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才跟自己分别了沒多久,怎麽就搞成這樣呢。
雖然他很想馬上動身,但一番思索後,還是忍住了。
隻是靜靜地看着畫面裏的兩人交談。
“靈兒,你告訴娘,今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啊?”柳如煙看到大夫人走遠後,才直奔主題地問道。
今天下午北苑的異動,加上今晚的暗殺,就算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并不是巧合那麽簡單啊。
這個中的事情,估計問當事人才知道了。
“哎喲,娘,剛才不是說了麽?有人突然冒出來要殺我,但是被我殺了。你不用太擔心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上官靈吐了吐小舌,一副可愛的模樣。
這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告訴娘親太多,也沒幫助,徒然擔心而已。
所以她還是選擇隐瞞了一部分。
“他們爲什麽要殺你,真的都死了嗎?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柳如煙還是不死心地追問道。
她能不擔心嗎?
靈兒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外面一堆流言蜚語,她每天都在盼着、擔心着。
誰知道這才剛回來,又是異動,又是暗殺的。
“我美麗的娘親,爹說他會處理的。你就放心吧。”上官靈拉了拉柳如煙的手,甜笑道。
她很清楚,爹就是娘親心裏最偉大的神明,每次搬爹出來,她肯定就能被搞定的。
果不其然——
“好吧,既然你爹說他會處理,那我就放心了。”柳如煙淡笑道。
愛一個人,就是無條件的信任。
這個道理,在柳如煙身上,诠釋得淋漓盡緻。
“那,你這段時間,在霧都森林經曆了什麽?告訴娘。”柳如煙坐在床邊,慈愛地看着上官靈。
這次,她居然能帶回來生機草,還大幅度提高了靈力,可想而知她這次曆練的旅程很肯定很精彩。
機遇往往相伴着危險。機遇越大,危險越大。
所以,當她回來時,柳如煙已經仔仔細細地打量過,看到她沒受什麽傷,才放下心來。
“娘,我這次最大的收獲是獲得了神農鼎。嘻嘻。”上官靈笑意盈盈,眼如彎月,“不過,也有其他人的功勞,有一位好心的公子給我提供了點情報。”
“什麽?神農鼎?”柳如煙瞳孔猛然驟縮,驚訝道:“說的可是那上古諸天二十四神器之一的神農鼎?”
“是啊。娘,你也知道啊?”
在上官靈的心裏,自家娘親就是個三步不出閨門的普通婦女。
既然連她都知道,那神農鼎肯定非常出名。
想到自己得到了這麽件厲害的神器,她心裏也是喜滋滋的。
好想趕快試試這神農鼎的力量呢!
“當然知道啊。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被你得到了……”話說到最後,柳如煙的神色突然變得黯然起來。
命運的齒輪,好像已經開始運轉了。
不平凡的人,注定有不平凡的一生。
無論自己怎麽努力,卻永遠也沒法阻止一星半點。
“對啊。怎麽了?女兒那麽厲害,娘不開心嗎?”上官靈的眼眸清新斑比,話說得很輕。
她當然看得出柳如煙的神色變化了,以爲又是自己惹她擔心了。
“開心,娘當然開心了。”柳如煙回過神來,強顔歡笑着轉移話題道,“對了!剛才你說有一位公子幫了你,那公子是何許人?娘要好好謝謝他。”
上官靈眼眸一轉,總不能說人在她别苑裏住着吧,于是又隐瞞了一部分說道:“他也來到這城中遊玩了。有機會見到再說吧。靈兒已經誠懇地向他緻謝了。娘就放心吧。”
“你這古靈精怪的丫頭!”柳如煙輕輕地捏了下她的鼻子說道。
看到這裏,顧君河實在看不下去了。
大手一揮,就關掉了屏幕。
她說的那位公子,應該就是那個跟她一起回來的那個男人。
可惡啊!
好你個上官靈,你第一個向母親介紹的男人,居然是别人,不是我!
想着,顧君河便起身,往将軍府方向掠去。
越想,他心裏便越是介意,越是憤怒。
他不能等了,一定要好好地讓她給解釋一下,要是順便能見見她母親,宣示下主權,那便更好了。
盡管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但當顧君河到她房門時,燈已經熄滅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推開了門,走進去,然後點上蠟燭。
“你怎麽來了?”上官靈一臉驚喜,笑着問道。
其實他還沒進門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
他在猶豫的時候,其實她也在期待。
雖然,她不知道在期待些什麽。
隻是覺得,不過是分别了幾個時辰,卻好像很久沒見面一樣。
“嗯。我來了。”
顧君河看到她那蒼白的小臉和紅染的傷口,之前所有憤怒都蔫了。
那些在來的時候早就想好的,怒斥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唉。”他走到床邊坐下,銀瞳之中劃過一絲心痛,道:“一會兒不見,你怎麽就弄成這樣了?”
雖然他看了她和柳如煙交談的畫面,知道她是被暗殺而受傷了。
但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看看她對母親說的和對自己說的有什麽不同。
“被火五子暗殺了,不過,除了修爲最高的那個人,其他的都被我殺了。這事,我懷疑,是我府大夫人所爲。”上官靈想了想,如實說道。
“火五子?”顧君河眼眸危險地半眯起來。
對于上官靈在家中的情況,其實他一早就調查清楚了。
隻是,這是她的家事,他相信她有能力處理好,所以才沒有插手。
該死的,處處制造流言蜚語就算了,居然還敢買兇殺人?
看來還真是低估了她們的狠毒了。
“對啊,你也聽過吧?我是不是很厲害,你趕緊表揚我啊,我一個人殺了他們裏面的四個哦!”
上官靈眨了眨大眼睛,活像一隻搖着尾巴的小狗似的,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一番。
“受傷了還想要我的表揚?你臉皮不薄啊。”顧君河譏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欲去解開她的衣服,“脫了吧。”
上官靈聽到他的話後,腦袋如遭電擊,什麽?!這也太快了吧,完全沒準備好啊。
“不行。”她想都不想,第一時間用雙手護在胸前,臉色比煮熟的蝦還紅。
雖然,她可能對顧君河有那麽點兒那方面的意思,但還沒到以身相許的地步啊。
都還沒拜堂,還沒成親,甚至連爹娘都還沒見過了,怎麽可以那樣呢?
唉,太羞羞了。
上官靈越想腦袋越亂,變成漿糊一團了。
顧君河扯了扯薄嘴唇,拿出一個小玉瓶,冷哼一聲道:“你的思想,原來那麽的不純潔,我隻是想幫你塗藥。你想到哪裏去了,難道說…你對我有期待?”
說罷,強壯挺拔的身軀便往上官靈俯去。
“呵呵…呵呵…我就是說塗藥啊,我自己塗就可以了,不用勞煩你了。”
此時,要是有個地洞,上官靈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的,太尴尬、太羞澀了。
“給我吧。”她想搶過藥瓶,然後趕顧君河出去,但無奈手速不夠他快啊。
隻見他高高地舉起藥瓶,霸道地說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幫你脫衣服,然後幫你上藥。第二,你自己脫衣服,然後我幫你上藥。你選吧。”
看着她的傷口,自己都心疼死了,不爲她做點什麽,自己的心又怎麽會舒服呢!
可這傻丫頭就淨是會瞎想。
“好吧。”上官靈一臉不情願,深吸了一口氣後,做了個重大決定。
隻見她輕輕地褪去右肩的衣服,光滑肌膚上,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赫然暴露在顧君河面前。
“唉,那趕緊塗吧。”雖然隻是塗藥,但她的心還是莫名地跳得如雷如鼓啊。
“該死!”
顧君河在看到她的傷口後,胸口頓時湧起一陣怒氣,實在是很想馬上過去把大夫人一房人全殺了。
他氣那個買兇殺她的人,也氣自己!
他怎麽不早點打開戒指影像呢,這樣她或許就不會受傷了。
說到底,自己也有疏忽。唉。
“你别氣了,其實也沒多疼啦。”上官靈故作輕松地說道。
因爲顧君河現在的臉是真的很黑啊,整張俊臉都皺起來了。
“好了,忍忍。”
顧君河輕輕地打開玉瓶,草綠色的氣體,便馬上從瓶裏逸出來了。
“咦?這是生機草?好像還混合了其他味道。”上官靈當然記得生機草的味道了,隻是她剛才沒想到原來能用生機草來外敷呢。
說着,她的注意力就完全被他拿着玉瓶的手指吸引住了。
招仇恨啊。
這男人的手指那麽細長、白嫩,指頭尖尖的,比大多數女孩子的手指都還要好看呢。
“我再煉化一下雜質。”
說罷,他就倒了一些藥粉在手心裏,然後用火焰煅燒了一會兒。
粉末從深綠色,變成了淡綠色,顆粒更加細緻、均勻了,還閃着陣陣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