表情跟他的方臉、濃眉大眼極爲不搭好吧?詭異的感覺。
上官靈抽了抽嘴角,對着月妄微微點頭,投去一個‘放心吧’的眼神。
然後轉過頭對顧君河說道:“好!那就跟着吧。對了,生機草我等下就還給你。”上官靈立刻成交了,生怕顧君河這個陰晴不定的人突然反悔,“可是這葉南天安置在哪裏呢?”總不能一路帶着他吧,礙事。
“月妄,你先帶他回去鎖起來。然後再把藥方的藥材準備好,給李雲雲去熬藥吧。”顧君河說罷轉身輕輕拍了一下上官靈的肩膀,安撫地說:“放心吧,不會耽誤很多時間的,來得及。”
“你認識他們姐弟?”上官靈疑惑地問。
“不認識。隻是…聽他報告過。”顧君河指了指月妄,淡淡地說道。
上官靈頭頂略過三條黑線,這家夥到底派人跟着她多久了,居然知道那麽多事情!
她從空間拿出紙筆,洋洋灑灑寫下了十幾味藥,然後連同顧君河給的生機草一起遞給了月妄。
“還不趕快去?”别打擾我們兩個人相處的好時光啊!顧君河沒說出後半句。
“是!我馬上去!”月妄好像得到大赦一樣!提着葉南天,一溜煙地跑了。
“你把他安置在哪?過段時日,我打算帶他去聖醫門,揭露他的真面目,以慰醫尊在天之靈!”上官靈在長袖之下握緊了拳頭。
“我與你一同前去吧!醫尊曾救我一命,也算是我的恩人。”顧君河沒有回答上官靈的問題,隻是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日,醫尊突然找到我,說葉南天以其女兒和外孫爲籌碼,要挾他提煉記憶體和交出信物。
醫尊深愛他的唯一的女兒,所以才就範以換取葉南天善待他女兒的承諾。
但醫尊也認爲,葉南天并非可托之人,不忍一手建立的聖醫門毀在他手上,所以告訴我提煉的時間,拜托我将記憶體和信物拿走,他說他自會挑選有緣人。
而記憶體裏留有醫尊的一縷殘魂,所以葉南天才會通過感應醫尊而發現到你的存在。”
上官靈眼底略過一絲哀傷,醫尊當時肯定很難過吧?這樣對他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婿、大弟子。
醫尊肯定在很無奈的情況下做出選擇的,他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葉南天善待其女兒的承諾,而爲了保下聖醫門,讓顧君河拿走記憶體和神器,因爲,隻有手持信物的人,才能擔當門主之位,葉南天做不了門主,也就不能肆意妄爲了。
醫尊這個做法,既不失信于葉南天,也可以盡最大程度保住聖醫門。
明白了一切後,上官靈感到一陣悲痛湧上心頭。
顧君河看到她難過的神色,不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上官靈擡頭,轉念一想,疑惑地問道:“那爲何你要把醫尊的記憶體給我?你怎麽确定醫尊會承認我?”
“那天遇到你的時候,記憶體有反應,所以我抱着試一下的心态給了你。要是你滴血後,醫尊不承認你的話,我随時可以拿回來,這不礙事。”顧君河看了看遠方,負手而立,一切都似乎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信物呢?是什麽?”上官靈突然記得葉南天說過信物是跟記憶體一起丢失的,那應該在顧君河手中吧?
“嗯,是一顆靈珠。”
說罷,顧君河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了一枚綻放着綠光的珠子遞了給上官靈,“據說,這種珠子來自于天界,是某大能的舍利,一共有七顆。而每顆珠子都是獨立的,效果功能各不相同。
一旦集齊七顆即可以得到那位大能的全部力量。但這都是傳說,無從考證,畢竟千年以來,從沒有人集齊過。
而我手上的這顆據說可以卸毒,我也不清楚。”
上官靈緩緩伸出右手,想要去接過珠子觀察下。
誰知道靈珠興奮地震動了幾下,便飛進她的掌心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