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異火種擁有者?”上官靈詫異地問。
她體内的異火和顧君河手心的異火,産生了強烈的共鳴,似乎很是興奮,像見到了老朋友一樣。
“是的。十歲的時候收複的紅蓮業火。”顧君河說話也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
十歲,你十歲的時候還在打醬油吧,人家可已經收複了異火種了。
上官靈:“…”
除了服,她還能說什麽呢。
在他說話的時候,藥粉已經自他的手心,輕輕地覆蓋在她的傷口上了。
輕輕柔柔的,像在愛撫着一件絕世寶物。
“啊!好舒服啊!涼涼的。”上官靈的眼眸一下子點亮了,充滿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呀,好神奇啊,現在不怎麽疼了。哈哈。”
顧君河低下眸子,仔細地把瓶蓋蓋好,放回空間戒指,才慢慢地說道:“想知道?”
上官靈狂點頭,一臉認真。
“那就親我一下吧,親完我就告訴你。”顧君河勾唇邪魅地笑道。
捉弄她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樂此不彼呢。
“沒事了,你可以走了,晚安。”上官靈拉了一下被子,作勢要睡覺。
這人真是太無恥了。
這也要耍流氓,明明就隻是舉手之勞嘛。
“裏面有生機草、天山靈蠶、幻靈果等等。堅持塗,你這個傷口,最多三天,就能好了。對外傷的效果還不錯。”顧君河滿意地點頭說道。
“咳咳。”聞言,上官靈驚喜道,“真的?太神奇了。”
顧君河說到的草藥,是非常的珍貴罕見,且有價無市,但這療傷效果也真的太讓人意外了吧?
那麽深的創口,居然才三天就能好。
以她的醫術,最快也需要半個月呢。
突然覺得遇到顧君河,真好。
“你看看你的傷口?”顧君河指了指她的傷口笑道。
真不枉他當時那麽‘順便’,從家族裏的藏寶閣裏‘捎’出來,這果不其然就派上用場了。
“結痂了!”上官靈一臉歡喜。
想不到才不到一刻鍾,傷口結了層薄薄的痂,而且痛感完全消失了。
顧君河嘴角挂着的微笑,随着突然想起的來意,又沉了下去。
“我離開霧都森林以後,你經曆了什麽?”他想來想去,覺得這樣問最好。
上官靈看見又有展示的機會,眼眸一亮,噼裏啪啦地把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君河。
“哦?”
顧君河點了點頭,經過上官靈繪聲繪色的回憶,他知道她真的隻是把淩子墨當朋友,心也就放下來了。
至于她首先向母親提及其他男子的事,看在她受傷的份上,就算了吧。
“你運氣真好!居然能得到神農鼎。我剛才用異火煉化,隻能祛除雜質,但煉化成丹的話,還是需要鼎爐。經神農鼎的煉制的丹藥,成功率和純度可都是非常高。”顧君河微笑道。
這丫頭,果然不簡單。
總能一次次地,帶給他驚喜。
“嗯,我早就想試試了。隻是現在又受傷了,隻能推遲了。”上官靈一臉郁悶,随即又揚起一陣冷冷的笑意:“既然沒法修煉,那就好好跟兇手玩玩吧。”
也不知道那個男子醒來了沒有。
看爹那憤怒的表情,估計,明天就能有好戲看了。
“嗯,要是需要我幫忙的話,随時來天靈閣找我。”顧君河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那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
今晚,他,還有事情要忙。
“嗯,好。路上小心。”
***
天,已慢慢露出魚肚白。
晨曦的光芒,悄悄地灑滿了都城的每一個角落。
“唉,是福不是禍啊。”
大夫人一夜無眠,歎息一聲後,便對着銅鏡梳妝打扮了起來。
她今天,穿着一身桃紅色的、繡着精美圖案的長裙,頭上插着一支華麗的碧玉簪,脖間那一條雕刻精緻的金鳳凰項鏈,尤其顯得她華貴逼人。
這,是她第一次見上官耿時的衣着打扮。
她還記得當時,是在皇宮的晚宴上,父親偷偷地對她說,上官耿就是她要嫁的人。
随後,她便跟着父親,青澀地向上官耿打了聲招呼。
人總是在回憶從前的時候,才感覺到時間的可怕。
這不,一晃眼,就過去将近二十年了。
“夫人,起來了嗎?将軍有請。”
門外一陣突然響起的叫喚聲,令大夫人倏地收起了所有的思緒。
“來了。”大夫人放下了正在掃蛾眉的筆,打開了房門,跟着丫鬟往藏書閣方向走去。
走的每一步,都要抱着視死如歸的決心。
該來的始終都要來。
暗衛整夜都沒有回來,她就知道,出事了。
“夫人,将軍就在裏面等你。”
丫鬟把大夫人帶到了藏經閣二樓,走廊最盡頭處的一間雅房門外。
大夫人瞥了房門一眼,便對丫鬟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幹活吧。”
“是,夫人。”
丫鬟離開後,大夫人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上官耿在藏經閣中,有一間獨立書房的事,她是知道的,但具體是哪一間房,她也不清楚。
畢竟,這藏經閣,并不是誰都能來的地方,包括她這個當家主母。
她向來覺得上官耿在這裏藏着的秘密不少,所以昨晚,才會讓暗衛先來這裏打探。
既然那麽神秘,那他現在爲何會讓自己過來?
躊躇再三,門還是被她“咯吱”一聲地推開了。
推開門後,映入眼簾的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書房結構了。
房内沒有奢華的裝飾,隻有幾幅山水字畫的點綴。連那書架都是極其平凡,架上密密麻麻地堆着各種各樣的書。
最特别的,就要數中間那一張圓桌了,由藍色的琉璃石打造而成,上面正擺着滿滿當當的各式點心。
“杏娟,你來了。”上官耿坐在桌邊,沏着茶,淡笑着說道。
大夫人愣了一下,霎時間反應不過來。
這是上官耿成親将近二十年來,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還叫得那麽溫柔。
“嗯,将軍,我來了。”大夫人的唇角挂着一抹淺笑,樣子有點不自然。
愣是再是精明的她,此刻也有點猜不透上官耿的意思。
按道理,暗衛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他現在又是何意?
“還沒用過早膳吧?過來吧,這是我讓人給你準備的。我們一起吃。”
上官耿招呼着大夫人坐下,順手就給她遞了一杯剛沏好的茶。
大夫人看着那滿桌的茶點,和面前那杯滿滿的的、溢着濃濃茶香的碧螺春,心裏五味雜陳。
這麽多年了,上官耿給她沏茶,這也是頭一回。
“這不是将軍珍藏的玉海碧螺春?今兒怎麽拿出來喝了?”
大夫人舉起茶杯,輕輕吹開了浮在水面的茶葉,優雅地啜了一口,歎道:“确實是好茶!”
雖然她知道這可能是鴻門宴,但現在這種甯靜安逸的感覺,正是她婚前幻想的,想不到過了二十年,才能實現。
眼下,她隻想再享受半刻。
“嗯,這是我們成親那麽多年來,第一次在這裏恬靜地用早膳,用點好茶很有必要啊。”
上官耿也舉起茶杯,輕啜了一口,樣子很悠閑,很随意。
“嗯。是第一次。”大夫人眼眸有點閃爍,心裏不禁感歎歲月無情。
上官耿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幾刻過後,用了點早膳,他才放下了筷子,然後道:“但那麽多年了,我卻發現原來我并不了解你。”
上官耿深深地看了大夫人一眼,似乎要看到她靈魂深處去。
大夫人實在被他看得心虛不已,隻得微微一笑,掩飾尴尬。
“走吧,進宮,我們找皇上說說霜兒的婚事。”
上官耿說着就站了起來,準備往門外走去。
“進宮?現在?”大夫人雙眸微微瞪大,有點意外。
“是的,現在。”
上官耿停下了步伐,轉過頭,沉聲道:“等霜兒出嫁後,你就去郊外的别苑裏安享晚年吧。”
他的眼神透露着堅定的光芒。
這個決定,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将軍!我…”大夫人瞬間淚如雨下,但始終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知道的,他的别苑,就相當于皇帝的冷宮。
一旦被打發過去,就永遠都不能回府了,而今生今世,都隻能像守活寡一樣度過。
看到大夫人的淚水,上官耿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即使不愛,但這個女人也陪伴在他身側将近二十年,感情終歸還是有一點的。
“杏娟,昨晚的暗衛,是你派來的,對吧?”
上官耿看着她,一臉痛心地說道:“刺殺靈兒的殺手,我留了一個活口,他已經招認了,是霜兒指使的。我想,這事情,我想你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派出暗衛來,意圖滅口!
你知道,我一向是最恨窩裏鬥的事情的。你們已經住在最好的别苑了,吃的用的什麽都是最好的了,你還有什麽不滿呢?仇恨大得非要置靈兒于死地不可?”
自己的大女兒買兇去殺自己的小女兒,這事情擱誰身上,都會難受不已。
縱然他是一位見慣生死的将軍,但一晚過去了,他卻至今也無法平靜下來。
“那你給的愛呢!也是最好的嗎?”大夫人情緒有點激動,嘶吼着說:“一直以來,你愛的都是柳如煙和她女兒,我們在你的心裏可有她們一丁半點重要?”
猝不及防的,她就把多年以來憋在心裏的話,給說出來了。
男人在乎的是功勳,而女人在乎的是愛情。
得不到絕對的寵愛,就算有再多的榮華富貴,對于她來說都是空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