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大夫人說的話,上官耿不禁冷笑一聲,厲聲道:“現在我可算明白了。霜兒身上的問題,完全就出在你的教育上!
我承認,如煙是我愛的人,我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這些年來,她怕惹你不開心,一直堅持住在破舊的北苑。
但你并沒有因此而放過她,這麽多年了,你欺負她,克扣她們母女的月俸,你以爲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都是她在爲你求情,我才沒計較!她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你半句不是。你想想,她除了得到我偶爾的疼愛,她還有什麽?
你,太自私狹隘了!”
他頓了頓,越想越氣,又冷聲道:“買兇殺人這事情,爲了霜兒的名聲,我是不會說出去的,也絕不會洩露半點風聲,因爲她畢竟是我的女兒。
以前在教育上,是我疏忽了,我沒有管教好,也有一定責任。
但至于你呢?
我告訴你,我之所以暫時讓你留着,是不想霜兒大婚之時被人取笑沒有娘親相送。僅此而已!
你已經毀了我們的女兒了,讓她變成了一個連親人都殺的魔鬼!我實在是不想見到你了。”
本來打算好聚好散,日後也好相見。但剛才,當他聽到大夫人說的那番歇斯底裏的話後,他連最後一點眷戀和不舍都消失殆盡了。
他,是徹底狠下心了,今生今世,兩人再無交集。
“将軍…”
聽完上官耿的話,大夫人滿眼的絕望,全身癱軟,跌坐在地上。
那麽多年來,她爲這個家付出了那麽多,算是什麽?
那麽多年的夫妻感情,又算是什麽?
他怎麽能這樣對她?
想到這裏,她就心痛不已,雙手慢慢握緊,變成拳狀,似乎快要嵌入肉裏。
“起來,進宮!别露出這個樣,不然被别人知道了,那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說罷,上官耿就拂袖而去,隻給大夫人留下了一個冷冷的背影。
大夫人苦笑了一聲,抽泣道:“我錯就錯在,低估了你的狠心。”
北苑。
上官靈一覺醒來後,覺得特别的神清氣爽。
“好的真快!”
她驚訝地看了下自己的傷口,發現比昨晚,痂又厚了不少,緊緊巴巴的。
“加上血淚的治愈作用,看來不用三天就能痊愈了。太好了!”
上官靈歡樂不已,突然覺得自己的生命力比那打不死的蟑螂還要強大啊。
額,自己是不是拿錯了對比對象了?
……
啊呸,連連甩頭。
“小姐,你起來了?”
李雲雲捧着早膳,來到門口,正準備敲門,卻見到房門已經打開了。
“是啊。你身體好點了嗎?”上官靈站在窗邊,伸着懶腰,問道。
李雲雲昨晚被威壓所傷,雖然自己檢查過并無大礙,但是還是不放心地關心了一下。
“小姐,大夫說了,你動作不能太大,會撕裂傷口的。”
李雲雲急忙地放下早膳,跑過去拉着上官靈的手,熱切地說道:“雲雲的是小事,小姐傷得不輕,可要多注意才是啊。有什麽就吩咐雲雲去做就可以了。”
“我沒事。顧君河給我拿了瓶靈藥,現在傷口已經無大礙了。”
“真的?”李雲雲一臉喜色,“那小姐等下要不要一起去醉清風?雲峰可想你了。”
“好啊!”
話說,她也想順便帶淩子墨到處走走,盡下地主之誼了。
醉清風。
“你來了?”淩子墨見到上官靈,便放下了手中的書,半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是來帶我去玩的嗎?”
他隻是想找理由跟她呆一起,去哪裏都無所謂。
才大半天沒見,卻總覺得,已經很久似的。
“是啊!你難得來一次,總不能白來吧。都城裏很多好吃好玩的,我都知道地方。”
上官靈一臉興奮,又大喊道:“雲峰,去玩了,快出來。”
她也是很久沒玩過了,正好有個機會、有個借口給她放松一下,她很是樂意的啊。
“你,是打算去哪?”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好聽的聲音,但細聽之下,就知道略帶不悅。
“顧君河?你來了?要不要一起?”上官靈熱絡地拉攏着。
顧君河并沒有回答,隻是站定在她身邊,一雙銀瞳一瞬不瞬地盯着淩子墨,充滿戒備。
而淩子墨此時也在打量着顧君河。
上官靈頓時覺得氣氛不對啊,話說顧君河昨天也是這樣盯着周玄墨的,他們該不會又會打起來吧?
正當她苦思冥想該怎麽做的時候,淩子墨率先打破了尴尬。
“靈靈,這是你的朋友?要不介紹一下?”
縱然心裏有幾分不喜,但作爲情緒控制高手的淩子墨,還是笑得如沐春風,讓人感到十分友善。
“子墨,我給你介紹下,這是…”上官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君河強勢地打斷了——
“我是她的未婚夫,顧君河。未指教?”他闆着一副臉,刻意宣示主權地說道。
這對手很強,實力比周玄墨強上十倍都不止!
而且這種儒雅的公子派,不正是女孩子都喜歡的類型麽?
幸好他在戒指畫面裏及時看到了,及時地趕了過來,不然就要吃大虧了。
“未婚夫,怎麽沒聽你說過呢?靈靈。”
淩子墨沒有回答顧君河的話,而是直接跳過他的目光,溫柔地看往上官靈。
無論顧君河說的是真是假,但他确實是沖擊到他的心了。
“這個…這個嘛…”
上官靈面露難色,沒想到淩子墨會将這個世紀難題抛給她去回答。
她知道,她對顧君河是有特别的感覺的,但是似乎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吧?
他占有欲那麽強,如果當面否認了,他會不會很生氣啊?
但明明還不是未婚夫妻的關系嘛,她又怎麽能承認?
她又陷入了糾結。
“好了,我知道了,我們去玩吧。”淩子墨看出了她的猶豫,雙眸之中劃過一絲淡淡的、不易被發現的喜悅。
但他這個小眼神,還是被觀察力驚人的顧君河發現了。
好啊!這小子果然是在打靈兒主意!
于是顧君河心生一計,轉過頭,搭着上官靈的肩,輕聲道:“靈兒,你是覺得不好意思嗎?傻瓜,昨晚你不是才在我面前寬衣嗎?還害羞什麽?”
說罷,又想淩子墨投去了一個勝利的小眼神。
“喂,你别亂說,别人會誤會的。我隻是塗藥,這不受傷了麽?”上官靈一臉委屈。
“靈靈,你怎麽受傷了?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淩子墨無視顧君河的幼稚行爲,一臉擔憂地看着上官靈。
上官靈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被暗殺了,所以受了點傷,這事說來話長啊。”
話說,這事也不知道爹處理得怎樣了。
但如果真是大夫人她們所爲的話,爹恐怕會覺得很爲難吧。
“既然說來話長,那就别說了。我們走吧。”說罷,顧君河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去哪?”上官靈使勁地停了下來,“不等等他們?”
“葉南天捉到了,我們去聖醫門,把那邊的事情處理一下。你不去?”
顧君河知道她心裏把南海醫尊看得很重,也有把握她會跟他走。
“你捉到葉南天了?”上官靈很是意外,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那好,我跟你走。”
她轉過頭,一臉歉意地看着淩子墨和聞訊而來的雲峰,道:“現在有點事,我要先去處理一下。過幾天我再帶你們去玩哈。”
淩子墨溫和地笑道:“沒關系。那你小心,我在這裏等你。”
話雖如此,但他的心是失落的。跟她相處的機會,就這樣沒有了。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他的心始終靜不下來了。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是有一些他無法插足的過去嗎?
天靈閣。地牢。
“顧君河,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葉南天歇斯底裏地嘶吼着。
囚禁的鎖鏈,因爲他激烈的掙紮,而不斷發出“呯呯嘭嘭”的響聲。
這聲音,上官靈還沒踏入地牢,已經聽到了。
“你是怎麽捉到他的?”上官靈好奇地問。