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耿作爲火雀國的鎮國大将軍,官拜一品,各種賞賜和銀兩自然是不少的。
由于大家對食物的喜好不盡相同,所以,将軍府的家眷們,除了過年過節會聚在一起用膳,其他時候都是分開的。
而三皇子作爲貴客,自然是由當家主母一房人招呼着用膳了。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自丫鬟的巧手傳送上桌。不過片刻,偌大的桌子就被各色菜肴占得滿滿當當的。
“三皇子,請用膳。酒微菜薄,不要介意才好啊!哈哈。”上官耿爽朗地招呼道。
久經沙場的他,沒有文人雅士那麽拘謹,骨子裏都是恣意灑脫的,喜歡大杯酒大塊肉。
“謝謝将軍招待,大家起筷吧,無須客氣。”
說罷,周玄墨便優雅地拿起筷子,象征式的夾了一塊肉放在碗裏,然後擡筷示意讓其他人一同用膳。
畢竟他是三皇子,他不動筷,其他人敢先吃嗎?
“霜兒,用膳了。”坐在上官傲霜旁邊的大夫人看到自家女兒在發呆,變低聲地提醒了一下。
上官傲霜似乎沒有聽到,若有所思地繼續愣着,滿腦子都是各種殺死上官靈的計劃。
“霜兒,你怎麽了?”看到上官傲霜還是沒反應,大夫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
她敢肯定,這自家的寶貝女兒,肯定在思考着什麽事情了,不然不會那麽入神。
看來,等會兒一定要追問清楚,不然出了什麽事,後悔也來不及。
“哦,沒…沒事。”
上官傲霜猛然回過神來,尴尬一笑,看到周玄墨拿着筷子,心裏馬上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便乖巧道:“爹娘用膳,三皇子用膳。”
“霜兒在想什麽呢?”周玄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雙黑金色的眼眸,似乎要看到她靈魂深處去。
他有預感,這女人想着的并不是什麽好事。
哼,最好不是打着傷害靈靈的主意,否則,他有的是讓她生不如死的辦法。
“沒…沒想什麽,我隻是有點不舒服。讓三皇子見笑了。”上官傲霜馬上擺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我見猶憐。
“你哪裏不舒服?”上官耿關切地問道,“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謝謝爹,不用了,我今晚早點歇息就好。”上官傲霜笑道。
“嗯,那起筷吧。”上官耿沒太在意上官傲霜此刻的異常,反而滿腦子都是剛才那異動的事情。
多年的實戰經驗告訴他,事情并沒有周玄墨說的那麽簡單。
周玄墨,到底在隐瞞着什麽?
飯桌上的幾人各懷心事。
雖說食不言寝不語,但這頓飯,确實是安靜得有點詭異了。
***
“到了。”顧君河看着眼前那棟宏偉的建築,淡淡地說道。
“天靈閣?”上官靈一臉狐疑,擡頭看着顧君河問道:“來這裏做什麽?不是說去吃好吃的麽?”
她以爲是去哪家出名的酒樓食肆裏吃,沒想到顧君河會帶她來這裏。
天靈閣,是由永恒帝國皇室所開設的煉器機構,連火雀國國君都忌憚的存在啊。
這個她是知道的,她還曾經在這裏打造過銀針呢!
“你很快就知道了。”
顧君河的臉上泛起了溫柔的笑意,牽起她的手,徑直走了進去。
“呀!!”
掌櫃看到這祖宗居然帶來了位姑娘,不禁驚呼了一聲。
這祖宗不是從不近女色的嗎?
怎麽突然跟個姑娘牽起手來了,太讓人驚訝了。
隻是,這姑娘,好眼熟啊…
在哪裏見過似的。
“你在看什麽?”顧君河發現他一直盯着上官靈看,有點不悅。
要知道,掌櫃也是男的!哼!
“沒…沒什麽,隻是覺得姑娘有點眼熟而已。”
掌櫃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咽了咽口水,急急忙忙地走了過去,準備行個大禮,卻見到顧君河将食指架在嘴唇上。
他頓了頓,馬上會意,笑着朝顧君河投了個‘我懂的’的小眼神,清了清嗓子說道:“公子,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
“三樓,雅間,盡快給我上好酒好菜來。”話畢,沒等掌櫃的回答,顧君河便牽着上官靈上樓去。
上官靈有點奇怪,這怎麽跟他家似的。
“謝謝掌櫃!”上官靈回過頭,急忙說道。
“不客氣,慢走,酒菜馬上送到哈!”掌櫃狗腿地回答道。
難道,這祖宗開竅了?
知道溫柔鄉的好了?
呵呵…那以後天靈閣不招收女子的規定是不是也可以放寬點了?
想到這裏,掌櫃就不禁捂着嘴巴,偷偷的笑了笑。
天靈閣。三樓。
顧君河很熟練地推開右手邊第一間房的房門。
“這裏,很不錯。”上官靈邊到處看,邊點頭說道,臉上都是笑意。
這雅間很寬敞,有八駿馬奔騰的屏風,窗台邊上,還有芳草依依。
推開落地窗,就是陽台,可以觀賞街上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月色落下,夜風緩緩吹來,那飄逸的輕紗窗簾,更是讓人感到陶醉。
“你喜歡就好。”顧君河笑意更濃了。
因爲,這房間,本來就是爲你打造的。
很快,酒菜就上桌了。
“嗯,好好吃哦!”
上官靈連連點頭,邊吃邊裝作随意地問道:“對了,顧君河,你是什麽人?爲什麽他們都好像很怕你?”
其實,這個問題,已經憋在她心裏很久了,隻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似乎知道關于自己的一切,而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
要是兩個人真的要在一起,那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并不是她想要的。
“這個你早晚會知道的,快點吃吧,菜都涼了。”說着,顧君河又爲她布了很多菜。
“哦,好吧。”上官靈也不打算逼他。
或許,他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暫時不能說吧,她暗暗想道。
“主子!有急事彙報。”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吧。”顧君河眉頭輕蹙,顯然是被打擾了,有點不高興,“月妄,有什麽事嗎?”
“主子,這…”月妄看了一眼上官靈,面露難色,不知道事情該不該繼續禀告。
“直說便是。靈靈已經是我的人了。”顧君河顯然已經沒什麽耐性了,周身散發着陰冷的氣息。
上官靈差點一口飯噴了出來,自己還沒答應呢,他卻已經到處跟别人說自己是他的人,這樣真的好嗎?
月妄隐隐地打了個顫,他當然知道顧君河把上官靈帶過來吃飯了,要不是事發突然,他是絕對不敢打擾的啊!
“葉南天,逃了。”月妄言簡意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