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聞言,顧君河鳳眸半眯,散發着危險的光芒。
很好。
能從他手裏逃脫,他葉南天還是第一人。
這回,他确實是有點大意了。
“什麽?你說葉南天之前就在這天靈閣之中?”上官靈詫異地看着顧君河。
如果之前是有幾分懷疑,那現在就多了幾分肯定了——他在這天靈閣的身份地位不簡單。
不然他的人爲何能在此處來去自如,無人阻擋?
又怎麽能把聖醫門的候選掌門囚禁在此,無懼尋仇?
要說秘密,顧君河恐怕不會比自己少。
“嗯。”顧君河點了點頭回應,然後望向月妄,嚴肅道:“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發現的,可看見有同夥?”
月妄沉聲,如實禀報着:“方才,守衛跟往常一樣,給他送飯,才發現牢房裏沒人。
屬下去勘察過,發現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迹,牆體也是完整的,地上除了有一張快燃盡的符箓,其他并無特别。”
說罷,就把那燒得僅剩一角的符箓遞了給顧君河。
顧君河接過後,仔細打量了一下,詫異地說道:“哦?這葉南天的底牌真讓我意外!
這,應該是徹地符箓,我曾在古書中看過,這種符屬于上古符箓,能進行定位和傳送的。”
“原來還有這等東西啊!但,他爲什麽要等到現在才離開呢?”上官靈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要是他有這種底牌,他何需等到今時今日才跑?這有點說不通了。
顧君河冷哼一聲,道,“因爲,這需要有另外一個人開啓陣法,他才能進行傳送。
如果我沒有猜錯,開啓陣法之人,就是贈他符箓的人。而這個人的來頭和修爲,應該都很不簡單。
現世之中,精于符箓,有能力刻畫徹地符箓的,是什麽教派?”
“嗯,應該隻有三清教。”月妄正沉思着,眼底突然劃過一道亮色:“主子是懷疑,他背着聖醫門,跟外派勾結?”
“不錯。不無可能。”
顧君河唇角勾起一道冷冽的笑容,“從來沒有人能在我眼底逃掉。區區一個葉南天,又怎麽可能例外呢。
哼!隻是,我沒想到,原來此事居然跟三請教有關系。”
那事情,便有點複雜了。
畢竟,三清教是刻畫符箓的第一大教,對付起來,絕不簡單。
“你已經有計劃了?”
上官靈看着眼前這深不可測的男人,突然很慶幸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不然,有這樣一個敵人,應該會很糟心吧。
“嗯,是的。你放心吧,此事交給我去辦。找到他以後,我們一起去聖醫門。”
顧君河看着她,眼神從陰冷,瞬間切換成溫柔和寵溺。
月妄看到他的神色變化,嘴角無語地抽了抽。
這主子,差别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于是,他嘴賤的毛病,又犯了:“主子對女人就是好!那滿臉的溫柔啊,真是看得我也深深地陶醉了。”
“他對其他女人也這樣的嗎?”上官靈眨了眨大眼睛問道。
“月妄!”
顧君河低聲地怒吼了一聲,突然騰起的殺氣直接把身前的兩隻酒杯給震爆了。
“不是啊!主子隻對上官姑娘一人如此!”月妄一臉驚恐,急忙解釋道。
然後眼眸一轉,迅速施展了三十六計:“屬下…屬下還有點事,先告退了,呵呵。”
語音落下不到一瞬,門‘嘭’的一聲,人就不見了。
上官靈頓了一下,突然就掩面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這月妄真的挺有趣的。
轉念一想,捉弄下顧君河也不錯吧,誰叫他那麽兇。
于是迅速收起笑意,目無表情地說道:“你先去辦事吧,我也要回去了。我突然想起來,我爹讓我晚飯後找他一下。”
“那麽快就要回去了?”顧君河眼眸裏劃過淡淡的失落。
“嗯。今晚謝謝招待。”上官靈站起來,作勢要離開,又補充了一句:“你對女人,就是好。”
“你别聽月妄亂說!”顧君河拉着她的手臂,聲音裏有點焦急,“我…我隻對你一人如此。”
上官靈背對着顧君河,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微笑,卻還是冷聲地說道:“你如何證明?”
“我送你的信物,就是證明。隻要我家族的人看到這枚戒指,都會知道你的身份的。”顧君河耐心地解釋道。
他不想她對他有什麽誤會。
如果她知道這枚戒指的作用,她就會知道他是認真的了。
隻是,他現在還不想讓她知道。
“好啦,我隻是跟你開玩笑的啦。”上官靈終于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聲。
不過,看到他認真的樣子,心裏覺得暖暖的。
聽到她珠落玉盤般的笑聲,顧君河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無奈地抽了抽嘴角。
看來,他真的太在乎她了,所以才會這麽容易失去判斷。
要知道,除了她,他從未失算過。
“不過,我真的要先回去了。爹找我應該有事,我不能太晚回去了。”上官靈水靈的眸子裏全是認真。
‘失蹤’了那麽久,剛剛才回家。要是爹再找不到自己,恐怕會很不高興吧。
而且,說不準,又被大夫人捉到把柄,大做文章了。
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嗯,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雖然天靈閣離将軍府不遠,但能再陪她一陣子,也是好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先處理好葉南天的事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哈。”
上官靈說罷,便直接轉身,打算離去。
誰知道顧君河突然向前傾身,捉着她的玉臂,往回一拉,她一個重心不穩,便跌落在他的懷裏。
兩人緊緊相依。
此刻,他們是那麽的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突然變得狂熱的心跳聲。
“你…還有什麽事嗎?”上官靈低聲細語的詢問,打破了此刻的安靜。
顧君河身上那淡淡的蓮花香撲鼻而來,好像鎮靜劑一樣,讓她突然失去了反抗的意識,隻是靜靜地呆着。
形同一隻溫馴的小綿羊。
“路上小心點。”顧君河說罷,便輕輕地把她放開,玉指細心地幫她整理着被自己弄亂的秀發。
他的動作很輕柔,眉梢眼角全是寵溺。
“嗯,我會的。”
說罷,上官靈就急忙轉身,像活見鬼一樣,頭也不回地迅速奔跑着離去。
‘她,在害羞吧?’
顧君河站在露台,負手而立,看着她遠去的倩影,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上官靈一路上玩命地狂奔,到離開了天靈閣很遠之後,她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天啊~”
她氣喘籲籲,摸了摸滾燙的耳根,手分明還在顫抖着!
“冷靜,上官靈,你要冷靜!雖然他很帥,很溫柔,但你還是不能這麽快就把自己賣了。”
上官靈小聲嘀咕着,試圖說服自己,冷卻那一顆被挑撥得熾熱的心。
夜色,漸漸地濃起來了。
但今晚的月光很好,沒有一點陰雲的遮擋。
上官靈走在後巷之中,突然看到前方有幾絲光亮。
緩緩向前走近,才發現是五個衣着普通,提着燈籠的人在向她走來。
她突然警鍾大振。
這條路,平時走的人不多,這麽一條小巷子,一下子有五個人并排着走來,真是怎麽看怎麽詭異。
前方那五個人,似乎也看到上官靈準備迎面而來,于是四下散開,雖然看着像讓路,但那排布的陣勢,卻更像包圍。
“敢問來者可是上官靈小姐?”其中一人直接問道。
“不是,你們認錯人了。”
在這種情況下,上官靈怎麽可能承認自己就是上官靈。他們很明顯就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啊!
于是她火速轉身,打算繞行,其中一人見狀,便快速越過她,恭敬地說道:“是三皇子殿下讓我們護送您回将軍府的。”
“爲何?”她停了下來,雙眼直勾勾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眼神飄忽,但仍有禮道:“因爲三皇子殿下擔心上官小姐您的安危,所以讓我等在此處接你回府。”
“是麽?”上官靈眼底一片冰冷,“那麽,就請你們好好地保護我了。”
“放心上官小姐,我……”那人話都還沒有說完,上官靈手中的銀針便直接扔向了他的頸脖。
她現在是二階戰鬥師,這銀針之上,加載了她的靈力,自然是快如疾風,勢如閃電。
等他發現的時候,銀針已經從他的喉嚨穿透而過,徑直沒入于虛空之中。
“上官小姐,你這是何意?”另外四人驚訝不已!
快!真是極快!
以至于他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哦?”上官靈轉身,露出如浴血修羅般的微笑,看了讓人毛骨悚然。
“我是何意?拜托你們,下次撒謊高明一點。别愚蠢得讓我演不下去,好嗎?
你們最大的漏洞是,就算他知道我出府了,堂堂一個皇子,又怎麽會讓你們幾個大男人,在我家附近的後巷接我回去?麻煩你們動動腦子好嗎?
好了,别廢話了,現在該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